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我家门槛快被踏破了！
王大富心中一沉，三两步冲进牛棚。
只见那头平日里温顺的老黄牛此刻正瘫倒在草堆上，嘴里吐着白沫，屁股下面更是一滩刺目的血水。
“这......这是难产啊！”王大富心头一紧，林凡那句“别心疼那点豆饼和红糖”的话，在他脑海回荡。
“快！快去冲一盆浓浓的红糖水！把过年留着待客的那块豆饼整个拿来！快去！”王大富冲着婆娘大吼。
他婆娘一听要动过年的金贵吃食，顿时满脸心疼：“那可是给人吃的......”
“让你去就去！”王大富急得大喊，一把将婆娘推进了灶房。
一盆滚烫的红糖水灌下去，又硬塞了几块豆饼。
眼看就要断气的老黄牛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些力气，它挣扎着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扑通！”
一个湿漉漉、沾满黏液的小东西顺势滑落出来。
是个小牛犊！
王大富还没来得及高兴，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
竟又滑出来一个！
双生犊！在这年头，这可是天大的祥瑞，天大的财运！
而且两只小牛犊个个毛色光亮，四蹄粗壮，一看就是能干活的好种！
王大富呆呆地看着那两头在母牛身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小牛，僵立当场。
“神了......神了......”
他重重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裤腿上沾染的污秽，转身冲出牛棚，朝着林家所在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伏在雪地里。
......
另一头，赵得柱慢悠悠地踱到了小清河边。
往日里，这条河冻得跟石头一样结实，别说走人，就是跑马车都稳稳当当。
他习惯性地抬脚就想往下走，可脚尖刚触到河岸的乱石，林凡那句“绝不要踏上冰面”的警告，便在他脑子里回响。
赵得柱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硬生生把脚缩了回来。
“罢了罢了，多走两步路，就当散步！”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转头朝两里地外的石桥走去。
谁知，他刚走出不到百米。
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紧接着，是凄厉到变调的呼救声。
“救命啊——！冰塌了！快来人救命啊！”
赵得柱骇然回头，只见刚才他准备下脚的那片宽阔冰面，此刻竟赫然破开了一个数米宽的黑窟窿。
赶早集卖豆腐的老汉，连人带扁担，整个儿掉进了刺骨的冰水里，正在那黑色河水中扑腾。
周围几个路过的村民吓得手忙脚乱，到处找长杆子去救人。
赵得柱站在高坡上，紧盯着冰洞，只觉得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若是刚才，他有半点侥幸......
此刻在那冰水里挣扎的，就是他赵得柱！
这片河道水流最急，水下全是嶙峋的乱石，掉下去就算不被淹死，也得被撞个半死。
赵得柱面色惨白。他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和额头，那正是刚才林凡目光停留过的地方。
......
此时的林家屋内，是另一番光景。
饭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林凡刚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进来，便看到一幕让他哭笑不得的场景。
桌上摆满了远超平日水准的吃食：一大盆炖得烂熟的野鸡汤，一盘堆成小山的酱排骨，还有一盘刚出锅、冒着白气的白面饺子。
柳依依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海碗，小脸皱成一团，望向门口的林凡求救。
而林母则拿着筷子，把她当小鸡喂，不由分说地往她碗里夹上一个硕大的鸡腿。
“娘......我真的......嗝......吃不下了......”柳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肚子已经撑得圆滚滚的:“感觉都要顶到嗓子眼了......”
“胡说！”林母眼睛一瞪，筷子丝毫没停的意思：“你瞧瞧你这手腕子，细得跟麻杆似的！昨天使了那么大的神通，那是伤了元气的！必须给它补回来！”
“凡娃子说了，你这身子骨是仙人体，虚得很，不吃饱了，仙气兜不住，人容易飘走！”林母振振有词，又夹了两个荷包蛋放进她碗里：“多吃点！把这些都吃了！”
柳依依眼泪汪汪，求助无门，只能张开樱桃小嘴，无比艰难地咬了一小口鸡腿。
林凡强忍着笑意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柳依依面前那盘排骨端到自己跟前。
“娘，您再这么喂下去，我这媳妇儿可真要积食了。”
柳依依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碗，连连点头。
林母一听却不乐意了，拿筷子头轻轻敲了下林凡的手背：“去去去！你懂个啥！依依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宝贝疙瘩，是顶梁柱！万一饿瘦了，那一身护家的仙气跑光了可咋办？”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我听村口张婆子说了，越是有大本事的人，身子骨就越娇贵。咱们家依依，那是天上派下来保护咱们的，就得用最好的东西好生供着！”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柳依依。
这小丫头正瞪着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一脸茫然地听着婆婆对她的“解读”。
林凡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轻笑道：“娘这是疼你，也是怕你跑了。你越是让她这么伺候着，她心里头才越踏实。”
柳依依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抬眼，看着林母那张虽在唠叨，却满是真切关怀的脸，又看看桌上这些平日里过年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
从小到大，她在柳家别说大鱼大肉，就是一口热汤都难喝上。
何曾被人这样硬塞着，生怕她饿着、冷着？
原来，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
热流涌上鼻腔，柳依依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默默地，重新端起了那个大海碗。
“娘，我吃。”
她的声音软糯，透着少见的认真：“我多吃点，把身子养得壮壮的，将来好给林家生个大胖小子！”
说完，她埋下头，大口大口地喝起了鸡汤。
“哎哟！这就对咯！”林母一听这话，喜上眉梢，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连忙又往柳依依碗里夹了一块最好的肋排，“对对对，生个六斤的胖小子！”
林凡坐在一旁，看着这婆媳俩其乐融融的模样，随手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真香。
......
晌午刚过，林凡正坐在炕头上剔牙，院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动静比早上大得多，简直跟赶集似的。
“林少仙！林少仙在家吗？”
“林半仙！求您开恩，给俺家也指点指点迷津吧！”
“我带了十个刚下的土鸡蛋！只求林神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