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鲜市场！钢鳞刀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聂天就醒了。
没有闹钟。
是兴奋，是期待，让他生物钟提前启动。
简单洗漱，啃了两口昨天买的最便宜的硬面包，聂天揣着自己那张磨损严重的身份卡，走出了出租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公共厕所那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但更多的是城市苏醒的嘈杂。
他坐上最早一班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前往位于市郊码头附近的江城海产批发市场。
市场的招聘点就在市场管理办公室外。
办公室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身材壮实，皮肤黝黑，带着海腥味的汉子，穿着防水胶鞋和围裙，显然是冲着杀鱼工来的。
聂天径直走向挂着“招聘熟练杀鱼工”牌子的登记处。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脖子上挂着哨子，看起来像是领班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正皱着眉头筛选简历。
他就是负责这次招聘的管事，姓王。
“你好，我是在网上报名昨天通过审核的聂天。”聂天递上自己的身份卡。
王管事抬头瞥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聂天？就是你？”他上下打量着聂天，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看你这细胳膊细腿，毛都没长齐的样子，能杀鱼？我们这要处理的可不是菜市场那些小杂鱼，是变异的钢鳞刀鱼！
那玩意鳞片比铁还硬，牙齿能咬断钢筋，挣扎起来力气大得吓人！手脚慢一点，鱼死了就不新鲜，卖不上价；力气小了或者技术不行，被它咬一口或者被尾巴扫一下，骨头都得断！没点真本事，干不了这活！”
周围几个同样来应聘，肌肉虬结的壮汉，也投来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
聂天显得太年轻，也太单薄了些，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管事放心，我力气不小，手也稳。”聂天平静地回应。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王管事哼了一声，显然不信。
“光说没用！去那边，测一下气血！”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立着的简易气血测试仪。
这仪器在很多招工的地方都有，虽然不如武者协会的精密，但测试普通人和准武者足够了。
“把手放上去！”王管事命令道。
聂天依言将手掌按在冰凉的金属圆盘上。
嗡——
仪器轻微震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速跳动，最终定格。
【126卡】
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更加响亮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一百二十六卡？！”
“这小子看着瘦了吧唧的，气血这么高？！”
“日了狗了！老子天天出海打鱼，累死累活也才一百一十卡，他怎么练的？”
“120卡就能考武道大学了吧？跑这来杀鱼？”
几个原本还带着轻视目光的壮汉，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嫉妒。
126卡的气血，虽然还不到准武者，但也绝对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了！
这样的人，居然来抢他们这些苦哈哈的饭碗？
王管事的表情也从不耐烦变成了惊讶，他再次仔细打量了聂天几眼。
“126卡......不错！难怪有底气！”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疑虑，“不过光有气血还不行，杀鱼是技术活，尤其是钢鳞刀鱼......行吧，跟我来，先试试工！”
聂天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126卡的气血，放在这里，确实是顶尖水平了。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哪怕只是初步的。
他跟着王管事，穿过嘈杂腥臭的市场，来到一处专门处理高价值变异鱼类的工作区域。
一股浓烈的鱼腥味混合着血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冰冷潮湿。
几个同样是通过初步筛选的应聘者也被带了过来。
王管事指着旁边几个空着的操作台，对他们说道：“两人一组，处理这些刚送来的钢鳞刀鱼。要求速度快，处理干净，破损不能超过标准。干得好的留下，干不好的走人！”
老工人们早就熟练地组好了队，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场上只剩下聂天这个明显的新面孔，以及另外几个同样显得有些局促的新人。
没人愿意和一看就没经验的新人一组，处理钢鳞刀鱼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自己受伤不说，还会拖慢效率，影响收入。
就在聂天准备独自一人承担时，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响起。
“小聂是吧？你要是没搭档，就跟我一组吧？”
聂天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手上布满厚厚老茧，穿着沾满鱼鳞血污防水服的男人。
他认得这个人，是刘叔，刘子善。
之前他在工地搬砖时，刘叔也在那个工地干活，对他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半大小子颇为照顾。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又在这里遇到了。
“刘叔？”聂天有些惊喜。
“才认出我来啊，你小子！”刘子善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行啊，都长这么高了！来，跟我一组，叔带你！这钢鳞刀鱼不好弄，你看着点！”
其他几个新人羡慕地看着聂天，能有老工人带，风险小很多。
“谢谢刘叔！”聂天心中感激。
能在陌生环境遇到一个善意的人，总归是好的。
刘叔带着聂天来到一个空着的操作台。
旁边的水箱里，几条体型接近半米长，通体覆盖着暗青色坚硬鳞片，嘴里布满利齿，尾巴如同钢鞭的怪鱼正在烦躁地游动。
这就是钢鳞刀鱼！
“看到没？这就是钢鳞刀鱼，力气大得很，鳞片硬得跟铁皮似的，牙齿能轻松咬断手指头，尾巴扫一下能把人骨头抽断！”刘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特制的，带着倒钩的长柄铁叉，小心翼翼地叉起一条。
那鱼被叉中，立刻疯狂挣扎起来，尾巴猛地一甩，“啪”地一声抽在旁边的金属台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印子！
刘叔手臂肌肉绷紧，费力地将鱼按在操作台上，然后拿起一把闪着寒光的特制合金剔骨刀。
