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被沈清歌优化过的收益测算模型，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爬的婴儿，突然被要求解微积分。
但“尚可”两个字像两颗小火星，掉进了她这片咸鱼干柴里，噼里啪啦烧起了一点不服输的火苗。
她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了进去。
对照沈清歌在白板上画的逻辑图，她一点点回溯公式，理解每个参数的意义和关联。不懂的就查资料，查不到的……她犹豫再三，还是点开了沈清歌的微信。
【林悠悠】：“沈总监，打扰一下。关于‘决策延迟降低系数’的行业基准值参考，您建议从哪里获取比较权威？（乖巧.jpg）”
消息发出去，她做好了石沉大海或者很久才回的准备。毕竟大佬很忙。
但出乎意料，不到五分钟，回复来了。
【S】：“附件：《XX行业协作效率报告2023》第45页。内部数据参考技术部去年Q3项目复盘文档，找陈默要权限。”
附着一个PDF。
林悠悠赶紧点开，果然在第45页找到了相关数据。她如获至宝，又麻溜地去敲陈默。
【林悠悠】：“陈总监好！沈总监让我找您要一下去年Q3项目复盘文档里关于协作效率的数据权限（星星眼）”
【技术宅陈默（飞船头像）】：“沈姐指示？稍等。【链接】权限开了。你们这个会议室优化项目挺有意思，数据拉取脚本我顺手写了个简易版的，也发你了。【附件】”
林悠悠：“！！！”
这就是大佬的朋友吗？效率高还附赠赠品！
她感激涕零地收下，靠着这些“外挂”，终于在下午四点前，磕磕绊绊地把收益测算部分按照沈清歌的思路调整完毕。看着最终得出的那个比原版漂亮得多的数字，林悠悠长长吐出一口气，有种虚脱般的成就感。
她把修改后的提案V1.1发给了沈清歌。
这一次，沈清歌的回复更快。
【S】：“可以。明天上午十点，带上这份提案，跟我去一趟行政部。”
林悠悠一愣。去行政部？提案不是给沈清歌看就行了吗？
【林悠悠】：“沈总监，我们去行政部是……？”
【S】：“试点需要行政部配合落地。你需要向行政总监王总汇报，争取资源。”
林悠悠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向总监级别汇报？！她一个总务部小专员？？
【林悠悠】：“我……我去汇报？沈总监，您不去吗？（惊恐）”
【S】：“我去。你做主讲。”
林悠悠眼前一黑。
主讲？面对行政总监？讲她这个赶鸭子上架、缝缝补补出来的提案？
【S】：“你的提案，你负责讲清楚。我只补充。”
语气平淡，却毫无转圜余地。
林悠悠瘫在椅子上，感觉刚升起的那点小火苗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新任务发布：明日向行政总监成功完成提案汇报，并争取到试点支持。任务奖励：内卷值+800。失败惩罚：连续一周每天随机一项物品（如工牌、鼠标、键盘）在公司内“神秘失踪”十分钟。】
林悠悠：“……” 系统，你惩罚能不能有点新意？每次都这么针对打工人！
但吐槽归吐槽，她知道这事没得躲。
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林悠悠都在疯狂练习讲解。对着镜子讲，拉着被迫当听众的周小雅讲，把PPT翻来覆去地改，连每个转折的语气词都琢磨了好几遍。
周小雅听完，托着下巴：“姐，讲得还行，就是……”
“就是什么？”林悠悠紧张。
“就是感觉你像要去就义。”周小雅诚恳道，“放松点，你不是还有沈总监撑腰吗？”
林悠悠苦笑。沈清歌那种“我只补充”的撑腰法，更让人压力山大好吗？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林悠悠抱着打印好的提案和笔记本电脑，站在行政部会议室门口，手心全是汗。她今天特意穿了最正式的一套西装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里的忐忑藏不住。
沈清歌准时出现。她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看了眼林悠悠紧绷的脸色，没说什么，只是抬手，轻轻帮她正了一下有点歪的工牌。
“正常发挥就行。”沈清歌声音不高，“数据是你跑的，问题是你发现的，方案是你想的。没人比你更清楚。”
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林悠悠的颈侧皮肤，微凉，却奇异地让林悠悠狂跳的心稳了一瞬。
“嗯。”林悠悠重重点头。
两人走进会议室。行政总监王总是个微微发福、面相和蔼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主位。旁边还有行政部的几位经理。
“沈总监，小林，坐。”王总笑眯眯的，“听说你们搞了个很有意思的小项目？”
寒暄几句，切入正题。
林悠悠打开PPT，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
最初几分钟，声音还有些发紧，但讲到她亲自蹲点记录的数据、那些触目惊心的空置率和冲突案例时，她渐渐进入了状态。这是她花了心血弄出来的东西，她熟悉每一个数字背后的故事。
