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去镜儿宫前，星野花了三天时间做详细准备。
它对照系统商城里的地图资料，结合黑瞎子之前打听到的传闻，画出了镜儿宫的简易结构图。
“镜儿宫在广西西南部，靠近边境，名义上是明代一位藩王的陵墓，但实际上……”星野用小爪子指着图上一处标记，“地下二层有个隐蔽的‘尸茧坑’，是长生实验的早期废弃点之一。石胆就在那里。”
张起灵看着图纸，眉头微皱:“尸茧坑？”
“嗯，就是把活人用特殊药液浸泡，封入玉俑，试图制造‘长生体’的实验场，”星野解释，“不过那批实验失败了，玉俑里的人要么变成血尸，要么就彻底腐烂。石胆就是那些失败品在特殊环境下，体内结石异化形成的。”
黑瞎子正在检查装备，闻言抬头:“也就是说，我们要去一堆失败血尸的老巢里，找它们体内长出来的结石？”
“通俗易懂，”星野点头，“所以要做好防护。我炼制了三套隔离服，能隔绝尸气和毒气。另外准备了五十斤生石灰和糯米，专门对付血尸。”
张起灵补充:“镜儿宫外部机关是明代水准，不难。尸茧坑内部可能被改造过，要小心。”
“所以我们分工，”星野跳上石桌，“张起灵负责破解外围机关，我和黑瞎子主攻尸茧坑。拿到石胆后立刻撤离，不恋战。”
黑瞎子把最后一把飞刀插进绑腿:“对了小星爷，你那个空间传送能不能直接把我们传送到镜儿宫门口？省得赶路了。”
“不能，”星野摇头，“空间传送只能在已记录坐标点之间进行。我们现在只有两个坐标:山洞和空间内部。要去镜儿宫，得先走过去记录坐标，以后才能直接传送。”
“那这次就徒步呗，”黑瞎子伸了个腰，“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三年没下墓，手都生了。”
准备妥当，三人于次日清晨出发。
这次出行，三人都做了伪装。张起灵戴了顶破草帽，遮住大半张脸；黑瞎子换了身当地常见的粗布衣服，墨镜没摘；星野则钻进张起灵胸前的特制口袋里，只露出个小脑袋。
“记住，我们现在是进山采药的兄弟，”黑瞎子叮嘱，“我叫齐安，哑巴你叫张七，小星爷……你就当只普通老鼠，别说话。”
星野:“吱吱！”知道了！
从巴乃到镜儿宫所在区域，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公里，但山路难行，三人走了四天才到附近乡镇。
1970年的广西农村还很落后，土路泥泞，房屋低矮。三人在镇上唯一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用粮票换了点干粮，顺便打听消息。
“镜儿宫啊，”招待所的老大爷抽着旱烟，“那地方邪性得很，早些年还有人去盗墓，后来进去的都疯了，说里面有什么鬼哭。现在没人敢去了，公社都把那片划为禁地。”
黑瞎子递过去一包烟丝:“大爷，最近有人往那边去吗？”
老大爷接过烟丝，压低声音:“有啊，前几天来了一队人，说是省里特殊部门的，带着介绍信，让公社配合。进去了三四天了，还没出来呢。”
三人对视一眼。
特殊部门？这个时间点……
“知道带队的是谁吗？”黑瞎子问。
“不认得，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陈还是姓程？反正板着张脸，说话硬邦邦的。带的几个人也都是一脸严肃，不像搞考古的，倒像是……当兵的。”老大爷回忆道。
回到房间，三人关上门商量。
“特殊部门，可能是‘它’组织在地方上的执行队伍，”星野分析，“镜儿宫的尸茧坑虽然失败了，但对研究长生实验的演化过程可能有价值。他们是来回收资料的。”
张起灵:“避开他们。”
黑瞎子说，“我们的目标是石胆，没必要节外生枝。趁他们在上面挖掘，我们从侧面密道进去，拿了就走。”
星野打开地图:“镜儿宫有三条密道。正门已经被队伍占据，我们可以走西侧的排水道，那条路直通地下二层，离尸茧坑最近。”
计划敲定，三人连夜出发。
避开大路，穿山越岭，又走了半天，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镜儿宫所在的山谷。
从山坡上望去，山谷里搭着五六顶军绿色帐篷，有十几个人影在忙碌。探照灯把陵墓入口照得雪亮，人员行动整齐划一，确实有军事化管理的风格。
“阵仗不小，”黑瞎子举着望远镜，“看见那个穿中山装的了没？应该就是领队。旁边那几个动作很专业，像是受过特殊训练。”
张起灵看了一眼，没说话。
星野从口袋里探出头:“他们挖到哪了？”
“刚打开外层封土，正在清理甬道，”黑瞎子放下望远镜，“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要两天才能进到主墓室。我们时间充裕。”
三人绕到西侧山坡。这里杂草丛生，有一处不起眼的塌陷，是古代排水道出口。
张起灵拨开藤蔓，露出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先，”张起灵戴上头灯，率先钻进去。
排水道很窄，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地面是青石板，有流水冲刷的痕迹。两侧石壁长满苔藓，偶尔能看到刻字，是明代工匠留下的标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转，”星野传音，“右边通往主墓室，左边去地下二层。”
左转后通道变宽，能直立行走了。但空气越来越阴冷，还带着淡淡的腐臭味。
黑瞎子抽了抽鼻子:“尸臭味。快到了。”
又走了五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有锁，已经锈死。
张起灵抽出短刀，插入门缝一撬，“嘎吱”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大约有篮球场大小，高约五米。中央是个方形的深坑，深不见底。坑边堆放着数十个半人高的陶瓮，有的已经碎裂，露出里面黑褐色的干尸。
最诡异的是，坑壁上嵌着上百个椭圆形的“茧”。玉质外壳，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的人形。
尸茧坑。
“石胆在哪？”黑瞎子问。
星野跳出张起灵的口袋，寻宝感知全开。片刻后，它指向坑底:“下面，最深处的三个玉茧里，石胆已经成型。”
张起灵走到坑边往下看。坑深约十米，底部堆积着破碎的玉片和尸骨。有三个玉茧还保持完整，悬挂在坑壁上。
“怎么下去？”黑瞎子也过来看，“这坑壁光滑得很，没着力点。”
星野想了想:“我用荆棘术编织绳索，你们顺着下去。要快，这里的尸气太重，待久了会中毒。”
它小爪子一挥，灵力化作绿色的藤蔓，迅速生长、纠缠，结成三条坚韧的绳索垂下坑底。
星野说，“你们下去取。拿好石胆就撤，别碰其他东西。”
张起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抓住藤蔓，快速滑降。
坑底的腐臭味更浓，几乎令人作呕。两人屏住呼吸，分别走向三个目标玉茧。
