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监视
“不要动，把手举过头顶，不要有任何小动作！”
那人再次补充道，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我这边奔袭而来。
我也不敢乱动，赶紧先把双手高高举起。
很快，就有三个穿着便装的男人冲到了我面前。其中两个较为壮硕的年轻人一下将我控制住，并不由分说地给我铐上了。
另一个身材中等，年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走到了张倩身边。
他手上戴着一副白手套，脚下还套着鞋套，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警督。
那男人先是摸了摸张倩的脉搏，又拿着手电筒扒开张倩的眼皮照了照，随后站起身打开对讲机呼叫道：
“呼叫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迎新街人民路古玩街店出现命案，被害者已无生命特征，请求刑事技术、法医支援，现场保护，完毕！”
随后男人退离张倩尸体周边，走到了我的跟前问道：“我们刚才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命案发生。你作为在场的唯一目击者，也可以说是嫌犯，老实交代事情经过。”
此刻我的手被反铐着，那两个年轻壮硕的男警督还死死地压着我的肩膀，让我十分吃痛。
“警督同志，我可以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可以先不要这么控制我吗？肩膀都快被掰折了......”我疼得龇牙咧嘴地说道。
我左边的一个男警督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张队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我现在很纠结，要如实说出来，事情会显得很离谱；但我要不如实说，又是作伪证了。
最终，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警督同志，接下来我的话可能有些超乎常理，但确实句句属实。”
然后，我将张倩尸体敲门，到门开后我俩发生冲突，再到我被蛊虫袭击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就在这期间，刑侦技术团队和法医团队相继赶来，现场也被拉起了封锁线。
一个女法医仔细地检查了张倩的尸体，突然她不知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竟然失态地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文慧？”这个叫张队的中年男人问。
叫文慧的女法医走到张队跟前，俯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张队原本严肃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惊骇，他反问道：“你确定？”
文慧点点头说：“初步检查是这样的，具体情况需要带回局里再查看。”
张队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刑侦技术队的两个警督说道：“大伟，彪子，你俩保护好现场，做好拍照录像工作，然后把周围商户全部的录像都调取一下。”
“记住，我要的是全部！”
“文慧，死者的遗体就由你带回局里再做技术检查，有最新发现及时通知我。”
部署完一切后，张队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冲着我身后的两个警督说：“带走！”
这可以说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进警局，没想到是以杀人嫌疑犯的身份。
坐在审讯室里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个张队带着一个年轻的女警督走了进来。
“你叫楚霍是吧？你把你在现场讲的再重复一遍，要事无巨细！”
我打了一个哈欠，强忍着困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重复了一遍。
在我讲完后，张队又问了我几个细节，我都对答如流。
最后，他对我典当铺的经营物件产生了兴趣：“你说你们这里卖的东西，都是沾染邪祟的，且不说你有没有撒谎，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有没有参与过这些邪物的制作过程？”
问完后，张队用一双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要将我看穿。
我很肯定地答道：“没有，而且张队你可以查查，我们家的铺子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经营上了。”
“虽然卖的东西有副作用，但我们都会如实告诉客户。至于客户是从哪里买的邪物，我们一般不过问。”
张队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那个女警督离开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只有张队一个人走了进来。
“楚霍，你暂时可以回家了，不过在你的嫌疑没有彻底解除之前，不得无故失联，手机必须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状态。”
我点点头道：“这个我了解。”
解开我的手铐后，张队竟然说道：“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我俩都无话。在到了店铺门口时，张队嘱咐我道：“今晚就先别住店里了，以免不小心破坏现场。”
我点点头，就准备要下车，就在这时，张队叫住了我。
“等等！”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问：“还有什么事吗？”
张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按理说你讲的都是封建迷信，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怀疑你说的证词吗？”
我摇摇头说道：“你愿意相信我，肯定有你的理由。至于理由是什么，我不感兴趣。”
“你这人真的很无趣。”张队严肃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事关你的安危，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首先，我们查看了包括你店铺以及周边商户的监控，情况基本跟你说的相符。”
“其次，那个叫张倩的死者，她的体内是一副空壳子......”
“什么？！”听到张队的这番话，我的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她体内的器官都没了？”
“对！”张队点点头道：“法医那边检测显示，死者死亡时间至少已经两天以上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死者就是前两天杀害顾某某的凶手。”
“也就是说她逃逸之后没多久，就遇害了。不知道什么人，把她体内的器官和血肉都挖空了。”
“如果你说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什么蛊教的人干的。她们既然用了某种不知道的法术，驱使着死者来找你寻仇，应该是想要加害于你，所以你要多加小心。”
听张队跟我说了这么多，我的心里有些感激，对他点了点头道：“谢了。”
说完我打开车门，刚准备下车，张队再次说道：“还有件事。”
这个张队也真是的，说话就不能一口气讲完吗？
“我们出警是接到群众举报，说有凶案发生。等我们再次回拨那个号码的时候，发现是空号。”
“后来我们的刑侦技术人员，通过特殊技术查到了那个号码的方位。”
说着，张队指了指古玩街口，一个早就废弃的老旧电话亭。
“当时，那人就是从那个电话亭拨出的号。如果那人就是那个什么蛊教的人的话......”
“说明她一直就在那个角落，监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