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早在重新遇到顾今茜的时候，贺璟年就已经下定决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她离开。
她不承认自己是盛今夕也没关系，他总会有办法的。
“孩子叫顾舟，现在在幼儿园，下午放学后我会把他带回来，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交代清楚后，贺璟年便起身回了卧室。
直到关门声再次响起，贺父才不满地对贺母道：“你怎么能让她住进咱们家呢？”
“是啊妈，是不是璟年没谈过恋爱，被那个女人给骗了？”贺开澜补充道。
贺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够了你们俩，除了在座的女性，你们什么时候见他身边有过雌性生物？一棍子敲不响，你们怎么不怪你们的好儿子、好弟弟呢？”
贺开颜觉得贺母说得有道理，感情的事不能这么武断，“其实抛开孩子不谈，那女孩可是京大的大学生，妈妈是机械一厂的著名工程师顾金姬，倒是和咱们家门当户对。
而且，我看璟年是真的喜欢那姑娘，这也不能算坏事。”
孔思思抱着贺安坐在一旁，不咸不淡地看着，不表态也不说话，说到底自己是个外人，这种事插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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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先一步回到贺璟年房间的顾今茜，先简单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出来，具体这一年怎么相处，还得等贺璟年回来以后商量一下。
本以为他们一家人会聊到很晚，不料顾今茜刚把衣服都拿出来，贺璟年就上来了。
顾今茜有些好奇道：“怎么样？刚才有没有挨骂？”
“没有，他们说我终于有人要了，要开个庆功宴好好庆祝一下，还说让我对你和孩子都好一点，不要辜负你们。”
真的假的？
看自己离开前的氛围，就知道不可能说这些话了。
不直接把自己赶出去，已经算人家有教养了。
不过这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她白天要工作，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不多，而且一年后就要离开了，到时候就彻底不用联系了。
“行，我先去洗个澡。”
贺璟年的房间很大，有自己独立的卫生间和书房，占了整个二楼的一大半。
奔波了一早上，顾今茜身上早就黏糊糊的了，浑身不舒服。
啪嗒一声落锁，哗啦啦的水声接踵而至。
贺璟年拿着书坐在一旁，见转整张脸都温柔了下来，思绪也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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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1980年7月10日，京市图书馆。
午休时间，图书馆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和脚步声。
正值暑假，贺璟年闲来无事，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
原本注意力都集中在书页间，忽然心头一动，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轻轻牵引着，几乎本能般抬头。
那一刹那，眼神里就撞进了一个穿着浅灰色工作服、费力抱着一大箱书的女孩。
书看上去实在是重，女孩的脚步有些不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脸颊上，透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明明已经热得呼吸微促，手臂上也压出红印来，女孩却依旧咬着牙，硬撑着一点点往前挪。
贺璟年蹙了蹙眉，有点担心她会不小心摔倒。
果然，就在女孩儿想绕过旁边的椅子时，脚下没注意，整个人连同怀里抱着的箱子瞬间倾斜。
眼看就要摔倒，贺璟年快步上前，用手稳稳托住了箱子。
“小心。”
女孩抬头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帮忙。
小鹿般的大眼睛受惊了，一下子就撞进了贺璟年心里。
不等女孩拒绝，贺璟年自然地伸手抱起箱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女孩的手腕。
女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整个人都在发光。
“谢谢，麻烦啦。”
注意到女孩胳膊上的红痕，贺璟年眼神顿了顿，语气温和道：“放到哪里？”
女孩连忙带路，等贺璟年把书搬过去后，又一块儿码在了书架上。
余光看着女孩忙碌的身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碰到她手腕的温度。
“整理好啦，谢谢你，我先走了。”
女孩打了声招呼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整个中午的时间，女孩的身影一直在贺璟年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她的着装，应该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到了下午，女孩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明显可以看得出，女孩洗过澡了，整个人清清爽爽，连头发都重新梳理过，远远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叫皂香味。
所以，她是为了他才特意洗澡的吗？
后来贺璟年才知道，那天女孩并没有记住他，只是单纯忍受不了身上黏腻的汗珠，一有时间就将自己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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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声传来，将贺璟年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一抬眼便看到记忆中的脸正撒着头发走了出来，依旧是熟悉的皂角香。
贺璟年捏了捏眉心，耷拉着一张脸别过头去。
看得顾今茜一头雾水。
明明进去前人还好好的，怎么洗了个澡的功夫就变了脸？
难道是嫌自己用了他家水？
“以后我和舟舟会交生活费给你的。”
？？
贺璟年疑惑转头，算得可真清楚，“随便。”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璟年，小顾，方便进来吗？”
是贺母。
贺璟年看向顾今茜，用眼神询问她方不方便，见她点头，这才前去开门。
门一打开，贺母和贺开颜拎着两大包东西出现在门口。
“璟年，你们......”
贺母刚要开口，就看到顾今茜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顿时一怔，脸上瞬间浮起一层又惊又喜的尴尬。
贺开颜轻咳嗽一声，两人眼神飞快交流，看着顾今茜和贺璟年的眼睛都直了。
本来要打招呼的顾今茜，见状擦头发的动作直接僵住，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们应该是想歪了，开口打断：“阿、阿姨，大姐。”
贺母别过脸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妈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不......”贺璟年也才反应过来。
“那你们继续，我和你大姐晚点再来，不过这大白天的，你们还是要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