张起灵负责左边两个。他用短刀小心地剖开玉茧外壳，里面是一具几乎完全碳化的干尸。在干尸心脏位置，嵌着一枚鸡蛋大小、灰白色的椭圆形石胆。
他用特制的玉钳取出石胆，放入密封袋，第二个玉茧也是如此。
黑瞎子那边遇到点麻烦。他负责的玉茧位置更高，需要攀爬。当他剖开玉茧时，里面的干尸突然动了！
玉茧破裂的瞬间，干尸腹腔中爆出一团黑雾，直扑黑瞎子面门！
“小心！”星野在上面看得清楚，立刻喷出一团火球。
火球与黑雾相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黑瞎子趁机后撤，短刀一挥，将干尸头颅斩下。
“谢了小星爷！”黑瞎子呼出一口气，取出石胆。
三枚石胆到手，两人迅速攀爬返回。
就在他们爬到一半时，坑底突然传来“咯咯”的怪响。
那些破碎的玉片、散落的尸骨，开始自行组合、蠕动，缓缓站了起来！
“尸变了！”黑瞎子加快速度，“小星爷，糯米！”
星野已经打开袋子，等两人一上来，立刻将大把生石灰和糯米撒向坑口。
石灰糯米遇尸气，发出剧烈的化学反应，冒出滚滚白烟。坑底那些刚刚组合起来的尸骨被石灰糯米一激，动作变得迟缓。
“走！”张起灵低喝。
三人头也不回地冲向来时的铁门。身后传来尸骨爬出坑底的声音，被暂时阻挡。
穿过排水道，冲出洞口，重新呼吸到山林间的新鲜空气，三人才松了口气。
“刺激，”黑瞎子擦了把汗，“那些玩意儿比血尸还恶心。”
张起灵检查了一下石胆:“品质尚可”
星野跳到他肩上:“任务完成，撤……等等。”
它忽然竖起耳朵。
山谷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几声枪响！
“那支队伍出事了？”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镜，“要不去看看？”
张起灵看向星野。
星野想了想:“去看看情况，如果是普通危险，没必要管；如果是长生相关的东西跑出来了，得处理掉。”
三人悄悄摸回山坡，躲在树丛后观察。
只见营地乱成一团，几个人正在往外拖伤员。那个中年领队站在墓穴入口，手臂受伤，正在包扎。队员们神色紧张，不时朝墓穴内张望。
“怎么回事？”黑瞎子低声问。
星野释放感知，片刻后皱眉:“主墓室里有东西醒了……是青铜儡。”
张起灵眼神一凝。
““可能是明代藩王从别处弄来的陪葬品，”星野分析，“这东西刀枪不入，只有用特定频率的声波或者高温才能破坏。他们用枪，只会激怒它。”
正说着，墓穴入口又冲出两个人，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队员。后面追出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是青铜儡。
那东西约两米高，人形，全身由青铜铸造，关节处有机关连接。虽然锈迹斑斑，但动作并不慢。它眼眶里闪着幽绿的光，见人就扑。
领队大喊:“撤退！全部撤出山谷！”
队员们丢下部分装备，狼狈逃窜。青铜儡追出几十米，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停在山谷边缘，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慢慢退回墓穴。
“它不能离开墓穴太远，”星野判断，“但有它在，这支队伍短期内进不去了。”
领队脸色铁青:“那东西根本不怕子弹，必须用炸药。”
一个年轻队员担忧:“但用炸药会毁掉墓室结构，里面的资料……”
“执行命令，”领队冷声道，“任务优先级:防止信息泄露高于回收资料。明天调炸药来，把入口炸塌。”
黑瞎子摸着下巴:“那我们要不要……帮他们解决一下？毕竟青铜儡也算长生实验的衍生品，毁掉符合我们的目标。而且让这帮人炸塌入口，以后我们再来就麻烦了。”
星野思考片刻:“可以。”
张起灵:“怎么做？”
“简单，”星野眼睛一亮，“青铜儡的核心是胸口那块陨玉碎片驱动。我用神识锁定，远程激发三昧真火符，瞬间高温熔毁它，陨玉碎片我偷偷收走。”
“需要靠近吗？”黑瞎子问。
“五百米内就行，”星野说，“我们现在的位置刚好。”
张起灵和黑瞎子立刻警戒四周。
星野化为人形盘膝坐下，闭关三年它已经可以长时间维持人形了。双手结印，一缕神识如丝线般延伸出去，悄无声息地探入墓穴。
神识穿过甬道，进入主墓室。青铜儡正站立在中央，胸口处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陨玉碎片闪烁着微光。
锁定目标。
星野从空间取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威力比之前用的初级符箓大十倍。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火焰，顺着神识通道疾射而去！
青铜儡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
金色火焰精准命中胸口陨玉碎片！
“嗤——轰！”
墓穴内爆发出耀眼的火光，瞬间温度飙升到数千度。青铜儡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全身迅速熔化，化作一滩炽热的铜水。陨玉碎片在高温中微微发亮，但并未损坏。
星野神识一卷，将陨玉碎片收入空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火光熄灭，墓穴内只剩下一滩缓缓凝固的铜渣，和烧焦的石壁。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队员忽然指着山谷:“领队，你看！”
众人望去，只见墓穴入口冒出瞬间火光，然后黑烟滚滚。
更奇怪的是，他们听到了青铜儡尖锐的嘶鸣声，那声音充满痛苦，虽然只有几秒。
“怎么回事？”领队皱眉:“派两个人去看看，小心点。”
两个胆子大的队员摸过去，几分钟后跑回来，满脸震惊:“领队，那青铜儡……化成铜水了！墓室里全是烧过的痕迹，没见着火源！”
领队立刻带人进去查看。只见主墓室内，青铜儡确实熔成了一滩铜渣，周围石壁有高温灼烧的痕迹，但找不到火源。
“奇了怪了，”一个队员嘀咕，“这得几千度高温才能把青铜熔化，哪来的火？”
“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他沉声道，“用特殊手段解决了青铜儡，然后迅速撤离。”
年轻队员:“会是谁？”
“不知道，”领队摇头，“肯定不是普通人。这手段……闻所未闻。”
他环视四周，眼神警惕:“此地不宜久留，收拢东西，撤。”
队伍迅速收拾装备，撤离山谷。
远处山坡上，三人组看着他们离开。
黑瞎子嘿嘿笑:“小星爷，你那三昧真火符真够劲，瞬间就把青铜儡烧成渣了。”
星野趴在他肩头:“那可是中级符箓，废了我好几张符纸呢。不过效果确实好，瞬间高温，不留痕迹。”
三人离开镜儿宫区域，回到深山一处猎人废弃的木屋，当临时落脚点。
清点收获:三枚石胆完好无损，一块高品质陨玉碎片，额外还从尸茧坑顺走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玉片。
