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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我不顾手背上的疼,把手机怼到她脸上:“曼姐,孩子呢?咱们年前刚去做的产检啊!这是照片,你看啊!孩子去哪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是真的急了。
那是一条命啊,而且那个孩子,是我这一年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过来的。
苏曼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看都没看清,直接伸手一挥。
手机砸在地砖上,滑出去好几米。
“林念念,你想升职想疯了是不是?为了上位,居然P图造这种黄谣?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孩子?你要是精神不正常,就去六院挂个号,别在公司发癫!”
“没有?”我指着地上的手机,那我这一年替你挡的酒算什么?那一柜子的叶酸和钙片算什么?我给你换的尿布算什么?”
“你居然说你没怀孕?”
苏曼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四周窃窃私语的同事:“你们听听,这就叫升米恩斗米仇。我平时提携她,她现在居然咒我未婚先孕。林念念,你被开除了,立刻给我滚。”
“我不走!”
我一把推开苏曼,疯了一样冲进她的办公室。
只要找到证据。
我疯狂的翻找抽屉衣柜,试图从里面找到苏曼怀孕的证据。
然而一切痕迹好像都被抹去了。
就像那个孩子从来没存在过,就像我这一年的当牛做马都是我在发疯。
“保安!保安死了吗?”苏曼尖锐的声音在门口炸响,“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拖出去!”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放开我!我是总监助理,我在找证据!”我双脚离地,拼命蹬踹,“苏曼你个毒妇!你为了把孩子打掉,连我也要一起清理是不是?”
“还在胡说八道!”苏曼走过来,狠狠骂道。
“拖走!扔远点!”
我被他们在地板上拖行。裙子被蹭了上去,大腿在地上磨得火辣辣的疼。
路过办公区,我死死扒住门框。
“小赵!上次年会,是不是我替苏曼挡了一斤白酒?你是看着我吐血的啊!”
“王姐!你那天是不是看见苏曼吐了?你还问她是不是有了,你说话啊!”
小赵惊恐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闪躲:“林念念姐,你别乱说啊……年会那天是你自己贪杯喝醉了,苏总监还让人送你去的医院……”
王姐更是低头假装敲键盘:“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拉我下水。”
“松手!”保安不耐烦了。
我惨叫一声,手指被迫松开。
“砰!”
我被重重地扔在写字楼地上。
手机被扔了出来,正好砸在我的额角,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我不信邪。
苏曼能买通同事,能销毁物证,但她买通不了所有人。
司机老张。
这一年,每次去产检都是老张开的车。他是公司的老员工,也是个老实人,他还偷偷塞给我过一块巧克力,说看我太辛苦了。
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缓缓驶出地库。
是老张的车!
我不顾冻僵的双腿,像个疯子一样冲到车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车还没停稳,我就扑到驾驶座窗边,疯狂拍打玻璃:“张叔!张叔你帮帮我!你告诉他们,这一年是不是你送苏曼去的妇产科医院?是不是?”
车窗降下一半,老张那张憨厚的脸露出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公司门口看热闹的苏曼,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我。
“小林啊,”老张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什么时候送苏总去过医院?我这一年,接送她都是去谈客户、去高尔夫球场,从来没去过什么妇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