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陆淮序有点忍不住了
“我这样的身份,和董小云发生争执,会影响到你的名声吧?”
林听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如果事情闹得太难看,会不会影响到两人结婚报告的批复?
她明明并不想和陆淮序有任何牵扯,但当她意识到可能和陆淮序结不了婚的时候,一时间心绪复杂......
陆淮序松开了捏脸的手,不羁地笑了,“林听,你男人还不至于那么没用。”
林听错愕的抬头,正好撞进了陆淮序尽在掌握的眼神里。
“林家现在不是资本家,你也不是什么阶级敌人,影响不到我的工作,更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人的关系。”
“还是说,”陆淮序靠近一步,彻底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亲密无间。
“你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领证了?”
热血一下全都涌到了脸上,林听像被踩到尾巴,双手一撑,拼命给自己争取大口呼吸的空间。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听落荒而逃,钻进了卧室里。
陆淮序站在原地,空气中还弥漫着林听身上淡淡的花香。
沁人心脾。
陆淮序顶了下腮,娘的,有点忍不住了。
陆淮序洗漱完,推开卧室的房门。
林听靠着台灯那边在看书。
听到动静,林听抬起头,看了一眼身着背心的陆淮序,飞快的低下头。
陆淮序带着一身水汽靠过来,饶有兴致地盯着林听红得滴水的耳尖瞧。
林听飞快地抬头瞥了一眼,男人没擦干的头发贴在额角,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林听把脸埋进书里,觉得自己都快要熟透了。
明明前世什么都发生过了,和陆淮序怎么也算老夫老妻,但当男人靠近自己的时候,林听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头顶传来陆淮序的轻笑声,渐渐飘远。
林听抬头,发现陆淮序已经从柜子里抱了一床崭新的被子出来。
他将被子展开,上了床,这才施施然对林听说道,“你放心,在结婚证下来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林听握着书的手指微微用力。
陆淮序的骄傲,容不得她的勉强。
两人刚刚躺下,房间里的台灯闪了闪,彻底暗了下来。
“到点停电。”
陆淮序温声说着。
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洒进来。
林听点点头,意识到陆淮序可能看不到之后,嗯了一声。
她攥紧手里的被子,尽量将身体都缩进被子里。
没办法,林听怕黑。
那次把双胞胎的门牙打掉之后,养父罚她在客厅跪了一个晚上反省。
夜里突然下起雷阵雨,电闪雷鸣,持续了大半夜。
七岁的林听吓得瑟瑟发抖,蜷缩着躲在桌子下面,吓得六神无主。
二楼静悄悄的,阿姨回老家了,养父养母没有人开门看看她的死活。
林听在恐惧中,睁眼到天明。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跟任何人动手起冲突。
也因此落下个怕黑的毛病。
前世她跟着陆淮序到家属区的时候,晚上突然断电。
林听深知陆淮序不喜欢自己,所以咬牙挺着到处翻蜡烛。
好不容易点燃了,刚挪到房间,融化的蜡油滴在林听手上,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陆淮序看到了,黑着脸没说什么。
第二天,家里多了一盏煤油灯,还有一管药膏。
晚上回来的陆淮序看着林听手上的水泡,绷着脸说了一句,“我没和女同志相处过,需要我做什么,你要说。”
......
林听收回飘远的思绪,忍不住张开左手。
手背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水泡和伤痕......
不对!
林听猛地坐起,她怎么能在黑暗中看清自己的手背呢?
她这才发现,陆淮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点亮了房间里的煤油灯。
回到床边的陆淮序看到林听惊讶的模样,偏过头,低声说了句,“快睡觉,我不熄灯。”
男人很快挨着林听躺了下来,隔着一层被子。
林听怔怔地盯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
内心浮起丝丝暖意。
那盏煤油灯似乎连带着将她身体里的黑暗一并驱了。
林听乖乖躺下,被子拉到鼻子下方,勾起嘴角。
这时,她后知后觉,陆淮序怎么知道她怕黑?
想起之前他的诸多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林听思绪翻飞。
或许......可以尝试相信陆淮序一次?
抛开丈夫的身份滤镜,陆淮序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前世,林听就是在细水长流的日子里,一颗心渐渐沦陷。
才会在听到陆景翊说,他们找到一位专治疑难杂症的医生后,跟着走了。
她想将医生请来,给陆淮序治疗,希望他重新站起来,可以有勇气去追求喜欢的人。
感受到身边女人吐气如兰,渐渐呼吸平稳了下来。
陆淮序知道,林听应该睡着了。
长夜漫漫,对陆淮序来说,煎熬却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