星野查看系统打卡奖励记录。
【叮！打卡镜儿宫成功！获得奖励:积分300，《风水堪舆初解》，石胆×1（额外），小黄鱼×20。】
【额外任务:摧毁青铜儡完成，奖励积分100，避毒玉佩×3。】
星野眼睛一亮:“好东西！《风水堪舆初解》是寻龙点穴的基础教材，正好补全我这方面的知识短板。避毒玉佩能免疫大部分尸毒瘴气，下墓必备。”
它把玉佩分给两人:“戴上，以后下墓安全系数大增。”
黑瞎子把玩着玉佩:“接下来去哪？回空间闭关？”
“不急，”星野说，“既然出来了，顺便去趟镇上，把这次顺带的玉片出手，换点钱和票证。另外……打听一下那支队伍的后续，以及有没有其他线索。”
张起灵抬眼它
“镜儿宫有青铜儡，这不正常，”星野分析，“明代藩王墓不该有这种东西。我怀疑，这个墓可能被‘它’组织或汪家利用过，青铜儡是后来放进去的。这些人带队来，也许不是偶然。”
黑瞎子点头:“有道理。那我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哑巴和小星爷在木屋休息。”
第二天，黑瞎子独自去镇上，傍晚才回来，带回来一堆消息。
“几个情报，”他边啃干粮边说，“第一，那支队伍今天上午就撤了，走得很急。第二，我在供销社听干部闲聊，说最近有‘特殊部门’的人在附近几个县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第三，”黑瞎子压低声音，“我在镇上老邮局翻到些旧报纸，看到一条1970年初的新闻。香港有个私人博物馆展出件青铜器，据说是从内地流出的，上面有奇怪铭文。专家鉴定说是明代器物，但铭文风格像更早时期。”
“香港？”星野警觉，“海外张家的活动范围？”
“不确定，时间点巧合，”黑瞎子说，“镜儿宫的青铜儡明显不是明代技术，如果是海外张家早年放在这里的……那他们的触角比我们想的更深。”
张起灵沉默片刻:“清末民初，张家分裂，一部分人出走海外，带走了一批典籍和器物，之后断了联系。”
“这个线索很重要先记下，”星野想了想，“我们先修养，以后或许需要接触海外张家，不过那是后话了。现在首要目标还是修炼和收集药材。”
黑瞎子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我还打听到一个事，四年前（1966年），也有过一队人来过镜儿宫，当时闹得挺大，说死了人。但后来没下文了。”
“1966年……”星野思考，“那是史上最大盗墓活动刚失败的时候。看来镜儿宫被盯上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起灵擦拭短刀:“1974年，陈皮会来。”
星野一愣，随即想起时间轴信息:“对了，陈皮阿四1974年倒斗镜儿宫，眼睛就是在这里被割瞎的。看来这地方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那就不关我们事了，”黑瞎子耸肩，“陈皮阿四那种狠人，让他自己来闯吧。反正我们石胆已经到手了。”
星野点头:“记下这个地点和时间点。1974年陈皮阿四来的时候，可能会触发更多东西。不过那是四年后了，到时候我们可能闭关出来了。”
三人又在木屋休整一天，然后启程返航。
回程路上，星野一直在琢磨镜儿宫的青铜儡。那东西的制作工艺明显不属于明代，更像是商周时期的技术。为什么会出现在明代藩王墓里？
“系统，”它在心里问，“镜儿宫的青铜儡，和青铜门有关系吗？”
【资料不足，无法判断。建议收集更多相关文物进行研究。】
“果然还是要下更多的墓啊。”星野感慨。
五天后，三人回到巴乃深山的基地山洞。这次外出历时半个月，收获颇丰。
石胆到手，黑瞎子眼疾的主药材集齐了四分之一。镜儿宫打卡奖励的《风水堪舆初解》是重要知识补充。还意外获得了关于海外张家的线索，以及一块刻有警示符文的陨玉碎片。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闭关期了，”星野宣布，“按照原计划，我们要在空间里待至少五年，专心修炼和炼丹。”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五年啊……行，反正空间里要啥有啥，待着也不闷。就是哑巴，你这五年能不能多说话？不然瞎子我会无聊死的。”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跟傀儡说话。”
黑瞎子:“……傀儡又不会回嘴！”
星野偷笑:“好了，准备进空间。这次闭关，我们要达成几个目标:我冲击筑基期；张起灵把《炼神诀》修炼到第五层，彻底稳定记忆；黑瞎子你的《基础炼气诀》要突破到第三层，为后续治疗打基础。”
三人达成共识，星野带他们进入空间修炼。
回到熟悉的园林，智能傀儡已经准备好一切:修炼静室打扫干净，炼丹房的药材补充完毕。
星野把三枚石胆交给负责药材管理的傀儡:“妥善保存，等集齐其他药材就开始炼制明目洗髓丹。”
然后它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从明天开始，严格执行作息表。早上五点起床练功，上午学习，下午实践，晚上自由活动，十点前必须休息。我会监督的。”
黑瞎子惨叫:“五点？！”
“修仙无岁月，五年弹指间，”星野老气横秋地说，“抓紧时间，等我们出关时，世界已经变了。”
张起灵倒是没意见，他已经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闭关生活就此开始。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空间里没有四季变化，但三人能通过星野设置的计时器感知时间流逝。
第一年，星野成功突破到筑基期，灵魂裂痕修复了八成，它化形后的模样固定在二十岁左右，清俊挺拔，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张起灵将《炼神诀》修炼到第四层巅峰，记忆恢复了五成，已经能完整讲述张家训练体系和部分家族历史，失魂症再未发作。
黑瞎子的《基础炼气诀》突破到第三层，内力浑厚，眼疾在灵泉水的维持下没有任何恶化。他还抽空把空间里的藏书阁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做了详细的目录。
第二年，星野开始尝试炼制中阶丹药。第一次炼制定魂丹时炸了炉，把炼丹房炸出一个坑。第二次终于成功，成丹三颗，品质中上。
张起灵在修炼之余，系统性整理了黑瞎子教的现代知识，数理化已经学到高中水平，英语和德语也恢复到能进行简单对话，发音平平板板，被黑瞎子吐槽像傀儡。
黑瞎子则迷上了炼器。他用空间里的材料，结合现代机械原理，捣鼓出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自动装填的弩箭、带照明和通讯功能的头盔、甚至尝试制作简易的无线电设备，虽然只能在空间内短距离使用。
第三年，星野的灵魂完全修复，修为稳固在筑基初期。《炼神诀》修炼到第六层，已经可以分出一缕神识外放探查。
