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周末,宋乐然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3点。
爸爸妈妈不在家,弟弟也不在,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哦不对,还有管家和阿姨。
宋乐然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眼角还挂着没揉散的生理性泪水。
脚下的棉拖被他踢到床底,光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凉意顺着脚尖往上窜,他才猛地缩了缩脚。
弯腰去够拖鞋,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少爷,您醒啦?”门外传来方姨温和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我把早餐放楼下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宋乐然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啦阿姨”。
他慢吞吞地走到衣柜前,拉开门翻找衣服,目光扫过一柜子整洁的衬衫和卫衣,最后还是伸手抓了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
套上一条浅卡其色的休闲裤,连帽子都懒得摘,垮垮地搭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看着里面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小声嘀咕:“完了,昨晚不该熬那么晚的,早知道赢了那局就睡了。”
牙刷上的泡沫沾到唇角,他没注意,只顾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直到水流冲掉泡沫,才发现唇角的污渍,又赶紧用毛巾擦了擦。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管家林叔在整理茶几上的报纸。
林叔见他下来,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问:“少爷,昨晚休息得还好吗?先生早上打电话来,问您有没有按时起。”
宋乐然脚步一顿,眼神下意识地飘了飘,赶紧走过去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小心虚。
“挺好的挺好的,我这不是起来吃早餐了嘛,等会儿我给爸妈回个电话。”
说完就坐下来吃早餐,脸颊鼓鼓的。
吃早餐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宋乐然掏出来一看,是朋友顾霖发来的消息:“然然!起来没?别忘了今天我生日!”
他看到“生日”两个字,宋乐然才想起今天是顾霖的生日。
他边吃早餐边打字:“记着呢。”
手指刚按下去发送,又赶紧撤回,盯着屏幕想了两秒,重新敲:“记着呢,怎么会忘,下午几点聚?”
顾霖几乎秒回:“六点!在我家,你早点来。”
宋乐然指尖敲得飞快:“行,四点过去。”
发送完消息,他低头看了眼放在桌角的小提琴盒。
深棕色的绒布面摸起来细腻顺滑,边角还包了浅金色的金属,是他前两周特意托人找老师傅定制的。
顾霖从小就喜欢小提琴,之前提过一次自己常用的那把琴身裂了道小缝。
宋乐然记在心里,跑了三家琴行,最后选了块上好的云杉木,盯着师傅一点一点打磨琴身,连琴弦都是挑的进口款。
“少爷,要让王师傅提前在门口等您吗?”林叔收拾茶几的时候,见他反复摸小提琴盒,便随口问了一句。
宋乐然抬头,把琴盒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要的要的,让王师傅四点差十分在门口等,别耽误了。”
剩下的时间,宋乐然没再碰手机,坐在沙发上翻了会儿顾霖之前借他的小提琴曲谱,时不时抬头看眼墙上的挂钟。
直到指针指向三点五十,他立刻抱起小提琴盒,跟张阿姨和林叔挥了挥手:“阿姨、林叔,我走啦,晚上不回来吃饭啦!”
“路上注意安全,给顾少爷带声生日快乐!”方姨笑着叮嘱,还往他口袋里塞了两颗奶糖,“饿了先垫垫。”
宋乐然应了声“知道啦”,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
刚拉开门就看见王师傅站在车旁,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见他出来,立刻上前帮忙开车门:“少爷,东西我帮您拿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宋乐然把小提琴盒紧紧抱在怀里,弯腰钻进车里。
他跟顾霖是高中认识的,关系很铁,好朋友的生日当然要上心。
“少爷,顾少爷家到了。”二十来分钟,王师傅的声音响起。
宋乐然赶紧坐直身子,抱着小提琴盒下了车,抬头就看见顾霖家熟悉的别墅。
他跟王师傅说了声“再见”,就快步往门口走,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自己开了。
宋乐然下意识地抬头,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颀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的两颗扣子松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却丝毫挡不住那双眼睛的锐利,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薄唇抿着,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宋乐然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每一处五官都像精心雕琢过似的,正好长在他所有的审美点上。
他看得有些出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好帅”两个字在循环。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男人缓缓抬眼,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很淡,没有什么温度。
宋乐然心脏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飞速跳动,耳朵也开始发烫,连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不对啊……”宋乐然在心里嘀咕,他平时就算见到好看的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今天就心率失常了?
他赶紧错开目光,不敢再跟男人对视,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不行,得赶紧找顾霖,再待在这儿,他怕自己的心脏真的要出问题。
宋乐然抱着小提琴盒,低着头,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就想从男人身边绕过去,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