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三年内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啊！”
越纤儿惨叫一声，堂内弟子也惊呼一声。
越纤儿难以置信地捂住脸，“你！你敢打我？”
越泱一把掐住她下颚，将她死死按在丹堂的桌子上，“如果我有修为，此刻你已经死了。”
她不乐意和陆衍之结契是一回事，越纤儿在大典上摆她一道又是一回事。
她记忆中并无自己的爹娘是一回事，越纤儿能不能辱骂也是一回事。
越泱的力道越来越大，越纤儿目露惊恐。
她分明没有修为，却像是真的会捏碎她的脑袋一样！
丹堂长老出声呵斥，“够了！宗内禁止内斗，尔等是想尝尝执法堂的滋味吗！”
越泱冷冷地盯着越纤儿，过了好一会才放开手。
丹堂长老是知晓宗门意思的，哪怕晏绝废了，在明面上，也绝不能让旁人觉得他们凉薄，毫无同门之谊。
他将丹药推给越泱，“拿着东西，走。”
越纤儿捂住脖颈咳嗽，一边咳嗽一边说，“你还不知道吧？晏绝根本不可能被治好。”
她前世也得意宗门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晏绝有宗门帮衬，不日就能痊愈。
但那个废物不争气啊，一月就死了。
越泱此刻得意，可一月后，迟早也要像她前世那般，灰溜溜地逃走，不得不投靠魔宗。
而陆衍之会在不久后成为丹宗。
而且不仅是他，马上在入门考核里被选进丹峰的两个弟子，也都会在多年后大放异彩！成为她最大的底气。
越纤儿企图从越泱脸上看到懊恼的神情。
但没有。
越泱将几瓶丹药收入储物袋，淡淡道：“我并非宗门弟子，自然不受刑法堂束缚。”她该花的灵石花了，别弄的好像她占了他们什么便宜一样。
“如果我能通过入门考核，是不是就算宗内弟子了？”
越纤儿难以置信地睁大眼，但转瞬就变成了即将看到她身死的兴奋！
中源宗的入门考核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越家女子在生下孩子前根本就不能修炼，死在里面都有可能！
丹堂长老也觉得越泱是在说笑。
“你是晏绝的道侣，自然能接手他亲传弟子的月例，何必折腾？”
越泱就当没听到他的话，“那看来是的，我记得来参加考核的修士哪怕未入宗门，也有一次向丹峰买药的机会吧？就当我先用了这次机会。”
丹堂长老还想说什么，被越纤儿阻止了。
越纤儿乐得见越泱去送死，哪怕她不死，也要让她脱层皮。
转头她就把越泱自不量力之事散播了出去。
一时间内门外门数万弟子私下都在讥嘲越泱。
不过一个孕子囊罢了，竟还想要用堂堂正正的弟子身份进入宗门。
“她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人，要是能成功通过考核，我不如一头去撞死！”
“我看她就是想引起长老注意，去救晏绝那个废人。”
刚从晏绝洞府离开的弟子嬉笑，“之前还觉得这越泱师妹识趣，现在看来一个废人，一个凡人，真是绝配。”
——
越泱回到洞府。
因为晏绝重伤，洞府之外的禁制阵法尽数没了作用。
但除此之外，洞府内该有的都有，甚至地上铺的都是妖兽皮，足以见得宗门的面子功夫到位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修真界，宗门态度是不能看这些外物的。
看着光鲜亮丽的物件，实则还不如她方才花出去的灵石多。
如果当真尊重，也不过将他提到大典现场，被人看戏。
越泱径直走入其中。
躺在石床上的人闭着眼眉心紧蹙，似乎在忍受什么痛楚。
乌发如瀑散在他苍白的脸颊边，昏暗的光线几乎将他吞噬。
晏绝此前的传闻她也听过一些。
总归不是能和人和睦相处的性子。
性子孤傲，手段狠绝也好，一心追寻大道，无心无情也好，这也算是天才通病。
但此时此刻，他们是绑在一起的。
越泱看了他一会，直接上手。
可还未碰到，晏绝周身荡出灵力，将她震退数步。
醒着？
越泱站稳后意外了一下，继而来了兴趣，“今日大典宗门有通知过师兄吗？”
晏绝像死了一样。
越泱自顾自说，“我猜是没有的。”
重伤下失去精血，无异于催死。
宗门就差明说了，诶，只要你能留下血脉，最后一点价值就也没了，当然要去死了！
越泱恶心中源宗的做派，“我能救你。”
晏绝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的那双眼和他的美得尖锐的相貌格格不入。
绝望？不，是空洞。
情绪空空荡荡一片，带着厌烦。
越泱又说了一遍，“我有法子救你。”
晏绝喉间泄出讥笑的气音，好似终于回过神，“救我？留下我的血脉？可惜，我没这个气力，你如果愿意，自己来好了。”
越泱说一句恭敬不如从命，上前攥住他的手腕，一把拉开他的衣襟。
晏绝身形猛地一僵，那双古井一样的眼睛迅速翻涌起愕然，被侵犯的怒意，还有难以置信的屈辱和绝望的死寂！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凡人真的会动手。
但那猛烈的情绪也只是一瞬。
他自嘲一笑，就想咬破舌尖逼出精血。
与其被侮辱，不如干脆一些。
越泱看出他的目的，眼疾手快扣住他下颚，另一手则按在了那不停扭曲的青黑纹路上，按在了他心口。
神识侵入晏绝体内，越泱终于看见了盘踞在他体内的东西。
“你！”晏绝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羞辱的姿势对待过？
他口唇被她掐得不得不半张，丝丝晶莹顺着嘴角滑落，他耳根都红了。
“放手！”
越泱蹙眉探查，抽空瞥了他一眼，在他气得吐血前放开了他。
这确实不是普通的毒。
丹田、经脉。
肉眼可见的所有地方都被漆黑一团的毒体盘踞，这鬼东西如有生命，在源源不断地汲取晏绝的灵力和生机寿数来壮大自身。
也就是说，这是团吞噬了晏绝修为的东西。
宗门未必没有法子解决，只是生怕出现不可预见的变数，也不想费尽心思，结果救回来一个废人。
越泱没有修为，哪怕她前世是丹宗，现在能炼的丹也有限。
拿丹峰丹药就是为了简化炼丹步骤，直接根据伤势用成品重新熔炼。
不过越泱还没说话，晏绝就真的吐了血。
只是探查，都会喂养其中毒体。
“滚......滚！”
越泱摇头，“我滚了，你就真的没救了，都这么痛苦了，何不试着信我一次？说不定，你就能回到从前。”
胸口的手炙烫无比，就和越泱那双如烈焰般燃烧的眼睛一样。
晏绝被按在石台上，唇角蜿蜒的血迹衬得他病骨支离，脸色惨白诡谲。
他声音沙哑静冷，连质疑她都做不到，“什么从前？炼气的从前，还是筑基的从前？”
最好的情况，他也就能恢复到金丹，此生再无晋升可能。
大道从前于他来说触手可及，往后却会看得见摸不着。
如果他从未有过此前的天赋，会很容易就接受平庸，可得到了再失去，不如去死。
越泱也是到过金丹的，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道于你来说真的触手可及？师兄，就是仙人都不一定敢说。还是你真觉得自己在大圆满停留这么久，只是因为时间不够而已？”
晏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