张起灵的记忆恢复了七成，终于想起了母亲白玛和“三日寂静”的过往。那段时间他沉默了很久，每天在园林里静坐。星野和黑瞎子没去打扰，只是默默陪着他。
黑瞎子的眼疾治疗方案有了新进展。星野研究古籍发现，除了四味主药，还需要一种特殊的药引，千年钟乳石心。而这种东西，在广西的另一个古墓里有线索。
第四年，星野成功炼制出第一批元神丹的辅药，药效测试良好。张起灵服用后，记忆恢复速度明显加快，已经能回忆起张家古楼的大部分细节。
黑瞎子制造出了第一台“简易发电机”，用瀑布水流驱动，能给空间里的部分区域供电。功率不大，但让星野看到了在空间里实现“现代化”的可能。
第五年，闭关进入最后阶段。
星野的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已经可以炼制高阶丹药。它开始准备炼制元神丹的主药，龙血参的替代方案研究有了突破，可以用三种千年灵药合成类似药效。
张起灵的《炼神诀》突破到第七层，记忆完全恢复，失魂症彻底根治。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全部过去:从出生到成为族长，从守护青铜门到被九门利用。
黑瞎子的《基础炼气诀》达到第四层，内力外放可以震碎三米外的石头。他设计的“多功能下墓套装”也完成了原型，集照明、通讯、防御、攻击于一体，就等实战测试。
五年时间，弹指而过。
1975年秋，星野宣布:“闭关结束，准备出关。”
出关前的最后一天，三人在温泉池聚会。
星野泡在池子里，长发披散。张起灵靠在池边，闭目养神。黑瞎子在对面，正在调试他的新发明，一个防水的小型对讲机。
“五年了啊，”黑瞎子感慨，“外面不知道变成啥样了。”
“根据历史，1975年文革还没结束，已经接近尾声，”星野说，“九门在这几年损失惨重，张启山彻底失势，解家和霍家在艰难维持。‘它’组织可能也在调整策略。”
张起灵睁开眼:“计划。”
“按部就班，”星野说，“出关后第一件事，去镇上了解情况，更新情报。然后开始收集龙血参的线索，那东西在长白山，我们迟早要去。”
黑瞎子:“什么时候动身？”
“一个月后，”星野想了想，“我们需要时间适应外界，还要准备长途旅行的物资。另外，我想测试一下我们现在的实力，找个中型古墓练练手。”
张起灵点头:“可。”
“那就这么定了，”星野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身体滑落，“五年磨一剑，该出鞘了。”
夜深了，三人各自回房。
星野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化形后它终于不用睡小床了，看着窗外的模拟星空。
五年闭关，不仅修为大增，更重要的是三人之间的羁绊更深了。
从最初的契约合作，到现在的家人般的存在。张起灵不再那么沉默，偶尔会主动说话，甚至开些冷幽默的玩笑。黑瞎子虽然还是贫嘴，但那份玩世不恭下多了真诚的关心。
而自己，也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
“系统，”它在心里说，“十年了”
系统回应:【额外任务开启:收集龙血参，炼制元神丹。任务奖励:积分1000，《炼器基础》全本。】
星野笑了。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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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出关第一战！1975年的古墓探险与时代变迁。三人组将如何应对文革末期的复杂环境？又会发现什么新的长生线索？陈皮阿四1974年镜儿宫事件的结果，是否会带来新的变数？
第六章出关与长白山计划
出关第一件事：照镜子。
星野站在空间园林主厅的等身水镜前，左转右转，欣赏着自己完全化形后的模样。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身形，清俊挺拔，眉眼灵动，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衫，颇有几分古代书生的气质。如果忽略他肩上蹲着的那只奶咖色金丝熊分身的话。
“怎么样？”星野转头问坐在石桌旁的两人，“我这样子，走在1975年的大街上，不会太显眼吧？”
黑瞎子正在泡茶，闻言抬头打量：“显眼是显眼，不过好看。就是这发型……”他指了指星野披散的长发，“得剪。现在外面流行三七分或者小平头，你这古代公子哥造型，容易被破四旧抓起来。”
张起灵默默起身，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白衬衫、深蓝色工装裤、解放鞋，还有一顶半旧的草帽。
“换上。”他把衣服递过来。
星野接过，眨眨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闭关第二年，”张起灵言简意赅，“让傀儡做的。”
黑瞎子凑过来：“哟，哑巴还挺细心。我的呢我的呢？”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套，明显是黑瞎子喜欢的黑色系，也是这个时代的常见款式。
“都有。”他说。
星野感动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好兄弟！”然后抱着衣服去里间换了。
五分钟后，一个“现代青年”版星野走了出来。白衬衫扎进工装裤，解放鞋，短发用发带随意束起，草帽拿在手里。肩上依旧蹲着小金丝熊分身，这是他的习惯，留个分身在外面，既能随时切换形态，也能当个预警哨兵。
“不错不错，”黑瞎子摸着下巴评价，“就是皮肤太白，不像劳动人民。得晒黑点。”
“慢慢来，”星野不在意，“反正我们也不是真要去种地。走吧，先去镇上探探风。”
出空间前，三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除了必要的钱票，还带了些“土特产”。空间里产的干蘑菇、腊肉、鸡蛋，用竹篮装着，伪装成下山换物资的山民。
“记住身份，”黑瞎子再次强调，“我们是巴乃深山里的猎户，兄弟三人。我是老大齐安，哑巴是老二张七，小星爷你是老三……星野。就说父母早亡，我们靠打猎采药为生，最近想换点盐和布。”
星野点头，肩上的小金丝熊也学着点头，画面有点滑稽。
张起灵默默把草帽戴上，遮住大半张脸。
走出深山，踏上久违的山路，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十年隐居，心境已然不同。
“空气都不一样了，”星野深吸一口气，“空间里灵气充裕，但总觉得缺了点……烟火气？”
黑瞎子指着远处山脚下升起的炊烟：“那不就是烟火气。走吧，先去最近的公社。”
从巴乃深山到最近的红星公社，走了大半天。一路上遇到几个砍柴的村民，三人都按照剧本应付过去。村民们看他们背着猎枪，提着山货，也没多问，只提醒公社最近查得严，外来人要登记。
