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反常，很反常
乔七月这才抬眼看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牛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点假笑:
“那个......你们卖的小册子，最近挺火啊？听说都印第三版了？”
“同学需要。”乔七月言简意赅。
“是是是，帮助同学嘛。”牛丽点点头，眼珠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我听说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乔七月合上书，静静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牛丽左右瞟了瞟，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神秘兮兮地说:
“我听说啊......有人眼红你们这生意，觉得你们赚了不少，好像又在憋着坏呢！你们可得小心点啊！”
乔七月心里冷笑一声。这好心提醒来得可真及时，牛丽什么时候狗嘴里吐出象牙来了？
反常，很反常。古怪，太古怪。
“哦，是吗？”乔七月淡淡的，“谁啊？憋什么坏？”
“哎呀，这我能知道具体是谁？”牛丽一脸无辜地摊手，“就是听说有这么个风声！我也是看在咱们同学一场，好心提醒你一句。”
“毕竟......树大招风嘛！”
“那我谢谢你的提醒。”乔七月点点头，重新翻开书，一副送客的架势。
牛丽讨了个没趣，脸上的假笑有点挂不住:“你......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乔七月头也不抬，“我们按规矩办事，还欢迎监督。谁想憋坏，让祂直接去312室找冯干事，不是更方便？”
牛丽被噎得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盯着乔七月平静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悻悻地哼了一声，站起身走了。
乔七月看着牛丽气冲冲离开的身影，眼神冷了下来。
冯干事的电话打到宿舍楼时，乔七月整理下一版笔记的内容。
宿管张阿姨在楼下喊:“乔七月，电话！系里冯干事找你！”
乔七月放下笔下楼，拿起听筒:“喂？冯干事？”冯干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不同寻常的严肃:
“乔七月，你现在有空吗？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一个人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乔七月握着听筒，冯干事从没这样说话过。
她定了定神，跟张阿姨说了一声，快步朝系办公楼走去。
路上，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售卖刚结束，账目钱款都没问题，纸张收据也齐全......还能有什么事？
推开冯干事的门，乔七月发现里面气氛凝重。
冯干事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很不好看，桌上摊着他们最新印制的小册子。
“冯干事，您找我？”乔七月关上门。
“嗯，坐。”冯干事指了指椅子，没绕弯子，直接把桌上那本册子推到乔七月面前，翻到某一页，“你看看这个。”
乔七月拿起册子，看向冯干事手指的地方。
那是语法讲解中的一页，空白处，被人用黑色钢笔写了几个字，还画了箭头指向正文:
“此处解释有误，误导同学！请冯干事核查！”落款处，赫然签着一个名字:沈海川！
乔七月瞳孔一缩，沈海川！这怎么可能？
这字迹虽然可以模仿沈海川平时签名的几分潦草，但笔画细节里透着生硬，绝不是他写的！
而且，如果是沈海川写的，他为什么不在印刷时直接告诉她笔记的问题？
这么做，就是为了离间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冯干事盯着乔七月，“册子是在同学手里发现的，直接交到我这里。”
乔七月深吸了一口气，“冯干事，这字不是沈海川写的。”
“不是他写的？”冯干事皱眉，“你怎么肯定？”
“沈海川的签名我熟悉，他写川最后一个笔画，习惯性带个小钩，而且力道是往下沉的。”
“你看这个川字，”乔七月指着落款处，“最后一笔是平的，是故意模仿的。还有，这整句话的笔迹，虽然刻意潦草，但起笔收笔，和沈海川写字的习惯完全不同。”
冯干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回想了一下沈海川平时签名的样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就算笔迹不像，那内容呢？他说这里解释有误，是不是真的错了？”
乔七月翻到被标注的一页，她只看了一眼，语气就无比笃定:
“冯干事，这里的解释绝对没错。每一个例句和说明，都是经过我反复核对语法书和课堂笔记的。”
“这个知识点很基础，不可能出错。”
是很基础，连小学生都不会出错，说明写举报信的这个人，学习一定不好。
乔七月指着册子上的内容，“您看，这错误完全就是无中生有！”
冯干事听着乔七月有力的辩解，又看着那明显带着挑拨意思的伪造签名。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被举报的册子上点了点:“乔七月，这事有点麻烦。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但这事影响也很不好。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你们内部闹矛盾，还是这册子真有问题不敢承认？”
冯干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你们这事本来就在风口浪尖，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系主任要是知道了......”
“冯干事，这明显是有人想搞破坏！祂不敢再匿名举报，就伪造签名，制造我们内部不合的假象。”
“还想污蔑我们内容有错，这是冲着搞垮我们来的！”
乔七月拿起那本册子，指着最后一页的监督声明:
“您看，我们特意印上欢迎监督，就是希望有疑问直接找您。”
”这个人呢？祂不敢，只敢在同学的册子上偷偷写，再让别人转交给您。”
“这种行为本身，就说明祂心虚，见不得光！”冯干事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乔七月说得有些道理，这手段确实下作又阴险。
“那......你说怎么办？”冯干事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乔七月挺直脊背:“首先，请您暂时先别找沈海川，也别声张这事。打草惊蛇，反而让背后的人更警惕。”
“然后，这本册子您先保管好，下次售卖，我们正常进行，但这次我想请冯干事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