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问罪
沈月汐刚用过午膳，祠堂那边的人就来回话，说是宋灵薇在祠堂晕过去了。
一听这话，李嬷嬷立刻去看沈月汐，沈月汐半倚在高榻上，懒洋洋的问了一句：“晕过去了？是跪了多久晕的？”
回话的婆子连忙躬身道：“回王妃，约莫一个时辰。侧夫人起初一直在哭泣，后来就没了声响，老奴们过去查看，就发现她已经晕过去了。”
“一个时辰就晕了？”沈月汐轻嗤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看来这身子骨，比我想象的还要娇弱些，人呢？”
“琼儿已经把侧夫人送回落雪院了。”
“请大夫了吗？”
“请了。”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回话的婆子拿不准沈月汐的心思，向着李嬷嬷看了一眼，李嬷嬷对着回话的婆子微微点头，回话的婆子这才行礼退下。
等着婆子离开后，李嬷嬷立刻开口：““王妃，侧夫人这一晕，事情怕是要闹大了。王爷若是此刻回府，听闻此事，难保不会动怒。您看要不要老奴先去落雪院看看情况？”
李嬷嬷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她深知萧回远对宋灵薇的看重，如今宋灵薇在祠堂罚跪晕倒，这罪名若被扣在沈月汐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人都已经晕了，你去看看情况又能改变什么？让她马上醒过来？”
李嬷嬷被问得一噎，是啊，以宋灵薇今日的行径，沈月汐此刻去探望，甚至可能被倒打一耙，说沈月汐假惺惺。可若是不去，又显得沈月汐太过冷漠，不近人情。
“王妃，话虽如此，可礼数上......”李嬷嬷还想再劝。
“礼数？”沈月汐轻笑一声，神色之中满是不在乎：“礼数这东西，那都是嘴上说说的。真要讲礼数，她宋灵薇今日就不该到我这来撒泼打滚。
李嬷嬷，你记着，这王府的礼数，是给懂规矩的人讲的，对于不懂规矩的，拳头才是最好的道理。”
听到这话，李嬷嬷那心力交瘁的感觉再次浮现，她就不明白了，沈月汐看着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怎么动不动就要靠武力来解决问题呢？
话音结束没多久，紫罗就欢快的从外头跑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小姐，小姐，宋灵薇晕过去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啊？”
听到紫罗的话，李嬷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主仆两个，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她稳了稳心神，打算劝说沈月汐一番，沈月汐要是真去看热闹了，事情就真的不好收场了。只是不等李嬷嬷开口，院外就传来了小厮的通报声：“王爷到。”
李嬷嬷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看向沈月汐。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萧回远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来问罪的。
沈月汐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缓缓坐直了身子。
很快，枫冥就推着萧回远进了房间。
李嬷嬷和紫罗赶紧起身给萧回远行礼，萧回远也没叫起，李嬷嬷正疑惑，余光却瞥见沈月汐还坐在榻上。见状，李嬷嬷连忙给沈月汐使眼色，沈月汐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仍旧牢牢的坐在榻上。
就在李嬷嬷以为萧回远要生气的时候，萧回远却突然开口叫起了。
李嬷嬷心惊胆战的起来，和紫罗推到了一边。
“沈月汐。”萧回远连名带姓的喊了一声：“灵薇是怎么回事？”
“宋灵薇是怎么和你说的？”沈月汐不答反问。
萧回远皱了皱眉，显然对沈月汐这种不正面回答的态度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灵薇说她和你有误会，所以今天特意来给你请安，原是想和你解开误会的。可是你处处为难她，不仅伤了琼儿，还让她去祠堂罚跪。”
沈月汐微微点头，随后慢条斯理的又开口问了一句：“如果我说事情不是她说的这样，你信吗？”
“沈月汐，你这是什么态度？”萧回远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轮椅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带着无形的压力：“本王在问你话！”
沈月汐迎上萧回远的怒气，脸上不见丝毫怯意，反而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王爷觉得我该是什么态度？是哭着喊着向你解释，还是跪地求饶，求你相信我？
既然王爷都已经认定宋灵薇说的是真的了，那我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不是吗？”
“你！”萧回远被沈月汐堵得一窒，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沈月汐，你不要以为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就可以在这王府里头肆无忌惮了。
灵薇向来柔弱善良，怎会说谎骗本王？倒是你，行事乖张，还未入府就闹个天翻地覆，如今入了府，更是变本加厉！今日之事，若你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本王无情！”
听到这话，李嬷嬷心中大骇，连连给沈月汐使眼色，让沈月汐向萧回远服个软。
只是很可惜，沈月汐仍旧忽视了她的眼色，不肯服软就罢了，还反问了萧回远一句：“无情？王爷打算怎么个无情吗？让我也去祠堂罚跪？”
完了。
李嬷嬷心中哀嚎了一声，果不其然，在听到沈月汐的话后，萧回远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盯着沈月汐看了一会儿，随后冷声开口：“沈月汐，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祠堂你不必去，但从现在，你禁足落庭阁，灵薇什么时候痊愈，你什么时候解禁足。”
沈月汐闻言不仅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和萧回远讨价还价起来：“那要是宋灵薇一直好不起来，我不是要在落庭阁禁足一辈子？这对我不公平，要不然你还是说个时间吧，一个月还是两个月，都可以。”
听到沈月汐的话，李嬷嬷的神情都已经麻木了，她算是看明白了，沈月汐根本就没把萧回远的怒火放在眼里，明知道萧回远已经生气了，还敢说宋灵薇一直不好，这不是当着萧回远的面诅咒宋灵薇吗？
这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回答沈月汐的是萧回远的怒吼：“沈月汐，你别挑战本王的底线！禁足就是禁足，哪来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