“处理这玩意，必须快准狠！看准这里！”刘叔指着鱼鳃下方靠近腹部的一个位置，“这是它鳞片相对薄弱的地方，一刀下去，必须破防，然后迅速开膛去内脏，全程不能超过十秒，不然鱼死透了，肉质就差了，价钱掉一半！”
说着，刘叔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刀刺下！
嗤啦！
坚硬的鳞片被划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刘叔动作娴熟，但依旧显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汗珠。
他在规定时间内处理完了这条鱼，将其丢进旁边的冰水桶里保鲜。
“看明白了吗？很考验力气和技巧，你来试试。”刘叔喘了口气，示意聂天上手。
聂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轮到他了！
他走到水箱边，没有用铁叉，而是直接伸出右手，快如闪电般抓向一条钢鳞刀鱼的七寸之处！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滑腻坚硬的鱼身的瞬间，聂天心念一动！
奔雷心-狂暴，启动！
咚咚！咚咚咚！
沉寂的心脏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一股狂暴而炽热的力量，沿着血管瞬间冲向他的右臂和手指！
手臂的肌肉似乎都膨胀了一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原本滑不溜手，挣扎力巨大的钢鳞刀鱼，被他五指抓住，如同被铁钳箍住，瞬间动弹不得！
聂天将其轻松拎出水面，按在操作台上。
拿起那把合金剔骨刀，眼神专注。
【狂暴】状态下，他的力量和反应速度都达到了巅峰！
原本在刘叔手中都显得困难的操作，此刻在他看来，清晰无比！
他找准了刘叔指点的那个弱点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灌注了【狂暴】力量的刀尖猛地刺下！
噗嗤！
一声轻响！
仿佛不是刺穿坚硬的鳞片，而是刺穿了一层纸！
刀尖毫无阻碍地没入鱼腹！
紧接着，聂天手腕一抖，刀光闪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开膛、去内脏、清洗......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前后不过三秒钟！
一条还在微微抽搐，但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钢鳞刀鱼，就被他扔进了冰水桶！
整个过程，快！准！狠！
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暴力美学！
旁边的刘叔直接看傻了！
“你......你......”他指着聂天，又看了看那条被完美处理的鱼，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刚才那一瞬间的力量爆发！那快到极致的速度！那精准无比的手法！
这......这他妈是新手？！
这力气！这速度！这技巧！
简直比市场里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还恐怖！
聂天没有理会刘叔的震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上。
【击杀钢鳞刀鱼，掠夺能量，气血+0.2！】
来了！
一条鱼，0.2卡气血！
虽然单条获取量不算惊人，但架不住数量多。
量变足以形成质变。
更何况，还能借此机会赚钱！
可谓是一举两得！
聂天心中振奋，立刻抓向下一条钢鳞刀鱼。
启动狂暴！抓住！按住！下刀！处理！
噗嗤！唰唰！
【气血+0.2！】
再来！
噗嗤！唰唰！
【气血+0.2！】
聂天如同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节奏。
【狂暴】技能带来的力量和速度，让他处理这些危险而棘手的钢鳞刀鱼，如同砍瓜切菜。
每一次精准的下刀，每一次完美的处理，都伴随着实打实的气血增长！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完美得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鱼机器！
周围操作台的工人们，也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卧槽！那小子谁啊？处理钢鳞刀鱼怎么跟杀条泥鳅似的？”
“刘子善从哪找来的妖孽？这么猛？！”
“你看他那速度！我处理一条，他都处理完五条了！而且你看他处理完的鱼，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破损都没有！”
“他......他抓鱼好像都没用铁叉？直接用手抓的？不怕被咬断手？！”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聂天展现出的恐怖效率和惊人技艺震慑住了。
他们处理一条钢鳞刀鱼都需要全神贯注，小心翼翼，这小子倒好，一手一个，轻松写意，还他妈越来越快！
就连负责监督的王管事，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聂天如同艺术般的操作后。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微张，叼着的烟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哪里是临时工？这简直是请来了一尊大神啊！
刘叔站在一旁，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狂喜和与有荣焉。
他现在彻底成了助手。
只需要帮聂天把处理好的鱼丢进冰桶，再递一下干净的毛巾，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咧着嘴傻笑。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抱上大腿了！
聂天完全沉浸在杀戮、处理和气血增长的快感中。
每一次心脏的狂暴跳动，都带来力量的飙升。
每一次气血的微弱增长，都让他离目标更近一步。
他甚至感觉，随着【狂暴】技能的持续使用和气血的不断涌入，【奔雷心】似乎也在微微发热，变得更加活跃，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精微。
时间在专注的杀戮中飞快流逝。
转眼间，一个上午过去了。
当休息的哨声响起时，聂天所在的操作台旁边的冰水桶已经堆满了处理好的钢鳞刀鱼，数量远超其他任何一个小组。
聂天关闭了【狂暴】技能，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和恰到好处的疲惫感，查看了一下收获。
【累计处理钢鳞刀鱼：150条】
【累计掠夺气血：+30卡！】
一个上午，整整30卡气血！
他的总气血值，也从126.35卡，暴涨到了156.35卡！
这个数字，已经达到了重点武道大学的录取线！
“哈哈哈！爽！”聂天忍不住低吼一声，心情畅快无比。
他甚至有些意犹未尽，恨不得立刻开始下午的工作。
这种“加班”的快乐，谁懂啊！
“行了小子，先去吃饭！”刘叔兴奋地拍着聂天的肩膀，将他从“工作狂”的状态中拉了出来，“走，叔带你去食堂，今天说啥也得让你吃顿好的！你这手艺，绝了！”
聂天咧嘴一笑，跟着刘叔走向市场内部的职工食堂。
恐怖的效率，惊人的实力！
聂天初露锋芒，已然震慑全场！
但这惊艳的表现，会引来赞赏，还是新的麻烦？
食堂里，似乎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