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虚此行
"我爹咋了？"
"你爹带着两个地痞去你家了！"杨大爷气喘吁吁地说，"我听说是在赌场听人说起，你这些天上山打猎了，就。"
不等杨大爷说完，林峰心里就凉了半截。那个畜生，又惦记上这个了！
"那畜生打我娘和妹妹了？"他紧紧攥着拳头问。
"好像是动了手。"杨大爷叹口气，"我听见你家有动静，想去看看，可那两个地痞凶得很，谁敢上前啊。"
林峰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家跑。顾不上背上的猎物，跑得比兔子还快。
"诶，你这猎物。"杨大爷在后面喊。
"大爷，帮我看着点！"林峰头也不回地喊道。
等跑到家门口，林峰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家院子。
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窗户纸被戳了好几个大窟窿。院子里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撒得到处都是，连他昨天才栽的那棵小葱都给踩烂了。
"娘！茹茹！"
他大步跨进屋里，就见母亲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衣服上沾着土。妹妹抱着母亲直抽噎，看见他进来，哭得更凶了。
"哥。爹他。"
"畜生！"林峰两步冲到母亲跟前，"娘，您没事吧？让我看看！"
母亲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一跤能把脸摔青？林峰看着母亲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心里一阵阵发紧。这些年，母亲挨打受气，从来不在孩子面前说。每次都找这样那样的借口，生怕他们担心。
"娘，您别瞒我了。"林峰帮母亲擦去嘴角的血迹，"到底咋回事？那畜生又想干啥？"
"娘！您这脸是咋弄的？"林峰看着母亲脸上青紫的巴掌印，心里一阵发紧。
上山前还好好的，这才多大会功夫，怎么就。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前世因为自己懦弱，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如今重活一世，居然还是没能护住她。
"没事儿，没事儿。"母亲转过脸，想把伤藏起来，"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话她说得慌乱，手一个劲地抖。林峰看在眼里，心里更疼。这些年，母亲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可从来不在孩子面前喊一声苦。
"妈，您就别瞒哥了！"茹茹抹着眼泪说，"爹拉着两个地痞来要地契，说您把钱藏起来了。妈不给，他就。"说着说着，小丫头抽抽噎噎起来。
林峰蹲下身给妹妹擦眼泪，心里盘算着这事儿来龙去脉。他下山前把地契收得好好的，这林国栋是咋知道他今天进山打猎的？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几声议论：
"这林国栋也太不是东西了，一大早就去赌场转悠，听人说他儿子上山打猎了，就领着人来要钱。"
"可不是，那两个地痞一看就不是好人，脸上全是刀疤。"
"唉，这峰子咋还不回来啊。"
听这话，林峰心里更来气了。敢情这畜生一早就惦记上他打猎的事儿了。
"哥，您快看看妈的伤。"茹茹拽着他的袖子，"刚才爹他。"
林峰回过神，轻轻扶起母亲。就见她脸上不光有巴掌印，嘴角还带着血丝。这是被打了好几下啊！他给母亲擦去嘴角的血，手都在抖。
"您老实告诉我，那个畜生是不是又喝酒了？"
母亲不敢看他，点点头："一进门就能闻见酒气，那两个地痞更邪乎，一个还掏出片牛耳尖刀在墙上划。还说要是不给钱，就。"
"他们说要把咱家房契拿去卖了！"茹茹插话道，"说是欠了赌场好多钱。"
"欠债？"林峰冷笑一声，"呵，好啊！他林国栋的债凭啥要咱们还？"
说着就要往外走。母亲一把拽住他："你要去哪？可别乱来啊！那两个地痞凶得很，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不怕！"林峰轻轻掰开母亲的手，"我就是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那也不成！"母亲急得直跺脚，"你看你一身的汗，刚从山上下来，好歹先喝口水。"
林峰笑了："娘，您就甭担心我了。在广州打工那会儿，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就这俩地痞，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可是。"
"茹茹！"林峰冲妹妹喊了一声，"你在家看着娘，我去去就回。"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眼，见母亲站在院子里，眼泪汪汪的。
出了院子，就见邻居家的老王婶在门口张望。见他出来，老王婶赶紧招手："峰子，你可回来了！你爹带着人在小酒馆撒野呢！"
"我知道了王婶。"林峰咬着牙说。
"哎哟，你可得小心点啊！"老王婶叹气道，"那两个地痞凶得很，刚才连杨大爷都给吓跑了。"
林峰没搭话，大步往村口走。路上碰见杨大爷家的小孙子，那小子一见他就跑过来："峰子哥！你可回来了！"
"咋了小子？"
"就是就是，那个大个子地痞，刚才在村口耍刀子呢！"小孙子做出舞刀的姿势，"可吓人了！"
"是吗？"林峰冷笑一声，"他们现在在哪？"
"在小酒馆喝酒呢！"小孙子气鼓鼓地说，"听说是你爹从赌场叫来的帮手，专门帮人讨债的。那个大个子外号叫大头，另一个脸上有麻子。"
"行，我知道了。"林峰摸摸小孩的脑袋，"你回家去吧，这事儿交给哥哥。"
小酒馆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林国栋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这兔崽子不是挺能耐的吗？上山打猎，挣大钱！钱呢？不拿出来，老子就。"
"你个畜生！"林峰一脚踹开门帘，"想要钱是吧？今天就让你见见钱的颜色！"
酒馆里的人一看他来了，赶紧往两边闪。林国栋正坐在那喝酒，两个地痞一左一右护着他。桌子上摆着几个酒盅，还有半瓶散装高粱。看那架势，这是打算把赌债变成孝敬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