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杜瑶上门
临走时，李大山犹豫着说道：“林默，你回家和你妈说一声，都来这里好几天了，不看看你外公也不合适？”
林默走到门口点点头，林默知道舅舅的意思，当初母亲嫁给马老四，遭到外公的反对，为了自己和妮妮，母亲还是铁了心嫁出去，当初给外公气的够呛。
可是母女哪有隔夜仇，现在李秀娥也回来了，有空自然要去看看外公。
陈冬梅瞪了李大山一眼：
“你是不是傻？刚才送你外甥的东西呢？赶紧给送去，便宜贵都是舅舅的心意。”
李大山这才如梦初醒，扛着木炭和咸菜疙瘩送林默到门口。
林默也没拒绝，家里确实缺木炭。
回去路上，林默路过墩子家，对方和他叔叔住在一起。
隔着院墙林默就能听见里面的咆哮：“你这小瘪犊子，天天都干tm啥呢？也不知道干活，炕都不烧，难不成想要冻死你弟弟妹妹。”
林默隔着门缝，看见陈友三拿着一根木棍，死命的抽打墩子。
墩子一副无聊的样子，抬头望着天。
眼看自己兄弟挨打，林默站在院子外面喊：“陈有三，你小心给墩子打急眼了，到时候两拳打死你！”
林默还真没夸张，陈有三也就一米六的个头，墩子那一把子力气，一拳就可以给他打断气。
陈有三转头看向外面，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谁？敢管我老陈家的事情，找死吗？”
说完就要开门找林默算账。
墩子自然听出自己大哥的声音，瞪着两个牛眼，举起拳头站在陈有三身前。
陈有三刚想举起棍子，墩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陈有三没由来的一阵心虚，把手中棍子扔在地上：
“看什么看，还不滚回去吃饭？”
林默在门口笑笑先走了，听说墩子在陈有三家里经常没饭吃，偶尔有一点，也是树皮做的杂粮面。
等他正式成为守山员，再把家里翻修一下，到时候找机会救墩子脱离苦海。
不过话说回来，墩子基本上天天挨揍，早就练出来金钟罩铁布衫了，陈有三打那两下子，在墩子眼里和挠痒痒差不多。
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做好饭了，妮妮抱着一个大肉包子津津有味的啃着。
林默烧好热水，把妮妮小手小脚洗的干干净净，细心的抹上獾子油。
碰到妮妮的小脚，痒的小家伙咯咯直笑。
一边笑，还不愿意放弃手里的肉包子，时不时吃一小口。
林默自己也不忘涂好獾子油，滋润一晚上，冻裂的伤口就能愈合。
李秀娥已经做好晚饭，林默让她和妮妮先吃。
自己则在灶台前，忙活起来，一会他准备去一趟二爷爷家。
不同于其他人，二爷爷和三爷爷老伴走得早，都是老头自己过日子。
只是分一点粗粮，两个老人估计也就蒸一锅窝窝头，然后连着几天啃干粮。
还不如自己做好了，给两个爷爷送过去，到时候，也可以让两个老人家喝两杯。
灶膛火烧的很旺，林默往锅里爆香不少辣椒和花椒，直到汤水变成红色。
只有这样，才能压住獾子肉的膻味。
獾子肉做好了味道特别好，唇齿流油，嘴角留香。
只不过，这年代的人舍不得放调料，所以做出来味道不好吃。
林默放的重料，激发出专属于獾子肉的麻辣鲜香，隔着烟囱都飘出去好远。
马上快做好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林默开门一看，杜瑶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
瓜子脸冻得通红，不停地搓手，羞涩说道：
“你答应我想看书就能过来，不会不欢迎我吧？”
林默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赶忙把杜瑶拉进家里：
“怎么会！这以后也是你的家，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饭桌上，妮妮左手拿着三合面饼子，右手拿着一块野猪排骨，嘟着小嘴，吃的满嘴油渍。
李秀娥看见杜瑶，让开地方赶忙说道：“杜瑶来了，快过来吃一点，别嫌弃饭菜味道不好。”
杜瑶肚子不争气的响起咕咕声，她怎么会嫌弃饭菜味道不好，现在恐怕整个大队都没人吃到肉，更何况他这个三天饿九顿的知青。
林默给杜瑶掰开半块贴饼子，又往碗里放了两块排骨：
“慢点吃，一会还有好东西。”
妮妮用面包一样的小手，笨拙的夹起一块排骨：
“嫂子，你多吃肉，我听爷爷说过，多吃肉生儿子才能下奶，到时候您让我的小外甥吃饱饱。”
说完，妮妮咕噜一声，盯着杜瑶的胸口。
林默不得不怀疑，究竟是怕外甥饿，还是小妮妮馋了。
林默赏给妮妮一个暴栗：
“小屁孩，好好吃你的饭吧。”
妮妮说完，杜瑶恨不得把脸埋在碗里，整个脸红的像是猴屁股。
某个位置太丰满，冬天穿棉衣都盖不住，一直是她的烦恼。
被妮妮说出来，她更是羞的无地自容。
让三人先吃，林默回去看着锅。
杜瑶小口吃完饼子和排骨的时候，林默尝了尝锅里的獾子肉，味道刚刚好。
盛出来满满一大盘，带着杜瑶，端着盆和李秀娥说道：
“娘，我去二爷爷家里一趟，你和妮妮慢慢吃。”
“路上小心，别把盆扣了。”
路上，杜瑶疑问道：
“林默，咱们去哪里？”
林默一边走一边回答：“带你去见我的两个长辈，两个固执的小老头。”
杜瑶表情有些慌张，看着自己身上的补丁，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穿成这样可以吗？”
林默笑笑：“你不用担心，我的两个爷爷很和善的，再说了，现在村里谁的衣服还没有两个补丁。”
有了林默安慰，杜瑶的也不那么担心了。
今天去三爷爷家里，相比二爷爷，三爷爷家里要整齐的多，对生活品质也更讲究。
当初从军的时候，三爷爷因为有文化，早早的当上了军官，二爷爷只是普通的士官。
二爷爷是因为枪法好，后来才提干的。
三爷爷家里没烧炕，老头正在围着火盆烤火。
手里把拿着一颗手榴弹，老头正眯着眼，在火盆上打盹，眼看手榴弹就要掉到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