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妈最近总会在固定时间照镜子。
今天下午,她扔下炒了一半的菜,去门口的立镜前照来照去。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又是4:44。
我开玩笑问她:
“那镜子里有什么宝贝,让你天天跑过去看?”
她动作顿住,怔愣的看着镜子:
“能有什么,我随便照照......”
我没多想,怀疑她是上了年纪生了病,盘算着年后带她去做个检查。
直到我凌晨看见站在镜子前的弟弟,
他直勾勾的盯着镜子里的眼睛。
挂钟的分针指向4。
……
发觉我妈不对劲是在小年后第二天。
她连着几天在下午4:44去照玄关处的立镜。
今天更是菜做到一半,又跑到镜子前。
“能有什么,我随便照照。”
说完她眼神闪躲,从立镜前急匆匆往厨房走。
她拿起锅铲,突然扭头开始对我笑。
我心头一凛。
她的笑实在诡异,眼球一动不动,嘴咧的很大,露出两排牙齿。
我脊背僵直,眨下眼皮的功夫,妈妈又恢复正常,慈爱的声音传来:
“宝贝,一会儿妈给你做最爱吃的锅包肉!”
我犹豫着踱步到厨房门口:
“妈,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炒菜的胳膊顿了一下又继续:
“没有啊,你妈我身体倍儿棒。”
“放心吧!”
可第二天下午,她又准时站到了立镜前。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我靠着沙发,看向玄关处的立镜。“妈最近总去照那镜子。”
身旁正打游戏的弟弟漫不经心的开口:
“照镜子咋了?”
“就行你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成天捧着镜子臭美,就不行咱妈爱美了?”
我转头瞪他:
“可妈每天定时去照,你不觉得奇怪吗?连着好几天了,都是4:44!”
弟弟撇了下嘴:
“可能她习惯了呗。你平时上班不知道,妈她下午经常去玩麻将,回来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四点多。”
“哎呀,你胡思乱想什么。”他放下手机看我,“人上了岁数就会干一些奇怪的事,很正常啦。”
“再说那镜子你照的最多,就算有事也轮不到咱妈吧。”
“好不容易放个假,好好享受假期吧你。”
他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手机,嘴里嘀咕:
“妈照镜子能有什么事,我看你就是闲的。”
“难不成镜子里有鬼啊。”
2
弟弟的话提醒了我,
妈妈不会是上了年纪得了什么病吧?
她反复无常的,难道是阿尔兹海默症?可她明明才五十岁出头。
妈妈除了照镜子,再没什么奇怪的。
我逐渐放下心来,叮嘱弟弟半夜别只顾着玩手机,没事出来看看妈妈。
心里盘算着过完年带她去医院做个体检。
然而这天,弟弟趁妈妈不在家,紧张兮兮的问我:
“姐,你上次说妈每天几点照镜子来着?”
我眼神一亮:
“你终于发现了?4:44,这数字也怪邪乎的。”
说完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弟弟拧着眉,表情有些困惑:
“你确定是下午4:44?”
我被他问的一脸懵:
“对啊,连着好几天我怎么可能记错。”
弟弟的眉越拧越深,脸颊边的咬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