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看守所的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那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切断了我与世界的所有联系。
因证据链尚有细微疑点,律师申请了监视居住。
但当我走出警局大门时,才发现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叮咚、叮咚……”
手机刚开机,无数条信息提示音几乎让设备死机。
我颤抖着点开,满屏都是诅咒和谩骂。
【杀人犯怎么还不死?】
【宋瑶,你家地址我已经发到群里了,大家晚上去拜访一下。】
【听说你爸还在医院?】
【真是报应,生出你这种毒妇,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我眼眶酸涩,拨通了公司的电话,我想请假,想解释。
“宋瑶,你不用说了。”
主管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公司已经发了声明,正式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
“鉴于你的行为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你的公积金和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除,作为公司的名誉损失补偿。”
“你的东西已经扔在后门垃圾桶了,自己去捡吧。”
“主管,事情还没定论。”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街头,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怪物。
我打车去了医院。
爸爸三年前因为周远的失踪受了刺激,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一直在维持治疗。
还没进病房,我就听到了林悦那凄厉的哭声。
“叔叔,我对不起你,我没能替你瞒住啊……”
林悦跪在爸爸的病床前,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爸爸播放我昨晚那段录音。
“悦悦,你干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手机。
爸爸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他指着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瑶瑶,你告诉爸爸,那不是真的。”
“你杀人,你真的杀人了吗?”
“爸,那是玩笑,我喝多了……”
“你闭嘴!”
林悦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大骂。
“宋瑶,你到现在还要骗叔叔?”
“警察都在后山挖出骨头了!”
“你这个杀人犯,你害了周远哥还不够,还要害死你亲爹吗?”
病房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病友和护士,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就是那个杀人犯女儿啊,真缺德。”
“快离她远点,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爸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洁白的床单上,整个人晕死过去。
“医生!医生!”我疯了一样按铃。
一群护士冲进来,却在看到我时动作迟缓,眼神冰冷。
林悦趁乱把我推开,哭喊着: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又想害死她爸,快把她带走!”
我被保安强行拖出了医院。
回到家,我发现门锁被撬开了,防盗门上被喷满了鲜艳的红油漆,巨大的“杀人偿命”四个字刺痛了我的双眼。
我的衣服、书籍、照片被扔得满地都是。
甚至连周远三年前送我的那对玩偶也被剪碎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废墟中,随手捡起一张掉落在地上的信封。
那是周远失踪前留下的,一直夹在一本旧书里。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瑶瑶亲启”。
我颤抖着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瑶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记得去我们初识的地方看看。】
我的心猛地一跳。
初识的地方?
还没等我深思,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博推送了一条热搜:
【周远干妹妹林悦发长文:揭露杀人犯宋瑶三年前的暴力倾向。】
长文里,林悦详细描述了我如何控制周远,如何因为一件小事就对他拳脚相向。
甚至还配了一张我手里拿着水果刀、眼神狰狞的照片。
那张照片我知道,是三年前我们玩闹时拍的,林悦当时还笑着说我演技好。
现在,它成了钉死我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