下午三点，终于到了红星公社。
公社比五年前大了些，土路变成了石子路，多了几栋砖瓦房。墙壁上刷着标语：“抓革命，促生产”“农业学大寨”。街上行人不多，都穿着灰蓝绿的服装，行色匆匆。
三人先去公社办公室登记。负责登记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叫什么？从哪来？来干什么？”干部头也不抬地问。
黑瞎子赔着笑：“同志，我们是巴乃山里的猎户，兄弟三个。我叫齐安，这是我二弟张七，三弟星野。来换点盐和布，顺便看看有没有活干。”
干部抬眼打量三人。星野适时递上一包空间产的野山茶：“同志辛苦了，一点山货，不成敬意。”
干部脸色缓和了些，收起茶叶，翻开登记本：“有介绍信吗？”
“山里人，不懂这些，”黑瞎子继续赔笑，“我们就在供销社换点东西，住一晚就走，绝对不给组织添麻烦。”
干部想了想，挥挥手：“去供销社可以，不许乱跑，这是介绍信，晚上住招待所要登记。现在外面不太平，你们注意点。”
“哎，谢谢同志！”
出了办公室，三人都松了口气。
“比以前更严了，”黑瞎子低声说，“五年前还没这么繁琐。”
“文革还没结束，”星野也压低声音，“不过快了，再忍一两年。”
黑瞎子悄悄在黑市用腊肉和几块品质不错的兽皮，换了些工业券、粮票和布票，这些都是硬通货。供销社里货物不多，但基本生活用品都有。星野用腊肉和鸡蛋换了二十斤盐、五尺蓝布，还有一些针线。
换完东西，三人去公社唯一的国营饭店吃饭。饭店里只有两个菜：白菜炖粉条，玉米面窝头。价格不贵，但需要粮票。
正吃着，旁边桌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县里又抓了一批倒卖文物的。”
“抓不完，那些人胆子大着呢。上周西头老李家，半夜挖出个青铜鼎，想偷偷运出去，被民兵抓住了。”
“现在这东西谁还敢碰？抓到就是投机倒把罪，要坐牢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碰……我听说，有特殊渠道，只要东西好，能运到南边，那边有人收，价格翻十倍。”
“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那几人立刻闭嘴，埋头吃饭。
星野三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饭后，去招待所开房间。依然是那种大通铺，一个房间四张床，一晚八分钱。他们三人要了一个房间，包下来。
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结界，三人才开始正式交流。
黑瞎子坐在床边，“看这样文物走私还在继续，只是比较隐蔽。而且‘南边’应该是指香港。”
张起灵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陈皮，1974年，镜儿宫。”
“对，陈皮阿四去年应该来过镜儿宫，”星野盘腿坐在床上，小金丝熊分身趴在他膝盖上，“按照原著，他在这里眼睛被割瞎，但拿到了重要东西。现在镜儿宫被我们清理过，不知道他的经历有没有改变。”
黑瞎子：“要打听一下吗？”
“可以试试，”星野想了想，“别太明显，明天我去供销社跟售货员聊聊，她们消息灵通。哑巴你去公社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异常。瞎子你……发挥你的特长，去听听墙根。”
分工明确，各自休息。
第二天，三人分头行动。星野又去了供销社，这次买了些糖果，跟售货员大姐套近乎：“大姐，我们山里人难得出来一趟，想打听个事。我有个远房亲戚，去年说要去猫儿山那边收药材，后来就没信了。您知道那边现在啥情况不？”
（没查到镜儿宫在广西哪里，百度说和广西猫儿山相似，所以就设定镜儿宫在猫儿山）
售货员大姐正在织毛衣，闻言抬头：“猫儿山？那可去不得！去年有一伙人去那边挖宝，结果死了两个人，还有个人眼睛瞎了，被公社民兵救回来，后来送县医院了。”
星野心里一动：“眼睛瞎了？那人长啥样？”
“四十多岁，瘦高个，听说姓陈，外地口音，”大姐压低声音，“那伙人不是好东西，挖社会主义墙角。后来县里派工作队去猫儿山看了，说深山里面邪性，就把深山入口封了。你们可千万别往那边去啊。”
“不会不会，”星野连忙摆手，“谢谢大姐。”
看来陈皮阿四的经历基本没变，眼睛还是瞎了。只是镜儿宫被提前清理过，他可能没拿到原本该拿到的东西？
另一边，张起灵在公社附近转悠。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在公社粮站后墙，他发现了几处用特殊颜料画的标记。是盗墓贼常用的暗号，表示“此处有货，但危险”。
他用炭笔悄悄描下标记，准备回去研究。
黑瞎子则充分发挥了他的“听力特长”。在公社办公室外蹲了一上午，听到了不少消息：
“县里通知，下周有省里的检查团下来，查文物走私。”
“煤矿那边又塌方了，死了三个人，家属在闹。”
“听说南边打仗了，跟越南……”
“最近夜里老有陌生人进山，民兵队要加强巡逻。”
中午，三人在招待所汇合，交换情报。
“陈皮应该还活着，眼睛瞎了，镜儿宫被封，”星野先说。
“盗墓暗号，”张起灵拿出描下的图案，“表示附近有墓，但危险。位置在粮站后山。”
“省里要查文物走私，南边在打仗，”黑瞎子总结，“另外，夜里有人进山，可能是盗墓的，也可能是‘它’的人。”
星野思考片刻：“我们的计划要微调。原定去长白山找龙血参，但现在看来，可以先在附近探探。粮站后山的墓，既然有盗墓贼盯上，说明有价值。而且暗号标了危险，可能跟长生有关。”
张起灵：“今晚去？”
“今晚，”星野拍板，“下午准备，晚上行动。如果是普通墓，就当练手；如果跟长生有关，就处理掉。”
下午，三人在房间里准备装备。五年闭关，他们的装备也升级了。
星野炼制了三套改良版隔离服，轻薄透气，能防尸毒瘴气，还内置了恒温阵法。武器方面，除了各自的短刀，还带了星野新炼制的“破邪弩”，弩箭刻了符文，对阴物有特效。
黑瞎子展示了他的新发明：“多功能战术腰带”。腰带上集成了照明灯、信号弹、烟雾弹、飞爪、匕首等等。
张起灵则默默检查着他的装备：短刀、飞虎爪、探阴爪、还有一包特制的石灰粉，里面加了星野炼制的驱邪药粉，效果翻倍。（取名废，就直接叫石灰粉了♥(｡￫v￩｡)♥）
傍晚，三人吃了干粮，等到夜深人静，悄悄离开招待所。
粮站在公社西边，后山是一片乱葬岗，据说解放前是土匪窝，后来平了，但很少有人去。
按照暗号指示，三人找到了一处隐蔽的盗洞。洞口被杂草掩盖，泥土是新鲜的，最多挖开三天。
“有人先来了，”黑瞎子蹲下检查，“脚印三四个人，装备不错，有洛阳铲和炸药。”
张起灵感知了一下洞内：“尸气不浓，下面空间不大。”
星野释放神识探查：“是个宋代墓葬，规模中等。主墓室里有具棺材，陪葬品不少……棺材里有东西醒了。”
“起尸了？”黑瞎子问。
“不完全是，”星野皱眉，“有微弱生命迹象，但又不是活人。像是……活尸？奇怪。”
张起灵：“下去看看。”
三人依次下盗洞，盗洞挖得很专业，直通墓道。墓道两侧有壁画，保存尚可，画的是宋代官员的生平。
