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投机倒把
何满面色一僵，又听对方开口。
“除非......”
何满燃起希望：“除非什么？有什么条件我们好商量。”
老王一指地上的麻袋：“除非你把这东西给我！桶送你都行！”
就这点要求？
旁边的人也犯嘀咕：“这跟饵料有什么关系？不还是看技术？”
有人反驳：“也不一定，那老张技术够好了吧？一个小时也上不了这么多条哇！”
何满也愣了一下：“......行，没问题。”
只要肯借桶，什么都好说。
他蹲下身，捏了块拳头大小的面团出来，剩下的则是全给了老王。
老王眼睛一亮，忙不迭接过：“好好好，小子不错，在哪儿念书呢？有没有工作？”
何满觉得好笑：“叔，我已经工作了，在轧钢厂。”
老王也不失望：“那你想不想来机械厂工作？我可以调你过来。”
原来这老王是机械厂的，看来职级也不低，不然不能随便跨厂调人。
何满笑笑：“不了，谢谢叔，我在轧钢厂还挺好的。”
“行。”
老王没勉强，找了个离何满不远的地方，直接用了他的饵料下钩。
这鱼钩刚甩下去，一只大手直接探来，从麻袋里挖走了一大把饵料。
“老徐，你要脸不？你咋不全拿走？”
老徐咧嘴一笑：“怎么？一点饵料而已，舍不得？”
“去去去，这可是我用桶换来的！你拿那么多我用什么？”
老徐不以为意：“就你有桶？我也有，大不了我这桶送那小子！就你这么抠搜，人家都不愿意跟你！”
两人斗嘴斗了半辈子，早已是习惯了。
老王还想回怼，忽然觉得有动静，忙提竿，真有鱼咬钩了！
感受着久违的拉扯感，他几乎快哭出来。
“我靠！上鱼了！”
他几下钓上来条半斤多的鲫鱼，虽然没有何满钓的大条，但也不小了！
“这饵料真的有用！”
老王捏了一点作饵，兴奋地继续下竿，同时也没忘了闻一闻。
一股酒味，还有点腥气，这是独家配方么？
要不花钱给这个方子买来？
老王转头一看何满那边，似乎有一段时间没上鱼了，是不是上鱼跟饵料没关系？
要不再看看？
何满这边不是没上鱼，实在是桶里也装得满满登登的，要不是刚才给了老王三条大的，现在都怕晃荡出来！
再加上他刚才忽然想起，之前在供销社找钱的时候，他意念一动，就将铁铲下的两块钱收进了空间里。
就是不知道鱼钩触碰到的东西他能不能收入空间。
所以再次感受到巨大拉力时，何满心念一动，下一秒他的空间格子里，就多了一条鱼，格子上还显示2.4斤。
嚯！
不仅能收，还有计重呢！
所以接下来何满开始有筛选的钓，感觉手上重量超过两斤的，统统收入空间。
小的才弄出来，放进桶里。
本来鲫鱼群就是从上游下来的，小鱼反而少，所以这下何满上鱼的频率小了许多，围观的人也散去了些。
直到天色渐黑，鱼饵快没了，何满才准备收竿。
一旁有人及时问：“小同志，你这鱼卖不卖？多少钱一条？”
何满回头一看，其他人也都有些目光灼灼。
“我家儿媳才生了孩子，我也想弄点回去煲豆腐，好下奶水。”
“我也想要两条，改善一下伙食。”
原来剩下的这群人不是看他钓鱼的，是想来买鱼的。
何满挠头：“这......现在不是不让买卖么？我可不能犯错误。”
这年头正是投机倒把抓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可不傻，卖给厂里还能说是采购，卖给私人可是要抓去改造的。
一旁有人吆喝：“不买卖！我们拿东西换！你就说你要换什么？”
换东西？
何满点头：“那就一斤杂粮面或者一个鸡蛋换一条小的，三斤杂粮面或三个鸡蛋换一条大的。”
他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面团子：“我马上就走了，要换的赶紧。”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哄而散，纷纷往家跑。
这价格真不贵，这一桶鱼他们亲眼看着何满钓上来的，新鲜着呢！
而且小的都有半斤多，大的一斤多到两斤都有，看着就肥。
这年头猪肉都快卖到一块了，鱼肉也要两毛一斤起，这都还是有价无市，想买也没处买去！
用一斤一毛钱的玉米面，或者一个七八分钱的鸡蛋换一条小的，他们真不亏本，简直是良心价。
看着人没了，何满才慢悠悠下最后几竿。
忽然他身旁来了个人，何满转头一看，是老王。
“叔，你钓完了？”
饵料用这么快的么？
老王拎着满满一桶鱼，此时满面春风。
他都多久没钓上来过这么多鱼了？
这下回去可得堵住自家那娘们的嘴！
“没钓完，只是我这桶都满了，也该回去了，小子，你这饵料真不错。”
何满笑笑：“叔满意就好，这桶恐怕我得先带回去，明天再还你。”
老王连连摆手：“不用还不用还！送你了！小伙子，你这饵料的配方卖不卖？我出五十，不！一百块，买你的，行不？”
何满一愣，再看老王满脸热切，真不像假话。
“叔，你这话说得，你又给我借竿又给我借桶，我还能要你钱不成？我直接告诉你就是。”
老王也愣了：“真的？什么都不图？”
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何满漫天要价，他该怎么还价了，没想到对方居然愿意免费给！
何满满脸真诚，一开口就事无巨细。
“配方很简单，玉米面、白酒、生鸡蛋，白酒不用太多，不然太冲，要是怕和不开你就多加点水也是一样的，而鸡蛋是增腥的，很多鱼都喜欢。”
老王听傻了：“就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要往里面加点什么料，没想到原材料这么朴实，听起来就算鱼不吃，他也能回收回去自己吃。
老徐此时探头，恨铁不成钢道：“小子，你糊涂啊！你就该宰他个一千八百的，哪能便宜了这老匹夫？”
老王瞪了他一眼：“你一毛钱没出，叽叽歪歪啥呢？”
说完他直接掏兜递钱：“我今天就带了三十多，都给你，你这方子要是有用，明天我把剩下的钱给你！一分不少！”
老王挑衅地看了眼老徐：“我都表示过了，你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老徐笑眯眯的：“你这话说的，谁跟你一样磨叽？”
他也掏兜，摸出了四十二块钱，不由分说塞给何满，而且不给何满拒绝的机会，直接一句话堵过来。
“我也听了你的配方，按理也该给钱，收着吧，别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