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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3-31 08:36:12

北平的冬天真的是非常寒冷啊,在前门大街南端东侧的四层的凛冬楼 ,已经没了往日的高朋满座,声色犬马,只有杯盘狼藉的大厅和撕扯断做一团团的丝绒窗帘,窗帘的暗红色都逐渐变作猩红,新鲜的血液一样的异样,这样的存在是那样的刺眼还爆裂。

一名身高八尺,目若朗星,剑眉含怒的男子,快步走上了凛冬楼的四层楼顶天台,手里握着几张借据还有银票,不时颤抖,脸色也已经苍白,看不出往日的俊美,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浮现在紧锁的眉头。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一跃而上天台的角落,一览无余的前门大街就似乎在他的脚下。他左顾右盼,不禁哑然失笑,又怅然若失,还不时的摇头,已然没了主意的失魂落魄,慌了神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时还要捶胸顿足的低沉哭喊。这俨然已经像一头困兽一样,游斗在半梦半醒之间,好似这并不是人间,是魂飞天外的南天门,是三山五岳的角斗场,是沟壑万重的山涧,没有一点轻松和闲适,有的只是凄凄惨惨戚戚,人间的那些不值得一样。

此时,前门大街已然醒来,初冬的早晨,货郎挑着担子开始了一天的买卖,各大铺面也已经拆开了门板,准备营业。熙熙攘攘的大街,人们逐渐增多和聚集。如常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凛冬楼破碎的玻璃和歪斜的牌匾,还有空无一人的大堂,往日,小斯早已在门前大声的招呼客人来吃早点了。这时候,透出死一般的静寂,空洞的让人害怕和恐惧,好似要将过路的人吞没一样。幽幽暗暗,荒凉一片。

此时,不知哪里的唱曲弹奏着琵琶,只听一个青年在凛冬楼的门侧,唱到:“颐和情话,最是无情帝王家。温软低诉怎得自由看繁花。昆明湖为泪,万寿山似骨,宏大辉煌 香阁缥缈,永固安定, 石舫琉璃,流传属羊的命数,形单影孤。要你信,清漪情话,最是无情神仙卦,柔若无骨,怎得自由享繁华。文昌阁为梦,听鹂馆似幻,,和玺彩画 苏州买卖,三岛三山 南湖蓬莱,流传属羊的命数,只影无故。要你信,错错错, 莫莫莫。你要四大部洲访遍,你要铜牛十七听言,你要须弥灵境祈愿,你要乐寿宜芸许诺,还属羊人一个 此生相携一双人,还属羊人一世 此情可寄有相依。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天若有情天亦老,,君须怜我有情。人有情,你要四大部洲访遍,你要铜牛十七听言,你要须弥灵境祈愿,你要乐寿宜芸许诺,还属羊人一个 此生相携一双人,,还属羊人一世 此情可寄有相依。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天若有情天亦老,君须怜我有情,人有情。”这个似乎是一首小曲,听起来,像是说的颐和园和属羊人的命数,而且,大清的慈禧太后就是属羊的。

因为原来流传的应该是“十羊九福全”,但是因为慈禧挪用了海军军费修建了颐和园的部分景观,使得大清海军大败而归,不得不割地赔款,终于最后导致了大清由康雍乾三朝的鼎盛转为了衰败,以至于后期的与世界发展不能并驾齐驱,远远落后,没有火炮洋枪,还得花费大量白银去购置,使得百姓疾苦,怨声载道,税赋连年增加,不堪重负的百姓卖儿卖女,远走他乡,讨生活逃活命,简直是哀鸿遍野,穷困潦倒,残破不堪的满目疮痍。所以,百姓对于慈禧的怨恨,转嫁到了属羊的身上,成为了“十羊九不全”,这样的一种传说,使得属羊的女性,在本就是封建礼教的束缚下,更增加了一种悲剧色彩的宿命感,好像,哪家有了属羊的女儿就是一种不吉利,属羊的女子在婚配时候,也往往要低嫁或者增加更多的嫁妆,才能好似将将的能嫁出去,更别提是不是寻得了一个好的归宿了。

再看,凛冬楼对面,是一幢装修豪华,金碧辉煌的茶楼兼戏楼的建筑,飞檐重脊,雕梁画栋,加上苏式彩绘的铺陈,在富贵之余,又显清雅飘逸。想必这个楼的主人也是个风雅之人,才能有如此的搭配和闲情雅致的情趣。当然,这幢大楼也是四层的规制,在前门大街上也属罕见,并且,刚刚好比对面的凛冬楼高出了半个檐顶,透着明目张胆的桀骜和气宇轩昂,不怒自威了。好似苍鹰在盘旋,又如蛟龙在腾飞。好一派气象万千的姿态。看着似乎有黄鹤楼和滕王阁的影子啊,那么,这样的一幢楼,又是什么名字呢?

此时,只见这幢茶楼的三层最北面的窗口,一双璧人相拥而立窗前,安安静静的看着对面凛冬楼的破败和慌乱。两人还不时对视微笑,女子的纤纤玉手放在男子的一双略显黝黑的大手里,轻巧而安然的存在着,不慌不忙的透露出恬静和温柔的气息,仿佛时空在这时候是停滞的,凝结的,天地万物间忽然化作乌有,只有这两人的呼吸声,平静间汹涌着木兰花的暗香和火药味的炙热,这就是这两个人的气息吧,在纠缠和交融着,渐渐的还有一丝湿润和粘腻,纠缠着,痴缠着,不能分开,不忍分开。磐石蒲草也许也不过如此吧,坚定不移间还缠绵悱恻。几片大大的雪花飞落到了女子的眼眸边,女子不躲不闪,说了一句:’冷了,又是一年冬天雪落,这京城,还是很好的颜色。“话音未落,眼眉边的雪花已经被温热的嘴唇融化,”有我,还冷,乱说。”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委屈的说着,原来是刚刚低头轻吻的男子,刀削的面庞,清瘦坚毅,脉脉含情的星眸,幽幽的看着女子的眉眼,嘴角稍弯,歪着头嗔怪着。女子却是望向对面的凛冬楼,思绪翻飞,闪过一丝伤怀悲戚的苦楚,失神一晃间的神情,忽然就沉默了。

女子低头看了看抱着的湛蓝花布布偶小熊,又更紧的贴向了自己的胸前,默默的说了句:“多谢你,小熊。”男子看到了女子的落寞,拍了拍布偶小熊的头,“萌宠,你是谢谢它,还是谢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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