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可见,这会儿应该已经是早上了。
冥王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季云灿此时才顾得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是看着手腕间的青紫痕迹,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死疯批,死变态,疼死爹了,别给他翻身的机会,否则绝对让他知道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个人懊恼了半天,季云灿稍作思考后还是下了床榻,从柜子里胡乱的翻出几件夜冥的衣服套上后便试探着出了寝殿。
出乎意料的,寝殿外竟然没有守卫把守,就连傀儡侍从都是寥寥无几,只有三三两两行尸走肉般在院子里重复着扫洒的动作。
不过也对,书里便说那冥王喜静,平日里最恨喧闹,向来惯用的便是那些被他亲手抽去灵识后的躯壳,唤做傀儡侍从。
那些傀儡没了灵识,更不能投胎,永生永世也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冥界当奴才,夜冥这般可恶的行径,其凶残程度可见一斑,季云灿有时候也实在是不理解天道为何要让这种人当冥界之主,也难怪最后落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往后没有上一世那些身份的约束,接下来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简直不能更美好!
但是前提是,他得成功逃出去。
不是没有希望,只能说机会不大。
但富贵险中求,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虽然明知傀儡侍从没有意识,但为了以防万一冥王在傀儡身上留了法术,季云灿还是十分小心的避开了仅有的几个傀儡,谨慎的观察了一会儿才迅速跑出了幽冥殿的大门。
原书中冥王只是个倒霉催的反派,虽然作为反派boss算是活到最后才死的,但作者也并没有描写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所以当季云灿终于逃出幽冥殿后再看到整齐排列的许多殿宇后,还是狠狠的愣在了原地。
原来,幽冥殿只是冥王宫其中的一间宫殿而已......
没人懂他的,没人能明白一个路痴面对这样复杂的宫殿抱的是怎样的心情。
前方的路是祸福难料,但身后的地狱他是决计不会回去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冥界冰冷的空气后,季云灿再一次坚定的迈出了步伐。
与幽冥殿的静谧不同,这外面是有守卫的,他如今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点心,打不过也只能躲着走。
一路的躲躲藏藏,季云灿早已经顾不得去计算时间,只是从天色也能粗略估计到,他起码得绕了有大半个时辰了,结果是到现在为止他还能够看到幽冥殿的牌匾。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夜冥迟早会发现他不见,到时候下场定然不会太美好。
如果他现在返回去,也许还能避过责罚。
可就这样放弃,他又如何能甘心。
就在季云灿犹豫要不要原路返回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交谈声。
别的他都不在意,只是在听到他们其中一个女鬼说要出宫的那一刻,他险些就当场热泪盈眶了。
当下便忍不住感叹一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很快,季云灿悄无声息的跟上了前面要出宫的女鬼。
接下来的路,简直可以说是一路顺遂,他很快便顺利的看到了冥王宫的大门。
但有一句话叫物极必反,有时候顺遂过了头接下来面临的必然是更大的不幸。
果然,就在他心潮澎湃低下头准备装作普通鬼侍通过审查的那一刻。
在审查官的眼皮子底下,当着众鬼的面,他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呸,是大变活龙,还是条一米多长的小奶龙......
那一刻,季云灿的心情已经不是五味杂陈足以形容的了。
老天甚至没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因为就在下一刻,冥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紧接着,夜冥直接将他掐着脖子提到了面前。
男人眸色森寒,声音亦然冰冷的吓人:“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