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要制裁谁？
林清歌那个竖起的中指，像是一个消音键，让全球喧嚣的舆论场出现了短暂的卡顿，随即爆发出了更猛烈的风暴。
各大外网社交平台上，话题#龙国林清歌反人类#瞬间冲顶。
“太傲慢了！这是对文明世界的挑衅！”
“那是全人类进化的契机，龙国人怎么敢独吞？建议联合国组建联军施压！”
“上帝啊，如果那真的是进化的契机，我们必须要得到它！哪怕发动战争！”
更有甚者，一些所谓的国际人权组织开始在龙国官方账号下疯狂刷屏，用词之恶毒，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咬人。
而龙国直播间的弹幕区已经杀疯了。
面对满屏外文的自私、反人类、必须交出攻略，龙国网友的键位仿佛都在冒火星子。
“还要脸吗？昨天林清歌快冻死的时候，是谁在那边说风凉话的？”
“现在我们凭本事拿命换来的攻略，凭什么给你们？凭你们脸大？凭你们长得丑？”
“道德绑架？不好意思，在蛮荒界，活下来才是唯一的道德！”
帝都，特管局作战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张定邦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但他似乎毫无察觉，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部正在疯狂闪烁的红色专线电话。
那是联合国秘书处打来的。
除此之外，桌上还堆着来自灯塔国、日不落国、樱花国等十二个国家的大使照会，内容出奇一致：要求龙国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立刻公开《蛮荒基础呼吸法》的详细数据。
“局长，接吗？”秘书小李声音有些发虚，“那边说，如果不接，就要启动国际制裁程序......”
“接个屁，现在大家都自身难保的时候说什么狗屁制裁，有本事让他们来！”
张定邦把烟蒂狠狠按进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气的冷笑，“告诉外交部，回话就一句：攻略是苏辰留给我们龙国后辈的遗产，属于私人物品。想要？可以，让他们自己去找苏辰本人申请授权。”
找苏辰？
要是真能让他们找到，那也算他们厉害。
万一真让他们找到的，张定邦还得谢谢他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张定邦猛地站起身，一股铁血煞气爆发而出，“在这个资源枯竭的时代，呼吸法就是核武器！你会把核按钮共享给想弄死你的敌人吗？”
“把那些外交辞令都当放屁处理。”张定邦转过身，眼神如刀，“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另外两个孩子也活下来。林清歌证明了苏辰前辈留下的路走得通，那就让所有人都走上去！”
“可是局长，”技术部负责人面露难色，“每周一次的物资传输机会极其宝贵，通常是用来送急救包或者重武器的。而且，系统限制不能传输大量文字资料......”
“谁说要送物资了？”
张定邦指了指大屏幕上林清歌那段被技术部逐帧解析、甚至做成了3D模型的呼吸法演示视频。
“直接把这段影像记忆传过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巨大的战术大屏。
屏幕上，除了林清歌所在的雪原，另外两个分屏的情况并不乐观。
二号选手李叶，身处热带雨林，此刻正被一群拳头大小的剧毒黑蚊围困在树洞里，全身上下肿了大包，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三号选手王猛，身陷死亡沙漠，水壶早已见底，嘴唇干裂如老树皮，正靠着意志坚持最后的生命体征。
主管瞳孔地震：“局长，这太冒险了！万一他们学不会，或者......”
“没有万一。”张定邦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屏幕上那行狂放的苏辰留三字，“苏辰既然说是基础呼吸法，那就是给人练的。送物资只能救一时，送这个才能救一世！”
“执行命令！”
“是！”
......
蛮荒界，死亡沙漠。
烈日如熔炉，炙烤着每一粒沙烁。
王猛趴在沙丘背阴处，意识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他曾是龙国最顶尖的侦察兵，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但在绝对的生理极限面前，意志并不能当水喝。
“要死了吗......”
“给国家丢人了啊......”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嗡！
一道奇异的波动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不是声音，而是一段清晰无比的记忆片段，就像是有人强行把一段视频塞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画面中，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在演示着一种古怪的呼吸节奏。
“舌抵上颚......三长一短......感受热流......”
紧接着，是一行严肃的文字提示：
【特管局绝密指令：立即修炼此法！这是唯一的生路！】
王猛浑身一震，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国家没有放弃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身，按照脑海中的节奏，开始艰难地吸气、呼气。
肺部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了炭火。
但他不敢停。
一下，两下，三下......
原本被烈日烤干的身体深处，竟然真的涌现出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凉意，继而转为温热，顺着干枯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雨林树洞中。
李叶也猛地睁开眼，顾不上外面嗡嗡作响的毒蚊，盘膝而坐，胸腹开始有韵律地起伏。
这一刻，龙国三名选手，跨越地域，同修一法！
特管局大厅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两张生命体征监测图。
滴......滴......滴！
原本微弱的心率曲线，突然开始强势反弹！
数值飙升！
“成了！”技术主管激动得破音，“王猛的细胞活性在增加！他在吸收空气中的灵机锁住水分！李叶的体温正在下降，呼吸法在帮他排毒！”
张定邦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全是冷汗。
赌赢了。
而龙国的直播间彻底沸腾。
“学会了！真的学会了！”
“这就是龙国军人！这就叫执行力！”
“刚才那个说要给李叶准备后事的洋鬼子呢？出来走两步！”
然而。
就在龙国举国沸腾，沉浸在希望与荣耀中的时候。
滋滋滋。
全球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剧烈抖动，随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屏。
三秒后。
一行淋漓的血色大字，伴随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强行覆盖了所有人的视网膜。
【全球通告：帕米尔国最后的选手选手阿米尔遭遇三阶魔兽铁翼尸鹫群袭击，全员阵亡！】
【帕米尔国，国运挑战失败。】
【惩罚降临：该国淡水资源永久枯竭50%，随机降临尸鹫瘟疫，国运剥夺！】
画面恢复。
不再是那个神秘的蛮荒界。
而是现实世界中的帕米尔国首都。
原本繁华的街道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无数黑色的时空缝隙。成千上万只腐烂的怪鸟从中冲出，见人就啄，城市瞬间化作修罗场。
河流在肉眼可见地干涸，大地开裂，哭喊声震天动地。
这就是失败的代价。
没有重来，没有读档。
龙国直播间内，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弹幕瞬间清空。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游戏。
这真的是会灭种的。
张定邦看着那惨烈的画面，眼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猛地看向龙国的三块分屏。
林清歌在擦刀。
王猛在沙漠中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李叶走出了树洞，一巴掌拍死了那只剧毒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