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闪过,一个黑影闷哼一声,从阴影中跌落出来,是谷中的吊死鬼。他捂着喉咙,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苏昌河收回寸指剑,淡淡道:“鬼谷的鬼,都这么不长眼?”
温客行看着这一幕,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愈发灿烂。他走上前,一把抱住苏昌河的腰,将头埋在他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吊死鬼想用昌河威胁我,整个鬼谷的鬼都想让我死,昌河可要保护我啊~”
苏昌河身子一僵,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松开。”
“不松。”
“不松开也行,以后我当鬼主,你当鬼主夫人!”
温客行一愣,抬起头看着苏昌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眨了眨眼,让阿湘自己去一边儿玩后,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昌河,刚才吊死鬼偷了我的琉璃甲跑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人间把他抓回来?”
苏昌河瞥了眼挂在温客行腰间的琉璃甲,又看了眼死在草堆里的吊死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温客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自己腰间的琉璃甲还好端端挂着,而那吊死鬼的尸体就倒在几步之外。
“……”
“吊死鬼竟然敢偷阿行的东西,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温客行听着苏昌河这明显带着揶揄的话,非但不尴尬,反而笑了。他凑近苏昌河,低声道:“昌河这是在取笑我?”
苏昌河推开他的脸:“别靠这么近。”
温客行顺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桃花眼里满是笑意:“那昌河陪不陪我去?”
苏昌河抽回手,转身便走。
温客行跟上去,絮絮叨叨:“昌河不说话就是答应了?那我让人准备准备,咱们明日就出发。对了,下山得换身衣裳,夫人穿这身太招摇了,得换件素的。不过昌河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招摇……”
苏昌河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闭嘴。”
温客行立刻闭嘴,可那双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满是得逞的笑意。
温客行在送苏昌河回到房间,又成功偷亲到苏昌河后才回到议事厅,召集了手下的十大恶鬼,还有三千多小鬼,说吊死鬼偷走了自己的琉璃甲后遭到小鬼们的追杀,吊死鬼却侥幸脱身,却又被人杀死,琉璃甲不知所踪。温客行下令倾巢出动寻找杀死吊死鬼偷走琉璃甲的人,如果谁找到琉璃甲,就做十大恶鬼之首。
第二日清晨,顾湘端着梳洗的用具推门而入,便见温客行正坐在妆台前,拿着一把木梳,细细地给苏昌河梳发。
苏昌河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泛着红。
“主人,我来吧。”顾湘放下东西,便要上前。
温客行摆摆手:“不必,我来。”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柔,仿佛怕弄疼了苏昌河一般。他将那一头墨发梳顺,仔细地绾了个髻,然后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根白玉簪,插入苏昌河的发间,余下的青丝就那样披散在肩头,衬得苏昌河那张脸愈发好看。
他又拿起一件月白色的衣服,亲自给苏昌河穿上。那长袍质地轻柔,绣着隐约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腰带,愈发显得那腰纤细柔韧。
最后,他拿起一枚玉佩,挂在苏昌河腰间,退后一步,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满是惊艳。
“好看!我家昌河真好看!”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苏昌河站起身,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中之人眉眼张扬,唇色如血,一身月白的衣衫衬得他多了几分清冷,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风情。
他皱了皱眉:“看着好奇怪啊,要不我还是换回来吧。”
温客行笑着走过去,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换什么?我家昌河穿什么都好看。就是太好看了,我都不想让你下山了。”
苏昌河瞥了他一眼:“那你一个人去。”
温客行立刻改口:“那不行,昌河必须去。我得让那些人看看,我温客行的夫人有多好看。”
苏昌河懒得理他,抬脚往外走。而后在离温客行几步远的地方,回眸一笑:“走啦,阿行!”
温客行被他这一笑晃得愣了一瞬,随即也笑了。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苏昌河的手,低声道:“好,我们出发!”
苏昌河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难得没有挣开。
身后,顾湘看着这一幕,默默捂住了脸。
主人这模样,要是让那些老鬼看见了,只怕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院中,晨光正好。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红一白,交相辉映。
出了鬼谷地界,山路渐缓,眼前豁然开朗。三人三骑沿着青崖山道缓缓而下,马蹄踏碎一地晨露。
温客行策马走在最外侧,时不时偏头去看身侧那抹月白身影。苏昌河今日穿得素净,可那张脸实在生得太好,眉眼间自有一股张扬的艳丽,衬得这一身素衣反倒像是欲盖弥彰。他懒洋洋地坐在马上,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草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温客行说话。
“主人,你还没讲完武林中人为什么都要抢琉璃甲呢!”顾湘策马跟在后面,忍不住催促。
温客行收回落在苏昌河身上的目光,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起这个,可就话长了。二十年前,江湖上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叫容炫。此人天纵奇才,武功之高,几近无敌。可惜后来走火入魔,最后被五湖盟和天下英雄联手诛杀。”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但容炫虽然死了,可关于天下武库的传言却没有因为他的死而结束,传言说容炫在走火入魔前把自己毕生所藏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全部封存在了天下武库里。传言谁能打开武库,就能一夜之间无敌于天下。”
“切!”苏昌河吐出草茎,挑了挑眉,“这话傻子才信吧?”
温客行看着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里笑意更深:“要打开武库,就必须找到琉璃甲。这东西原本是容炫的信物,被他分成了几块,流落江湖。这些年来,多少人为了争夺琉璃甲,争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
“宝藏?!”苏昌河忽然眼睛一亮,那慵懒的神态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你是说,那武库里有很多钱?”
温客行一愣,随即失笑。
顾湘在后面捂嘴偷笑:“昌河大哥,你这反应……”
苏昌河理直气壮:“怎么了?我现在穷得很,全靠阿行养着,我也想有自己的小钱钱怎么了?”
温客行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那模样活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他策马靠近苏昌河,凑过去低声道:“我的钱都是昌河的,昌河不穷。”
“钱哪有嫌多的?”苏昌河瞥他一眼:“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温客行看着他这副小财迷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人怎么这么招人喜欢?明明生得那样艳丽张扬,偏偏说起钱来两眼放光,活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苏昌河的耳朵。
苏昌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干什么?”
温客行收回手,笑吟吟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家昌河可爱。”
苏昌河懒得理他,继续追问:“那剩下的几块琉璃甲现在在谁手里?”
温客行眸光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谁知道呢?也许在五湖盟,也许在什么隐世高手手里,也许……即便集齐了琉璃甲也根本打不开武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