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鱼汤
家里难得有鱼肉，顾清也想好好犒劳自己。
沈二嫂给她让出灶房。
“二弟妹，我帮你生火。”
“谢谢二嫂。”
有人帮忙生火，顾清也就没有继续寒暄。
热锅烧开，她端起旁边的油刺啦一声倒进锅中，沈二嫂正好抬头看到那倒进锅里的油，眉心跳跳。
她往窗外瞅瞅，还好婆婆没看到不然要心疼死。
鱼已经是清洗干净去掉内脏的状态，她放入油锅里煎的两面微微泛黄。
油锅煎鱼，鲜香四溢，沈二嫂不由舔舔嘴唇。
沈家的几个妮挑完柴火回来，闻到这个味已经走不动道，真香，四婶婶做的饭菜可真香啊。
沈大嫂和沈三嫂原本气鼓鼓的闻到这个味，愤怒瞬间被浇灭。
沈三嫂闻到鱼汤味越发闹腾，希望沈老三去捉鱼，今天没喝到鱼汤，她定会睡不着。
沈耀祖还在呜呜哭呢，闻到这个味得知是四婶做的一想到四婶凶神恶煞的那张脸，他哭得更大声了，腿四处乱窜，闹着要喝鱼汤。
这鱼汤不光馋坏了沈耀祖也馋坏隔壁的小孩。
平日里大家都是野菜啥的，难得有肉，还是鱼汤，这霸道的香味传下去老远，人都被香的走不动路。
小星小辰已经见识过娘亲的厨艺，这会子擦干眼泪，踮起脚尖伸着脑袋朝厨房里张望。
“外面冷，你们先回屋，好了叫你们。”
顾清左手叉腰右手叉铲，活脱脱一个挥斥方遒的女将军，指点江山。
厨房就是她的战场，小小鱼儿乖乖束手就擒。
半个时辰后，鱼汤出锅，雪白的鱼汤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撒上小葱，味道香的不行。
现在他们还住在老宅，不管家里闹得如何，对老两口，该孝敬还是孝敬的，她留了一碗汤给老两口对着要进门的婆婆道：“鱼汤我端走了，给了一碗给您和爹。”
她也怕沈耀祖或者沈大嫂闻着这个味偷喝，故意大声告诉老两口。
沈大嫂气结，推了推沈耀祖。
“你四婶留给你阿爷阿奶了，你快去。”
沈耀祖擦干眼泪冲下床，沈老头闻着这鲜香的鱼汤咽口水，他有种直觉，这鱼汤应该很好喝。
留了一点他和老婆子喝，剩下来的一点全都端到房间里。
“阿爷，我也想喝。”
“你喝让你爹捉鱼，你娘给你做，这个是给你大哥补脑子的，回来给他喝。”
沈耀祖哭喊着要哭闹，跟着出来的沈大嫂听说是给自家大儿子喝的，叹了口气，拽着沈耀祖回屋。
“呜呜，你们偏心，我不喜欢你们了。”
愤怒的沈耀祖，因为一口鱼汤冲着阿爷阿娘还有娘亲咆哮，换来的是老爹生疼的巴掌，今天他已经挨了两巴掌了，他的屁股好疼啊。
顾清在房间里揉揉耳朵，这个小屁孩可真吵。
大妮几个女娃隔着门悄悄看餐桌上冒热气的鱼汤，顾清招手叫几个人过来。
“快，一人喝一点。”
“不，不用，这是给四叔补身子的。”
刚才在院内吵架，大妮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女娃子就是比男娃听话乖巧啊，今天鱼汤做得少，顾清只匀出一碗给二房的孩子们喝。
鲜香的鱼汤入口，暖暖的，小肚子都暖和，身上也暖和的不行。
“四婶我娘叫我了，我先出去。”
顾清颔首，她也的确听到二嫂在叫大妮。
她招呼两个小家伙和剩下来的妮也一起喝。
沈二嫂已经猜到顾清多煮的鱼汤是给闺女喝的，她还叫几个闺女进去。
“娘问你，你四婶是不是给你们喝鱼汤？”
大妮懂事的点点头。
“要不，你去端一碗给耀祖？你看耀祖哭的厉害。”
沈大妮心里头不情愿：“娘，耀祖骂小星小辰，若是四婶知道我给耀祖喝汤肯定不高兴。”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事都不懂，咱们这房没有男娃，你爹以后摔盆都要靠光宗和耀祖，大房两个男娃，你以后和妹妹们成亲全指望你光宗哥和耀祖，要是得罪耀祖，以后你找不到好婆家。也没娘家给你撑腰的。”
“哎，都是娘不争气，不能给你爹生个男娃，你看你爹这辈子在你大伯他们面前就是抬不起头…”
沈二嫂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又絮叨起来。
她在这个家没地位，只能多干活讨公婆欢喜。
自家男人不容易，都是怪她肚子不争气，她揉揉自己的肚子，叹口气，有些话她不好和旁人说，大妮是自己闺女，自己不和她说，她不懂，以后会走很多弯路，她不想大妮几个这么受苦。
沈大妮垂下脑袋没有说话，从小娘就这样劝自己，她也是一直这样以为的，直到刚才四婶给小星小辰撑腰还打耀祖。
作为后娘四婶都知道给小星小辰撑腰然而自家爹娘从小到大从未护着自己，凡是都让自己忍耐，让着耀祖，都是人，凭什么，仅仅是因为女娃吗？阿奶也是女娃，为何在这个家就能比别人多吃，大伯娘也是女娃，凭什么就能欺负自己娘。
沈大妮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顾清在房间里喂完小星小辰，两个小家伙满意的舔舔小舌头，小星彩虹屁不断，撒着娇夸赞鱼汤真鲜美，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鱼汤。
小辰没有说话，舒展的眉毛表示他对这汤很满意。
至于沈毅皱着眉剃鱼刺，鱼炖的时间久，鱼肉和鱼刺都混成一团。
顾清说鱼肉最补，一定要多吃鱼肉，两个孩子孝顺极了，赶紧把鱼肉递给爹爹。
沈毅一口下去全都是刺，他觉得顾清肯定是故意的。
鱼汤里的确鱼肉大补是精华，顾清觉得自己做的挺对的，这不沈毅吃着速度也慢上许多。
大妮被叫走好一会儿没回来，眼瞅着鱼汤要凉了，这才推门进来。
“大妮你娘叫你干啥呢，快把鱼汤喝了，再不喝就凉了，趁热喝。”
沈大妮深吸一口气，眼神希冀：“四伯娘，我能端一碗给爹娘喝吗？”
对上小丫头的眼神，顾清愣了下，倒也没提出反对。
顾清没想到她这么孝顺，摸了摸她的头，同意她端出去。
沈大妮眼神纠结道了声谢，最终还是端着鱼汤出去。
小半碗鱼汤，走路都不会晃荡，门打开，香气蹿到沈大妮鼻尖，她嗅了嗅真香。
二妮和三妮还沉浸在鱼汤的美味中，没发现大姐的异样。
她们暗暗想着以后若是自己能天天喝上四婶做的汤也是足了。
等沈大妮再次回来，汤碗空了。
她自己没有喝又喂了点给两个妹妹，瞧着两个妹妹心生欢喜的模样，暗自发誓，以后一定也要多捉点鱼回来给妹妹们补身子。
顾清也发现鱼汤端走后，沈大妮情绪不高，不过她并未在意，沈家的孩子她不熟悉，目前也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