“墓主是个五品官，”黑瞎子用手电照着壁画，“看这仪仗，应该是转运使之类的，管漕运的。宋代管漕运的官油水多，陪葬品应该不错。”
走到墓道尽头，是一扇石门，已经被炸开。里面就是主墓室。
主墓室约三十平米，中央摆着一具黑漆棺材，棺盖已经打开了一半。四周堆放着陶器、漆器、铜镜，还有几个箱子，里面是金银器。
走近后三人的注意力都被棺材吸引。
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穿着宋代官服，面容栩栩如生，甚至有点红润。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还真是活尸，”星野低声说，“用特殊方法保持了身体机能。这技术……像是长生实验的失败品。”
星野想了想说:“这东西一旦完全苏醒，会变成嗜血的怪物。而且它体内可能有尸毒孢子，打碎了会扩散。”
张起灵已经走到棺材旁，仔细观察：“有针孔，后颈。”
星野凑过去看，果然在尸体后颈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发黑。
“这是……注射痕迹？”黑瞎子也过来看，“宋代哪有注射器？”
“不是宋代的，”星野脸色严肃，“是近代的。有人来过这里，给这具尸体注射了什么东西，试图‘激活’它。”
张起灵：“‘它’？”
“大概率是，”星野说，“这个墓可能被他们当成了实验场。我们得把这里清理干净。”
三人分工：星野处理活尸，张起灵和黑瞎子清理陪葬品中有问题的东西。
星野从空间取出特制的“化尸粉”，这是用空间灵植炼制的，能彻底分解尸体而不留毒素。他小心地将粉末撒在活尸身上，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尸体开始迅速融化，化作一滩清水，连衣服都溶解了。
与此同时，张起灵在陪葬品中发现了几件异常物品：一个青铜盒子，里面装着黑色药丸；一面铜镜，背面刻着诡异符文；还有一卷帛书，内容是关于“肉身不腐”的实验记录。
“这些都是长生实验的相关物品，”星野检查后判断，“青铜盒里的药丸是早期版本的长生丹，毒性很大；铜镜应该是祭祀用的；帛书是实验记录。全部销毁。”
黑瞎子接过帛书，看了一眼：“这上面提到云顶天宫”
星野凑过来看，帛书上确实有“云顶天宫”四个字，内容是说从那里取得的陨玉碎片，用于保持尸体活性。
“看来‘它’早就盯上云顶天宫了，”星野说，“不过按照时间线，他们大规模进入要等到几十年后，我们还有时间。”
将所有危险物品集中，星野用三昧真火符烧成灰烬。普通陪葬品中，金银玉器留下，陶器漆器不动，保持墓室原貌。
清理完毕，三人准备离开。刚走到墓道口，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人声。
“大哥，就是这儿！我白天看见有人进去，现在还没出来！”
“几个人？”
“三个！背着包，像是专业的！”
“妈的，敢抢老子的墓！抄家伙！”
黑瞎子立刻关掉手电，三人隐入黑暗。
脚步声靠近，四个人影出现在盗洞口，手里拿着土枪和砍刀。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一脸凶相。
“里面的朋友，出来聊聊？”疤脸喊道，“这墓是我们先发现的，规矩懂吧？见面分一半，不然别怪兄弟不客气。”
星野三人交换眼神。黑瞎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我出去应付。
张起灵摇头，指了指星野，做了个“吓唬”的手势。
星野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悄悄施展幻术，墓道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哭声。
外面四人顿时紧张起来。
“大、大哥，这墓邪性，要不咱们改天再来？”
“放屁！肯定是里面的人装神弄鬼！给我……”
话没说完，墓道深处突然亮起两团幽绿的光，像是眼睛。接着，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擅闯吾墓……死……”
那声音回荡在墓道里，格外瘆人。
疤脸汉子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少、少吓唬人！老子倒斗十几年，什么没见过！”
星野加大幻术力度。墓道墙壁开始“渗血”，地上爬出“血手印”，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鬼、鬼啊！”一个小弟终于崩溃，扭头就跑。
其他三人也撑不住了，连滚爬爬地逃出盗洞。
等外面安静了，星野撤去幻术，三人忍不住笑起来。
“小星爷，你这幻术越来越逼真了，”黑瞎子竖起大拇指，“看把那几个吓的，裤子都要湿了。”
“小意思，”星野得意，“不过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会回来。我们得把盗洞处理一下。”
张起灵已经动手了，准备用少量炸药把盗洞口炸塌一段。
处理完毕，三人从另一条路离开。星野用土遁术开了条临时通道，直接通到后山另一侧。
回到招待所时，天还没亮。三人简单清洗，开始清点收获。
除了销毁的危险物品，他们带回来一批宋代金银器：金簪、银碗、铜钱，还有几块品质不错的玉佩。按黑瞎子估算，这些在黑市能换不少钱。
“现在风声紧，不能急着出手，”黑瞎子说，“先存着，等改革开放后再变现。”
星野更关心的是那个线索：“云顶天宫被‘它’组织盯上了，我们的计划得提前。龙血参在长白山，而长白山就在云顶天宫附近。也许我们可以一次行动，两个目标一起完成。”
张起灵：“冷。”
“对，”星野点头，“长白山是雪山，环境恶劣。我们需要御寒装备、登山工具、足够的补给。而且现在是1975年，长白山一带可能有边防军巡逻，得小心避开。”
黑瞎子：“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后，”星野想了想，“这一个月，我们回空间做最后准备。炼制抗寒丹药，制作雪地装备，研究长白山地图。另外……我想试试炼制简易的‘飞行符’，虽然不能长时间飞，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计划定下，三人在红星公社又待了两天，用剩下的山货换了些必需品：厚棉衣、皮靴、手套，还有几把质量不错的砍刀。
临走前，星野特意去供销社跟那个大姐告别，又送了她一包空间产的干果。
“你们兄弟几个，都是好人，”大姐感慨，“现在世道乱，你们在山里也要小心。听说最近有土匪流窜，专抢山民。”
“谢谢大姐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离开红星公社，三人回到巴乃深山基地。这次外出几天收获不小：了解了外界情况，清理了一个长生实验点，获得了云顶天宫的新线索，还收集了一批物资。
回到空间，星野立刻开始炼丹。
抗寒丹药“暖阳丹”，主药是空间里培育的赤阳草，辅以朱砂、肉桂等温热药材。炼制过程需要精准控温，星野花了三天时间，成丹二十颗，每颗能保持体温十二个时辰。
