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怪物
林辰盘膝打坐不过两分半钟，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无人机嗡鸣。
他眉头微挑。
难道是王烈那伙人贼心不死，又找上门来找麻烦？
刚起身，门外便响起机械音：
“林辰先生，您的快递已送达。”
林辰推门而出。
一架银色小型无人机悬停在走廊半空，机腹下挂着一只哑光黑金属盒。他伸手取下，指尖轻扣，盒盖弹开。
六柄薄如蝉翼、通体漆黑的飞刀静静卧在内衬之中，刃面流淌着幽冷寒光，甫一现世，便透出一股刺骨的肃杀。
林辰心念一动。
嗡——
六柄飞刀瞬间自行腾空，绕着他周身缓缓旋动，全程寂静无声，连一丝破空声都没有。
暗夜幽影，杀人无痕。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中掠过一抹灼热。
装备到位，实力再进一步。
......
次日清晨。
林青霞站在林辰门口，语气干脆：
“东西都领到了？今天我带你去见你的实战教官。”
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怪物。”
林辰点头：“走。”
两人一路深入，抵达地下五层。
这里比上层任何区域都要安静，静得近乎阴森，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铁锈与陈年烈酒混合的气息。
巨大的训练场空旷荒凉，唯有中央悬着一盏昏黄的聚光灯。
灯光下，坐着一个男人。
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一条宽松练功裤，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袖空空荡荡，随风轻摆，像一截被生生折断的战旗。
他手里拎着一只旧酒壶，仰头猛灌烈酒，即便隔着几十米，林辰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颓废。
可那颓废之下，却藏着一股如生锈断刀般的寒冽。
锈迹斑斑，依旧能一刀夺命。
“老王。”
林青霞带着林辰走近，声音难得放柔了几分。
男人动作一顿，缓缓放下酒壶，转过头。
一张布满狰狞刀疤的脸映入眼帘——疤痕从左眼角劈至下巴，将半张脸扯得微微扭曲，一笑便显得格外凶戾。
“哟，这不是林大队长吗？”
王猛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扫过林辰，语气散漫，“这就是你塞给我的新人？细皮嫩肉，看起来不像个能拿刀的。”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在这个男人身上，他感受到一股比雷鬼、比林青霞还要纯粹、还要血腥的煞气。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S级异兽潮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息。
林青霞低声介绍：
“他叫王猛，外号铁手狂刀。前任破军司第一大队队长，三阶巅峰武者。在一次S级兽潮中，为掩护全队撤退，断一臂，境界跌落......现在是这里的总教官。”
王猛嗤笑一声，摆了摆那只独臂：
“什么总教官，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废人罢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
就在这一刻。
满身颓废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山岳压顶般的恐怖威压！
即便断了一臂，即便境界跌落，这头沉睡的猛虎，依旧露出了噬人的獠牙。
林辰的精神力瞬间扫过。
王猛明面上的境界，大约在二阶层次，与雷鬼、阿飞相仿，略逊林青霞。
可他身上的气息，却狂暴得如同笼中凶兽，即便断了一爪，依旧能瞬间扑杀三人。
轰——！
一股冰冷无情的铁血煞气，以王猛为中心轰然席卷整座训练场。
空气仿佛凝固。
林辰只觉皮肤刺痛，像是被无数细针死死抵住，呼吸都微微一滞。
重压之下。
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平静，不闪不避，与王猛遥遥对视。
王猛愣了一下。
那只浑浊的独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林辰片刻，嘴角忽然扯出一个夸张而狰狞的弧度：
“有点意思。现在的年轻人，骨头倒是比以前硬多了。”
话音落下。
那窒息般的威压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猛重新坐回椅子，拎起酒壶灌了一口，又变回那副醉醺醺的颓废模样。
他指了指林辰：
“底子不错，就是境界太低。”
“所以我才把他交给你。”林青霞看向林辰，语气正式，
“破军司有规定，新人必须通过基础考核，才能执行外勤任务。”
“林辰，你的考核官就是王教官。他什么时候点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出任务。”
林辰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烦的王猛，淡淡开口：
“标准是什么。”
王猛咧嘴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简单。在我手下，走过十招。”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般，“别烦我喝酒，明天一早，跟我打。”
......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股浓烈的酒气与刺骨煞气彻底隔绝在地下五层。
阿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夸张地拍着胸口，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妈的，每次见这老怪物，都跟被扒光扔进冰窖一样！”
他抹了把额头冷汗，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满佩服，
“兄弟，你刚才居然敢跟他硬刚对视这么久——是个狠人。”
林辰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平静：
“他很强。”
一直沉默的雷鬼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块：
“那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那是变态。”
雷鬼按下负一层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在破军司，就算队长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在王猛面前，背景、天赋、来头......全都不好使。”
他难得认真地盯着林辰，
“这个考核，能拖就拖，别硬上。”
阿飞一听，立刻怪叫起来：
“拖？难？那根本就是地狱模式！”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三人走出一号大楼。
阿飞指着自己的脸，一脸沉痛：
“你看我这脸，帅吧？两年前我刚进破军司，比现在还帅！”
他陷入回忆，脸上肌肉忍不住抽搐，
“那时候我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是天才，傲气冲天，直接去找老怪物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