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北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锁在樊雨彤身上。
冷静、清醒、锋利、强大。
眼前的她,眉眼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冷艳气场,一言一行都透着决绝与底气,彻底打败了他二十九年人生里对她的所有认知。
那个从前怯懦隐忍、只会默默流泪的樊雨桐,好像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了。
“你……”他喉结微动,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叮咚——!”
尖锐急促的门铃声骤然炸响,打破了房间里凝滞的气氛。
佣人神色慌张地快步走进来,低头汇报:“先生,少奶奶,刘助理来了,说是特意来看望少奶奶的!”
刘雨薇?!
听到这个名字,陈晓静瞬间炸毛,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怒:“她还好意思上门?脸皮简直比江城的城墙还要厚!彤彤,这种人咱们不见,直接让佣人把她赶出去!”
樊雨彤靠在柔软的床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带着几分玩味的冷意。
“见,为什么不见?”
她缓缓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正好,亲手送她一份大礼。”
陈晓静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好!今天咱们就好好治治这朵白莲花!”
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刘雨薇手里提着一篮包装精致的滋补品,一身温柔素雅的长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柔弱又无辜,一进门就柔声开口:
“雨彤,我听说你醒了,担心得一晚上都没合眼,特意赶过来看你。宴北,你也在啊。”
说话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顾宴北身上,深情款款,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白莲花演技!
樊雨彤连装都懒得装,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刘助理这么闲?顾氏集团不用去上班?”
刘雨薇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一僵,勉强维持着神色:“我……我是真的担心你,毕竟我们同事一场,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
“担心我?”樊雨彤轻笑一声,声音骤然变冷:
“还是盯着我丈夫,日夜盼着我早点出事,你好顺理成章地登堂入室、取而代之?”
一句话,直戳要害!
刘雨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雨彤,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能把我想得这么不堪!”她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真心?”陈晓静彻底忍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步,火力全开:
“你的真心就是在晚宴上死死黏着顾总不放?你的真心就是天天在背后挑拨彤彤和顾总的夫妻感情?
你的真心就是处心积虑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我看你不是真心对彤彤好,你是真心想当小三吧!”
句句扎心,字字诛心!
刘雨薇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泪掉得更凶了,立刻转身扑向顾宴北,开始卖惨示弱。
“宴北,你看她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是被冤枉的……”
顾宴北眉头紧紧锁起,冷眸先扫过哭哭啼啼、虚伪做作的刘雨薇,再看向神色淡然、气场全开的樊雨彤。
一个矫揉造作,一个清醒锋利。
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不等顾宴北开口,樊雨桐淡淡抬眼,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刘雨薇,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第一,以后不准再踏入顾家半步。”
“第二,不准再以何何借口靠近顾宴北,更不准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第三,不准在背地里耍小作作,打我的主意。”
“否则,我就把你在晚宴上偷偷下药、意图爬床、阴谋算计的事情,全都抖出去,让你身败名裂,在江城彻底混不下去。”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刘雨薇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发抖,脸上血色尽失,满眼都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她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她做得小心翼翼、天衣无缝,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晓!
“你、你胡说……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魂都快被吓飞了,再也维持不住温柔无辜的模样。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樊雨彤眼神冷冽,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只吐出一个字,“滚。”
一个“滚”字,冷冽霸气,掷地有声!
顾宴北周身寒气瞬间爆发,黑眸沉冷如冰,声线冰沉得没有一丝感情:“听见没有?现在,立刻出去。”
双重施压之下,刘雨薇面如死灰,再也装不下去,眼泪混着狼狈,连手里的补品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慌不择路地逃出门去,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房间终于恢复了清净。
陈晓静激动地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樊雨桐:“彤彤!你也太帅了!刚才那气场,直接把白莲吓破胆!解气!太解气了!”
樊雨彤唇角微微上扬,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手撕白莲第一步,顺利搞定!
顾宴北依旧站在原地,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隐忍与懦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静、聪慧、气场全开。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结婚三年、却一直形同陌路的妻子,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