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来都来了，要不你也离个婚
“温丫头也是倒了霉，平白被卷进这糟心事里......”
嘀咕声此起彼伏，大半都向着温梦瑶。
阮清晏靠在土墙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点讶异。
这温梦瑶反应倒挺快，不光跳出了她的坑，还为了撇清关系，干脆把张振国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到底是书里的女主，还有点脑子。
她轻啧一声，目光落在一旁脸铁青的张振国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
“有些人啊，真是蠢得写在脸上。口口声声说啥真爱、真心，结果正主一来，全成了笑话。人家不过拿你解闷儿，你倒当了真。”
“......”
张振国的脸黑得像抹了锅底灰。
李秀芬更是被她的话气得上蹿下跳，掂着手里的粗布手帕指着阮清晏的鼻子就骂。
“你胡说八道啥！我儿子哪点比不上那沈衍舟？不就是吃碗公家饭嘛，我儿子摆摊挣的，比他死工资还多！”
说着，她竟直接冲到温梦瑶跟前，一把薅住她的麻花辫，唾沫星子横飞。
“小贱人！要不是你挑唆，我儿子能在大喜的日子扯离婚证？我们娘俩能被打成这熊样？现在一句话就想撇清？门儿都没有！”
李秀芬边打边骂，撒起泼来嗓门尖得能戳破房顶。
“要不是你跟我儿子嚼舌根，说沈衍舟是块捂不热的木头，对你冷冰冰的，说你要是能嫁我儿子这样的实在人就好了，他能犯这浑？
你还想跟沈衍舟好好过日子？我呸！你前儿晚上跟我儿子钻村西头小树林子的时候，咋不说这话？”
“啥？！”
“钻小树林子？这温丫头看着斯文，咋能干这事？”
李秀芬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屋里炸开了，街坊们瞬间炸了锅，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大了，连大队干部的脸都沉了下来。
阮清晏都傻眼了。
她猜到李秀芬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这俩人，敢情早就暗通款曲了？
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移到沈衍舟身上。
男人站在那，腰板依旧挺得笔直，军绿色涤卡褂子的衣角都没晃一下，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脸上没半点表情，眼底却凝着一层冰，显然是被这消息砸懵了。
阮清晏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竟多了几分同情。
这年头，绿帽子都能凑一对戴了。
她忽然觉得，上辈子的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怜了。
她虽被张振国当牛做马，伺候老的伺候小的，粗活重活全揽，可沈衍舟这堂堂首长，不也被未婚妻摆了一道？更何况，他和温梦瑶还有个半大的小子呢......
谁知道那孩子......
阮清晏的目光太直白，同情里还掺着点看热闹的戏谑，让沈衍舟沉默了。
他对温梦瑶本就没半分男女情意，可两家老爷子是老战友，过命的交情，这婚约也是双方长辈定的，现在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戴了绿帽子......
他沉着脸，刚想开口说点啥，耳边就传来阮清晏的声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反正都这样了，要不，你也把那婚约取消了？”
“......”
沈衍舟的脸顿时黑了。
他冷冷地瞥了阮清晏一眼，声线冷得像淬了冰，咬着牙，一字一句都带着火气。
“然后呢？跟你结婚，报复所有人？阮清晏，在你眼里，婚约就是过家家的儿戏？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对张振国，就没半分真心？”
“......”
阮清晏哽住了。
她没想到沈衍舟竟这么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半点没绕弯子。她神色顿了顿，只片刻，便抬眼，直直撞进他的目光里，眼底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
“你会跟一个不喜欢的人，搭伙过日子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就该逆来顺受任人作践？”
她没有正面回答沈衍舟的话，反而将问题抛给了他。
这些年，她对张振国的“死心塌地”，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就算她如今性情大变，动手打人，甚至说要跟沈衍舟结婚的浑话，在外人眼里，也不过是被伤透了心，被逼到绝路而已。
沈衍舟无从置喙，也没资格置喙。
毕竟，把她逼到这步田地的，正是他的未婚妻。
阮清晏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果然，沈衍舟又沉默了。
直觉告诉他，阮清晏这女人，心思活络得很，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可想到这一切的根由，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被李秀芬薅着头发、满脸狼狈的温梦瑶身上，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还有啥要解释的？”
温梦瑶此时终于慌了。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更没有想到李秀芬会堂而皇之的把一切全都说出来！
但她那天确实只和张振国诉了诉苦而已，并没有做过任何其他事！
“衍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她胡说，是李秀芬血口喷人！我跟张振国就是在村口说几句话，根本没钻什么小树林，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啊！”
温梦瑶哭的一脸狼狈，哪儿还有往日那温柔的模样儿？
“我这辈子只想跟你过日子，只想嫁你，我怎么会做那种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如果我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不得好死......”
“发誓有用的话，罪犯发个誓就不用判刑了？还要警察和法官同志干什么？”
阮清晏靠在土墙上，满脸讥讽，轻飘飘的一句话，噎得温梦瑶半天说不出话。
“你给我闭嘴！”
温梦瑶气的面容扭曲，红着眼睛瞪着阮清晏。
“你就是故意的，阮清晏，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才会这样，不择手段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可别逮谁都咬，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阮清晏挑眉，语气散漫，“再说了，那村西头的小树林，是我拖着你进的？还是我逼着你跟张振国钻的？”
“......”
温梦瑶肺都要气炸了，尤其是感受着屋里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她现在就算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她能怎么办？
对！张振国！
温梦瑶骤然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挣开李秀芬的手，踉跄着冲上前拽住张振国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祈求。
“振国，你帮我，求你帮我解释清楚，我和你只是说了几句话，什么都没有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