黑瞎子负责装备改造。他把普通的棉衣内衬加了空间产的“暖石”，就是一种能缓慢释放热量的矿石，做成贴身背心。靴子加了防滑钉和保温层。还做了三副雪镜，防止雪盲。
张起灵则研究地图。他从空间藏书阁里找出几张清末民初的长白山地图，结合现代地理知识，标注出可能的路线、危险区域、以及龙血参可能生长的位置。
“长白山天池附近有温泉群，”张起灵指着地图，“龙血参喜阳，又需地热滋养，最可能在温泉旁的岩缝中。”
星野补充：“那里也是云顶天宫的入口区域，‘它’组织可能有人监视。我们得小心。”
准备工作进行到第十天时，星野的“飞行符”有了突破。他用空间里一种鸟类的羽毛为主材，辅以轻身符文，炼制出了初级御风符。虽然只能离地三米，飞行距离不超过一公里，但足够应对悬崖陡坡。
“试试？”星野拿着三张符箓，跃跃欲试。
三人来到空间草原上。星野先示范，将符箓贴在胸口，默念口诀，身体缓缓浮起，离地一米，然后向前飘去。速度不快，很平稳。
“成功了！”星野落地，兴奋道。
黑瞎子也试了试，他更敢玩，飘到三米高，做了个空翻，落地时差点摔倒，被张起灵扶住。
张起灵试的时候最稳，直线飘出百米，落地无声。
“哑巴你平衡感真好，”黑瞎子感慨，“不愧是练过童子功的。”
一切准备就绪，离出发还有半个月。星野提议：“这半个月，我们放松一下，也该享受享受生活了。”
于是空间里开始了难得的休闲时光。
星野在园林里开了块菜地，种了些蔬菜瓜果。虽然空间有傀儡种植，但他偶尔也喜欢亲手劳作的感觉。张起灵养了一群小鸡崽，毛茸茸的黄色小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每天定时喂食，眼神都比平时柔和。
黑瞎子最会享受，他在温泉边搭了个凉棚，摆上躺椅，每天泡完温泉就躺在那里看书。看的是从古楼带出来的古籍，研究古代机关术。
这天下午，三人聚在凉棚下喝茶。
星野抱着只小鸡崽在手里揉，小鸡崽“叽叽”叫，挣扎着想跑。
“哑巴，你这鸡养大了准备怎么吃？”黑瞎子笑嘻嘻地问，“炖汤还是红烧？”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不吃。”
“啊？养鸡不吃？那养来干嘛？”
“看着。”张起灵理直气壮。
星野偷笑：“黑瞎子你不懂，哑巴只喜欢小鸡崽，毛茸茸的可爱。等长大了，他就没兴趣了，交给傀儡养。”
黑瞎子恍然大悟：“哦——哑巴你喜欢毛茸茸啊！早说嘛，小星爷，快变回原型给哑巴揉揉！”
星野：“……滚！”
张起灵嘴角微弯，伸手把星野怀里的小鸡崽拿回来，轻轻放回鸡窝。
黑瞎子继续逗他：“哑巴，说真的，你除了喜欢毛茸茸，还喜欢啥？哦对了，喜欢吃鸡！你看，你养鸡，又喜欢吃鸡，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张起灵：“……吃的是长大的鸡，养的是小鸡崽。”
“有区别吗？”
“有。”
星野笑得打滚：“黑瞎子你别问了，哑巴的逻辑你不懂。”
黑瞎子摇头晃脑：“行行行，我不懂。不过小星爷，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做顿鸡吃？空间里的鸡养了那么多，也该尝尝了。”
星野想了想：“今晚就做。叫花鸡、白切鸡、鸡汤，全鸡宴！”
傍晚，星野果然做了一桌全鸡宴。鸡是从空间养殖场现抓的，肉质鲜嫩。叫花鸡用荷叶和黄泥包裹，烤得外焦里嫩；白切鸡蘸特制酱料；鸡汤炖得奶白，加了空间里的菌菇。
张起灵默默吃了两碗饭，俩人都看在眼里，他确实喜欢吃鸡。
饭后三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空间里的“月亮”是星野用阵法模拟的，又大又圆，洒下柔和的银光。
“这样的日子，真好。”星野感慨。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是啊，要不是还有事没干完，真想一直这么过下去。”
张起灵抬头看“月亮”，忽然说：“以后可以。”
星野看向他：“以后？”
“等一切都结束了，”张起灵说，“就在这里，一直这样。”
星野心里一暖：“好，约定了。”
黑瞎子凑过来：“别忘了我啊！瞎子我也要在这儿养老！”
“少不了你，”星野笑，“不过你得自己建院子，别老蹭我的。”
“小气！”
笑闹声在空间里回荡。
休闲的半个月很快过去，出发的日子到了。
1975年10月，三人组正式启程前往长白山。
这次出行，他们做了更充分的准备：除了抗寒装备、丹药、武器，还带了足够的干粮和水。星野的空间里存了足够三人吃三个月的物资，以防万一。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决定分段前进：先坐车到东北，然后徒步进山。
从广西到吉林，路程遥远。这个年代交通不便，火车慢，汽车少，三人辗转了十几天，才抵达吉林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小县城安图县。
安图县比红星公社大得多，也更冷。十月的长白山已经下了第一场雪，街上行人穿着厚厚的棉袄，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三人在县招待所住下，开始打听进山的路。
“你们要进山？”招待所的大爷裹着军大衣，抽着旱烟，“这个季节进山可危险，马上要大雪封山了，进去就出不来。”
黑瞎子递上一支烟：“大爷，我们是省地质队的，进去做勘探，有任务的。”
大爷接过烟，看了看三人的装扮，确实像地质队员，背着大包，穿着登山靴。
“有介绍信吗？”
“有有有。”黑瞎子掏出伪造的介绍信，是星野用幻术在真介绍信上改的，足以以假乱真。
大爷看了看，点点头：“那行，不过我得提醒你们，最近山里不太平。”
“怎么了？”星野问。
“前几天有伙人也说要进山，说是搞什么‘科学考察’，但看着不像好人，”大爷压低声音，“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还带着枪。县武装部的人跟了一阵，后来跟丢了。你们要是碰见，躲远点。”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谢谢大爷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回到房间，三人关上门。
“带枪的‘科学考察队’，”黑瞎子冷笑，“不是‘它’组织就是汪家，或者……盗墓的。”
星野铺开地图：“不管他们，我们按自己的计划走。从安图县进山，走西坡，避开常规路线。龙血参最可能在天池北坡的温泉群，那里也是云顶天宫入口之一。我们到了附近，先找龙血参，再探云顶天宫。”
计划敲定，三人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在县城采购了最后一批补给：压缩饼干、肉干、白酒等等，还有几捆绳索。
