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冲突，田黄王
“小兄弟，别走啊！”
见周卫国要离开，中年老板着急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顾客，他可不想放过，要不然，今天可能又没收入。
周卫国微微一笑，停下离开的动作，询问道：“老板，那你说多少钱？提前说一句啊！你不能乱开价，要不然我直接走。
看到老板着急，他心知稳了。
“你......小兄弟，平常人没你这么砍价的。”
中年老板叹气一声，欲哭无泪。
平常有顾客到来的时候，他喊出价格后，顾客要么砍到开价的一半，要么砍到开价的五分之一，还没人一张嘴就到十分之一的。
虽然十分之一也有赚头，但心中不得劲儿。
“老板，到底多少钱？”
“价格合适的话，我就买下来。”
周卫国也怕老板后悔，催促道。
“这样吧！我不要五十块钱了，你也别说五块钱，就十块钱成交吧！”
老板思考一会儿，说道。
周卫国闻言，摇摇头。
“八块钱，不能少了。”
老板咬咬牙，一副舍不得的表情。
“好，八块钱。”
周卫国脸上涌出笑容，掏钱递给老板，把东西放进袋子里。
“终于到手了。”
感受着袋子里面颇有份量的砚台，周卫国内心暗喜。
“小兄弟，你再看看其他东西。”
中年老板接过钱，脸上带着笑意道：“整条街，我这里的好东西，都是最多的。”
“你看看这个青铜酒杯，是商周出土的。”
“这造型，这锈迹，简直是鬼斧神工，除了商周的人，现在的人压根儿造不出来。”
第一单交易达成，老板顺手拿起摊子上的一个青铜材质的酒杯，推销起来。
周卫国嘴角微微抽搐。
商周的青铜酒杯？
这老板也真敢吹嘘。
怕不是上周刚做出来的。
“就买这一个。”
周卫国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除了这个明显有年头的砚台，其他东西都是一眼假，别说蒙骗有见识的人了，连他这个外行人都骗不了。
那些东西，只适合编个故事骗老人。
......
周卫国拿着土色小袋子，在街上走着。
路过一个个摊子，都没遇到有价值的东西，这个旧货市场里的东西，基本是假的，一百件东西中，也淘不到一件真的。
“放开，这是我的东西。”
“谁说是你的？这分明是我的东西，我劝你不要捣乱。”
周卫国正逛着的时候，前面传来吵闹声。
周卫国寻声看过去。
前方二十多米的地方，围了一群人，争吵的声音，就是人群中间传出来的。
他本着看热闹的心思，走了过去。
他个子高大，一眼就看到有一个青年和老人正在抢夺东西，青年手里拿着一根金条，老人想抢夺。
在二人脚边，躺着一个破碎的陶俑。
“大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周卫国问旁边的男子道。
短发男子看戏正看得高兴，听到有人问自己，下意识想要呵斥，刚转头，就看到了高自己一头的周卫国。
喉咙里正欲吐出的呵斥声，霎时消散。
“小兄弟，是那个年轻人从老人的摊子上买了一个陶俑，正要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把陶俑摔碎了，露出里面的金条。”
短发男子声音温和，继续道：“年轻人说金条是他买的，老人不依，说他买的只是陶俑，应该把金条还给他。”
“原来是这样，多谢大哥。”周卫国道谢。
他觉得这个大哥还挺热心。
对陌生人都这么有耐心，一看就是个好人。
“不客气。”短发男子摆摆手，笑道：“我这个人，从小就这么热心。”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看事情的发展。
不一会儿，惊动了市场的管理员。
两个管理员都是男子，身材高大，穿着制服，走了过来，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指着年轻人道：“他抢我的金条。”
“不是这样的。”年轻人神色焦急：“我从他摊子上，买了陶俑，金条是从陶俑里掉出来的，按理说应该归我。”
“不归你，你买的不是金条。”
老人胡搅蛮缠。
他盯着工装年轻人手里的金条，眼中满是贪婪。
“老人家，金条是这位年轻人的。”
为首的管理员微微皱眉，说道：“旧货市场，一手不交钱，一手交货，买卖达成后不可反悔，这是规矩。”
“如果老人家你不配合，我们只能以妨碍市场治安处罚你了，不仅要罚款，以后还不得在这里摆摊了。”
旧货市场，古董一条街之类的地方，一直都有类似的规定。
一切，看得都人的眼力。
一旦交易完成，就不能反悔。
“好吧！”老人面露不甘，只能作罢。
要是罚款，不让他摆摊了，他的损失更大。
“谢谢，谢谢。”年轻人揣着金条，脸上布满喜色，连连对两个管理员道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为首的男子摆摆手，笑着道：“放好金条，可别丢了。”
年轻人连忙点头，带着金条离开。
其他人见没戏可看，纷纷散了。
......
周卫国正要离开，就看到了前面摊子上的某样东西。
摊主是个穿青色衣服的老人。
和那个胡搅蛮缠的老摊主紧挨着。
周卫国走过去，拿起小半截淡黄玉石看了起来。
玉石呈现半圆形，两边有断茬，一看就是扳指或者戒指的一部分。
“小伙子尽管看。”
青衣摊主乐呵的，瞥了旁边的老人一眼，意有所指道：“老人家我要脸，可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故意不认账。”
看得出来，这个青衣老人和刚才的老人之间有矛盾，找到机会就嘲讽。
刚才争吵的老人盯着人群，脸上满是哀愁。
难受得不想反驳了。
“小伙子，这是好东西。”
“虽说残了，却是乾隆爷戴过的扳指，是田黄玉做的。”
青衣老人见周卫国感兴趣，同样吹嘘：“田黄玉你知道吧？那可是好东西，和黄金同价。”
“什么？田黄玉？”
周卫国脑海突然想到一件事。
是关于田黄王的记忆。
他前世出狱后，从新闻报道中，知道荣宝斋在1986年收了一块重4.4公斤的田黄原石，号称“田黄王”。
那块田黄玉，价值多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