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转性
卫子钦面色一沉：“那点心苦的要命，我才刚刚吃过......”
见卫子钦真的怪罪下来，她倒是不慌不忙，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点心昨日我尝过了，味道属实不对。想来是我放的太久。有些变质了。世子风寒初愈，身子本就弱，我怎能给世子吃这样的东西？”
郁枝烟表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却将卫子钦晕厥，全怪罪在风寒上了。
见郁枝烟眼中满含热泪，卫子钦细细想着，还真觉得有些头疼。
“下一次，不管送给世子什么，妾身都会先尝过，再交给世子，绝不会再让世子吃那坏饼子了。”
郁枝烟的眼泪是最好的武器。
她不争不抢，连点心都舍不得吃，还偏要等他来了才肯打开。
光是这份心思，一般人便做不到。
“委屈你了。”
卫子钦的语气难得缓和了几分，伸手在郁枝烟的背上抚了一把。
郁枝烟立刻抹了眼泪，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不碍事的，只要您没事就好。”
她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去倒茶，实则是将二人的距离拉远些。
重生一次，卫子钦什么德性她再清楚不过了，倒也不想与这等人扯上什么关系。
连接触，都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难得，今日卫子钦没有离开。
纵是吃过了早饭，也仍留在郁枝烟的房中。
这副样子，看得郁枝烟有些憋闷。
昨日回娘家，她好不容易才从父亲和嫡母那弄来了五百两银。
若是一直攥在手上，这银子总会有变得不值钱或迫不得已花出去的时候。
若想叫手上永远有钱可用，永远不必向外人低头，最好的办法便是自行在外投一处商铺，为自己所用。
心中打定主意后，郁枝烟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巴不得赶紧到外面去。
一来看看外面的好风景，散散心，二来也好赶紧将投商铺的事定下来。
可现在卫子钦几乎长在这儿，郁枝烟就算是想走也走不得。
光是想着心中便难受的要命。
卫子钦情绪也不算高，长叹口气。
“纵是出去了，也去不得相府，更约不来人，如今父亲与祖母都看得厉害，我还能如何？倒不如在这儿讨个清静。”
见卫子钦一副消沉的样子，郁枝烟也是一阵烦闷。
都怪这两人没长什么脑子，愣是将二人的事弄到老夫人跟前去了。
这一下老夫人倒真成了棒打鸳鸯的人。
险些将这对野鸳鸯彻底打散。
眼下，卫子钦就算再想，也去不得。
可她怎能让卫子钦横了自己的事？
郁枝烟一双眼睛在眼眶内滴溜溜转着，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祖母与父亲对世子如此苛责，还不是世子先前散漫惯了，从未曾做出过正经事。”
这话说的有些不中听，卫子钦眉头一紧：“你也这么觉得？”
郁枝烟赶紧解释。
“我不是嫌了世子，而是想给世子提个醒，若是世子如今转了性子，反而帮起侯爷的忙，叫他们瞧见世子如今的成就，到那时自会刮目相看，到那时，世子与妾身小妹的事......”
这话几乎已经挑白了。
卫子钦又怎会听不懂？
果然卫子钦动了几分心思，当真思索起此事的可行性，却又眉头紧锁。
“父亲的事从不叫我插手，先前到交由我几件事做，可当时确实做得不好，自那之后，父亲便极少与我说了。”
瞧卫子钦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郁枝烟心里就是一阵憋闷。
“那世子总应该听说过赈灾一事吧。”
此事，别说是朝廷官员有所耳闻，就连城中的百姓都传遍了。
今年的一场雪愣是将北部一处粮仓压垮，更是摧毁了不少庄稼和百姓的房屋。
灾民们一时都涌入了附近的县城。
夏日时，灾民还可风餐露宿忍受。
可冬日下了雪后，那是真会冻死人的事。
朝堂上下早为此事忙得不可开交。
卫肃珩虽然从未曾说过此事，但看他近来忙进忙出的样子，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你的意思是叫我想想法子？”
郁枝烟也知道此事，光靠着卫子钦的头脑，此事八成是做不成的。
但只要他能忙起来，别在自己面前碍事就算好事一件。
“您一点点来，若是有好办法，自然是好事，若是帮不上忙，也可叫父亲看见您的心意，时间久了，这话语权不又回到您自己手上了？”
郁枝烟的话真给卫子钦提供了一个好方向。
至少比整日待在女人房中发牢骚要好。
再抬头看向郁枝烟，卫子钦眼中明显多了几分温柔。
“你还当真是我的福星。”
留下这句后，卫子钦立刻转身出去，直奔卫肃珩的书房。
卫肃珩今日不在，东西却都留在了房中。
卫子钦一进门便翻翻看看。
书童在一旁看着，只觉一阵头疼，好几次都忍不住上前提醒着。
“世子，这是侯爷还未写完的折子，还是别碰了。”
“这些全是关于赈灾一事的，世子最好不要轻易翻动。”
卫子钦这会儿热了心，哪能听进去那些，立刻朝书童身上投去一记白眼。
“我今天正是来帮父亲的忙的，赈灾一事，我也想帮忙出出力，只是看看还不成？”
书童一时不知所措，只能一面应付，一面叫人通知管家。
可管家也管不了卫子钦，这消息兜兜转转，愣是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
“什么？”
老夫人那双浑浊的眼瞳立刻掠过一抹惊诧的光：“你是说世子在书房学着如何赈灾？”
管家点头：“是，方才侯爷的书童已经提醒过了，可世子非但不走，反而学得更认真了，连历朝历代的赈灾之法都翻出来了，仿佛是真的动了心。”
管家还有些担忧。
“世子终究没碰过朝堂上的那些琐事，若是处理的不好......”
老夫人此刻却没管那些。
“让人为他单独准备折子，若真有什么好法子，就写下来。”
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哪怕弄得一团糟，也比没这股精气神要好！
老夫人心中高兴，转而又想起了郁枝烟。
昨日世子还混账的要命，一夜之间倒转了性子。
此事多半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