第13章 不服气
李嬷嬷虽然是刚到沈月汐身边伺候，但也深知这位新王妃绝非善茬，更明白宋灵薇在王爷心中占据的分量，此刻见两人剑拔弩张，她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王妃，侧夫人身子不适，怕是经不起折腾。有什么事，不如先让侧夫人回去歇息，改日再说？”她一边说，一边给宋灵薇使眼色，示意她服个软，赶紧脱身。
宋灵薇如何愿意服软？
她自从入了镇北王府之后，可谓是风光无限，可沈月汐才入府两天，就给她了这么大的屈辱。她要是服软了，以后还不是任凭沈月汐揉圆捏扁。
想到这，宋灵薇咬牙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尖锐：“我是来给王妃请安的，王妃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自问今日前来并无半分不敬，反倒是王妃，先是让我在外久候，见了面又对我如此态度。
琼儿虽有错，但也是为了维护我，王妃这般动私刑，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宋灵薇口口声声都在指责沈月汐不懂礼数、对她挟私报复，眼神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沈月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李嬷嬷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这宋灵薇是铁了心要将事情闹大啊。
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沈月汐福了福身：“王妃，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侧夫人一般见识。侧夫人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口不择言，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说罢又转向宋灵薇，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侧夫人，您看您身子本就不适，何必在此地动气？快随老奴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等身子好了再说也不迟啊。”
见着李嬷嬷如此着急，沈月汐收回手直起了身，李嬷嬷到底是上了年纪，她对欺负老年人可没有什么兴趣。
她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轻蔑地扫过宋灵薇，“李嬷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李嬷嬷一个面子。宋灵薇，你走吧，以后再来给我请安，记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别再带着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来丢人现眼。”
宋灵薇本以为沈月汐会像昨天那样对她动手，没想到沈月汐竟然真的放她走了。
她愣了一下，心头涌上一阵屈辱和不甘，随即从地上爬起来，一把甩开了李嬷嬷的手，冲着沈月汐嚷嚷了起来：“沈月汐，你别以为你放我走我就会感激你！王爷对你就是一时新鲜罢了，你真的以为你能坐稳这镇北王妃的位置？
你以为你这样故作大度就能收买人心吗？王府上下谁不知道你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宋灵薇越说越激动，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以为王爷真的喜欢你吗？你错了，王爷只是一时新鲜而已，等新鲜劲儿一过，你连府里最低贱的丫鬟都不如！
我告诉你沈月汐，这镇北王府的女主人，只能是我宋灵薇！你迟早有一天会被王爷厌弃，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这番话，宋灵薇几乎是吼出来的，将她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嫉妒、不甘和怨恨，都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沈月汐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能一步登天成为镇北王妃？
凭什么萧回远对沈月汐另眼相看，还要与其洞房？
她宋灵薇哪一点比不上沈月汐？
听完宋灵薇的话，李嬷嬷的神色很是古怪，心中更是大骇。她偷偷抬眼瞥了瞥沈月汐，只见这位新王妃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这平静得近乎诡异的反应，让李嬷嬷心里更没底了，沈月汐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宋灵薇，你说完了吗？”
宋灵薇被沈月汐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无话可说了吗？”
“痛处？”沈月汐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能刺痛我吗？新鲜劲儿也好，狐假虎威也罢，至少我现在是镇北王妃，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而你......”
沈月汐顿了顿，目光如炬，直刺宋灵薇的心底，“不过是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妾室。你现在所有的不甘和叫嚣，在我看来，都只是徒劳的挣扎，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又可悲。”
“你......你......”
宋灵薇被沈月汐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过去。
“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你不是来请安的，是来找事的。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了的。”沈月汐站直身子，声音陡然转冷：“来人，宋灵薇冲撞本王妃，把她押去祠堂罚跪，什么时候她明白自己错在那儿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什么？”宋灵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竟敢让我去罚跪？沈月汐，王爷知道了，绝不会饶了你的！”
沈月汐理都没理她的叫嚣，只是扬高了声音：“紫罗，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
紫罗早就憋着一股气，闻言立刻应道：“是，王妃！”她快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就要去抓宋灵薇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谁敢碰我！”宋灵薇拼命挣扎，她平日里在王府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如今竟要被一个丫鬟押去祠堂罚跪，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何脸面立足？
琼儿此时刚从地上爬起来，见自家主子要被带走，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紫罗的腿：“放开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对她！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紫罗被琼儿抱住腿，一时动弹不得，有些不耐烦地抬脚想甩开她，却被沈月汐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月汐走到宋灵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灵薇，你是自己走，还是要我让人抬你去祠堂？”
宋灵薇闻言抬头看向沈月汐，眼神之中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