她尽量用简洁清晰的语言，说明问题、分析原因、展示方案、测算收益。偶尔卡顿，沈清歌会适时地插一句，精准补充某个技术细节或公司政策依据，帮她圆过去。
王总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
“这个提醒机制，会不会增加员工操作负担？”
“技术实现上，和现有OA系统兼容性如何？后期维护成本？”
“预期收益的这部分‘隐性价值’，如何跟踪验证？”
有些问题林悠悠提前准备过，答得还算流畅。有些比较刁钻，她答得有些吃力时，沈清歌会接过话头，用更宏观的视角或更权威的数据给出回应，既解了围，又不喧宾夺主。
林悠悠偷偷瞄向沈清歌。她侧脸线条清晰，回答问题时语气平稳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有她在旁边，林悠悠莫名觉得，这个令人窒息的会议室，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呼吸了。
汇报结束。王总沉吟片刻，和其他几位经理低声交流了几句。
“想法不错，问题也确实存在。”王总最终开口，“数据扎实，方案也有操作性。沈总监亲自牵头，技术部陈总监也支持……”
他看向林悠悠，笑容加深了些：“小林啊，没想到总务部还藏着你这么个有心人。行，这个试点，行政部支持。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先在三层和五层的会议室试行。需要协调什么资源，直接跟李经理对接。”
成了！
林悠悠心脏狂跳，强忍着欢呼的冲动，连忙道谢：“谢谢王总！谢谢各位领导！我们一定尽力做好！”
走出行政部，林悠悠还觉得脚步有点飘。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进来，亮得晃眼。
“沈总监，我们……成功了？”她还有点不敢置信。
“嗯。”沈清歌脚步未停，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讲得不错。”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林悠悠却觉得比刚才王总的夸奖还让她高兴。
【叮！任务完成！奖励内卷值+800！当前内卷值：1390。协作关系建立度提升至70%。】
悦耳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林悠悠笑得见牙不见眼。虽然离一万还很远，但曙光在前啊！
“下午跟技术部对一下具体排期和开发细节。”沈清歌安排下一步，“试点方案细化版，周五给我。”
“好的沈总监！”
林悠悠干劲满满，感觉自己还能再卷五百页英文资料！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下午，当她正在和技术部的陈默（线上）对接需求细节时，脑子里忽然炸开一连串急促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同源系统信号干扰！】
【警告！绑定对象‘沈清歌’触发高优先级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同步共享中……共享成功！】
【新任务发布：请于本周六下午14:00，陪同绑定对象沈清歌前往‘云端咖啡厅’，参与一次社交会面（性质：非正式、非商务）。任务奖励：内卷值+1500。失败惩罚：与绑定对象协作关系建立度清零，并随机遗忘一项已习得技能（如：PPT制作、数据分析基础等）。】
林悠悠盯着需求文档的目光瞬间凝固。
隐藏任务？社交会面？非正式非商务？
陪沈清歌去咖啡厅？见谁？
+1500内卷值！但惩罚是……关系清零？遗忘技能？
这任务的危险程度和奖励高度完全不成正比啊！
“陈总监，稍等一下，我有点急事！”林匆匆给陈默发了条消息，也顾不上对方回没回，立刻点开沈清歌的微信。
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不知道怎么问。
直接问“沈总监你触发了个隐藏任务要我去咖啡厅陪你是怎么回事”？太诡异了。
她斟酌又斟酌，才憋出一句。
【林悠悠】：“沈总监，关于试点后续，您看周六下午方便吗？我想再跟您详细过一下技术对接的进度。（小心翼翼）”
如果沈清歌的任务是真的，她应该会顺势提咖啡厅的事吧？
消息发出去，林悠悠屏息等待。
这一次，沈清歌回复得有点慢。
大约过了十分钟。
【S】：“周六下午我有安排。”
林悠悠心里一沉。难道系统出错？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S】：“如果你时间方便，两点，云端咖啡厅。顺便。”
顺便。
林悠悠盯着那两个字，再结合系统任务里“陪同”的描述，一个离谱的猜想浮上心头。
该不会……
沈清歌的隐藏任务，是……
相亲？！
而她林悠悠的任务，是……陪沈清歌去相亲？当电灯泡？还是当僚机？？
这bug是不是卡得有点太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