进山的路很艰难。雪已经积了半尺厚，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去。幸好三人都不是普通人，运起轻功，在雪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走了半天，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休息，生火煮热水。
正吃着干粮，星野突然竖起耳朵：“有人。”
张起灵和黑瞎子立刻警觉。
片刻后，雪林里走出五个人，穿着厚厚的登山服，背着大包，手里拿着猎枪。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眼神锐利。
两拨人相遇，气氛瞬间紧张。
中年人打量三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黑瞎子站起来，笑着递烟：“同志，我们是省地质队的，进山勘探。你们是？”
中年人没接烟，冷冷道：“我们是中科院的考察队。你们的地质队证件呢？”
黑瞎子掏出伪造证件，中年人接过看了看，又还给黑瞎子，脸色稍微缓和：“这个季节进山很危险，你们注意安全。我们要去天池那边，不同路，就此别过。”
说完，带着人匆匆离开。
等他们走远，星野才低声说：“假的。中科院的人不会带猎枪，而且他们的包里有洛阳铲的形状。”
张起灵：“盗墓的，专业。”
黑瞎子：“他们也要去天池，看来目标一致。得赶在他们前面。”
三人不再休息，立刻出发，加快速度。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海拔越来越高，空气稀薄，温度骤降。幸好有暖阳丹和御寒装备，三人还能支撑。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天池附近的一处温泉。温泉不大，但热气腾腾，周围雪都化了，露出黑色的岩石。
“就在这里扎营，”星野说，“温泉附近是龙血参最可能生长的地方。我们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开始找。”
搭好帐篷，生火做饭。温泉边温暖如春，甚至有几株顽强的绿草。
饭后，星野释放神识，探查周围。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指向温泉东侧的岩壁：“那边可能是龙血参。岩壁很陡，用绳索攀爬。”
张起灵已经起身：“我去。”
“小心，”星野叮嘱，“可能有蛇。”
张起灵点头，带上绳索和工具，消失在夜色中。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感慨：“哑巴这行动力，真是没话说。”
星野笑了笑，继续用神识探查周围。突然，他脸色一变：“不好，那伙人往这边来了，距离不到两公里！”
黑瞎子立刻熄灭火堆：“要躲吗？”
星野想了想：“不躲，我们也是‘地质队’，怕什么。做好准备，万一动手……”
他从空间里取出三张隐身符：“必要时用这个。”
二十分钟后，那伙人果然找到了温泉。看到星野和黑瞎子时，他们明显一愣。
中年人再次出现，这次眼神更加不善：“你们怎么在这里？”
黑瞎子装傻：“同志，我们找到这个温泉，正好扎营休息。你们也来啦？一起烤火？”
中年人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突然挥手：“拿下！”
他身后的四人立刻举枪。
但星野动作更快，他和黑瞎子同时消失在原地！
“什么？！”中年人大惊。
下一秒，星野出现在他身后，一掌劈在他后颈，中年人闷哼一声倒地。
另外四人还没反应过来，黑瞎子已经缴了他们的枪，用特制绳索捆了个结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星野撤看着地上昏迷的五人：“怎么处理？”
黑瞎子检查他们的背包，果然发现洛阳铲、炸药、还有几张古地图。
“是盗墓团伙，可能跟那几家有关系，”黑瞎子判断，“打晕了扔这儿，听天由命。运气好醒了自己下山，运气不好那就是命了。”
星野点头，给五人喂了昏睡丸，能睡十二个时辰。
刚处理完，张起灵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三株通体血红、形似人参的植物，正是龙血参。
“找到了，”张起灵说，“岩缝里还有几株小的，没动。”
星野接过龙血参，入手温热，药香扑鼻：“品质极佳！够炼制三炉元神丹了！”
黑瞎子也凑过来看：“这就是能治哑巴失魂症的主药？”
星野小心收好，“龙血参只生长在极阳之地，吸收地热和日月精华，千年才成形。这一株起码有八百年药龄，珍贵得很。”
主药到手，任务完成了一半。
张起灵看向地上昏迷的五人：“他们？”
“解决了，”星野说，“明天我们进云顶天宫。”
三人重新生火，这次加了隐匿阵法，火光和烟气都被隐藏。
围着火堆，星野拿出龙血参仔细研究。按照元神丹丹方，龙血参需要配合定魂草、凝神花，以及三味辅药：千年灵芝、雪莲、朱果。后三者空间里都有，前两者之前已经收集齐。
“回去就可以开炉炼丹了，”星野兴奋，“等哑巴服下元神丹，失魂症就能彻底治愈。”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火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柔和。
黑瞎子烤着肉干，忽然问：“小星爷，你炼丹成功率有多少？”
“八成吧，”星野估算，“我这次准备充分，药材都是顶级，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黑瞎子把烤好的肉干分给两人，“等哑巴治好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吧？”
星野点头：“龙血参也是你眼疾药方的主药之一，等收集齐鸡冠蛇王胆、虫盘，加上这龙血参和石胆，就能炼制明目洗髓丹。”
黑瞎子嘿嘿笑：“有盼头就好。”
夜深了，三人轮流守夜。星野第一班，他坐在火堆旁，看着沉睡的张起灵和黑瞎子，心里踏实。
十年了，从1965年穿越到现在，一步步走来，目标越来越清晰，同伴越来越可靠。
也许很快，张起灵就能摆脱千年的宿命，黑瞎子能重见光明，而自己……也能在这个世界真正扎根。
他抬头看天，长白山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如练。
“系统，”他在心里说，“谢谢。”
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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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云顶天宫初探！青铜门外的秘密，万奴王的残魂，以及……星野空间的新变化。三人组将如何应对这座神秘宫殿的考验？龙血参到手后，炼丹过程又会遇到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