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转世沦为凡人实习生,仙符被夺、魔尊追杀,九十天集齐仙符才能活命。
本以为孤身死战,却发现高冷女总裁竟是三千年殉道的爱人青玄转世!
觉醒仙力联手反击,却惊闻幕后黑手不止魔尊,天帝布局、身边主管暗藏杀机,下一道仙符藏在凶险东海,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1
九天之上,雷海翻涌。
我是赤炎仙帝,三千年来,无人敢与我正面为敌。第九次天劫降临,我以为这是登临天帝的最后一步。
天雷劈下的瞬间,我察觉到不对。
符文里藏着噬魂咒,不是天道之力,是人为。
十二道黑影从云层里冲出,布下天罗地网阵。他们是我昔日的盟友、同门、甚至下属。
“赤炎,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我运转仙力,十二道本命仙符在体内轰鸣。可阵法压制,仙符被锁死。
肉身寸寸崩裂,骨头碎成齑粉。我只剩一缕残魂,连自爆都做不到。
青玄来了。
她穿青色长裙,眉心莲花印记亮得刺眼。她是我的仙侣,青玄仙子。
“别过来!”我吼。
她笑了笑,伸手按在我眉心。仙婴在她体内炸开,温和的仙力裹住我残破的魂魄。
十二道仙符被她强行抽离,打入时空裂缝。
“赤炎,活下去。”
“下一世,换你来找我。”
禁术轮回破发动,我被扯入无尽黑暗。魂魄撕裂般疼,耳边只剩她最后一句:
“三个月内,集齐十二符,否则魂飞魄散。”
意识沉入深渊。
再睁眼,是狭小出租屋,霉味刺鼻。
我撑起身,看到镜子里的人。
二十三岁,瘦弱苍白,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银行卡余额:3247元。
这具身体叫沈焰,刚毕业,穷实习生。
我抬手,想引一缕火灵。掌心只冒出一点微弱火星,瞬间熄灭。
仙力几乎归零。
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提示:本命仙符散落人间,剩余时间**九十天**。
手机弹出消息:锦盛集团录用通知,明天入职。
我闭上眼,神识扫过整座东海市。三道微弱的仙符波动,其中一道,就在锦盛集团顶楼。
我捏紧拳头。
仙帝落难,也要从最底层爬回去。
谁害我,谁背叛我,我都会一一找出来。
窗外天色微亮,我拿起那套唯一的西装,走向门口。
第一步,先活下去。
2
出租屋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沈焰!房租再不交,我把你东西全扔出去!”房东的嗓门穿透墙壁。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这具身体的原主,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在东海市挣扎,连房租都快付不起。
我走到厨房,想烧点水。电饭煲插着电,按键按不动。
我皱眉,指尖凝出一丝微火。
“嘭——”
电饭煲冒起黑烟,内胆直接烧变形。
我僵在原地。
仙帝烧水,用的是掌心真火。可现在,这点微火都能毁掉凡人器具。
仙力不受控,又弱得可怜。
我抓起手机,屏幕亮起,弹出锦盛集团的入职短信。明天早上九点,实习生报到。
我盘腿坐下,运转残缺心法。经脉像生锈的铁管,每一次流转都疼得刺骨。
本命仙符一道都不在体内,魂魄随时可能溃散。
九十天。
少一天都不行。
我用神识再次扫过城市。那道最清晰的仙符波动,就在锦盛集团最高层,稳稳扎在一个女子身上。
女总裁?
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三千年的冷厉。我扯了扯嘴角,想装出凡人的温和,只换来一脸僵硬。
凡人的规则,我不懂。
凡人的社交,我不屑。
可现在,我必须装。
我打开原主的衣柜,只有一套西装,领口发黄,裤子短了一截。
我穿上,站在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喇叭声、人声、机器声混在一起。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世界。
没有仙气,没有灵脉,只有冰冷的钢筋水泥和浮躁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仙帝的傲气。
从今天起,我不是赤炎。
我是沈焰,一个穷实习生。
我要混进锦盛集团,靠近那位女总裁,拿回第一道仙符。
谁挡路,谁就死。
夜色渐深,我躺在硬板床上,闭眼调息。魂魄的虚弱感不断涌来,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我:
时间不多了。
我握紧手,指甲嵌进掌心。
青玄,等我。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白白牺牲。
窗外霓虹闪烁,照亮我眼底一闪而过的金火纹路。
3
锦盛集团大堂,水晶灯亮得刺眼。
我站在前台报上名字,前台小姐扫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轻视。
“实习生是吧,往那边走,行政部找王主管。”
走廊里人来人往,高跟鞋敲击地面,节奏急促。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挂着疲惫又紧绷的表情。
我顺着指示走到办公区,一个中年秃顶男人抬眼看我,肚子突出,手里攥着保温杯。
“沈焰?新来的实习生?”他开口,语气懒洋洋的。
这人就是王建国。
我点头:“是。”
“先把这叠文件复印三十份,送到各部门。”他把一摞纸扔在桌上,“实习生就要有实习生的样子,别摆着张臭脸。”
我盯着复印机,半天没找到开关。
周围几个人偷偷笑出声。
“连复印机都不会用?哪家学校毕业的?”
“怕不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我指尖微烫,差点直接用仙力把机器熔掉。
三千年了,我何曾被凡人如此嘲笑。
可我不能发作。仙符在顶楼,我必须忍。
王建国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我。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灵光,快得像错觉。
我心头微紧。
这人不简单。
“不会是吧?”他咳了一声,“算了,让晓晓教你。”
一个短发女孩凑过来,圆脸带酒窝,说话像打机关枪:“大哥,你是原始人吗?打印机都不会?”
她叫林晓晓,总裁助理。
我没理她,盯着机器面板,强行记下操作步骤。
复印出来的纸歪歪扭扭,还卡了三次。
周围笑声更明显。
王建国敲了敲桌子:“下班留下加班,把今天的活补完。”
我没反驳。
加班,正好。
入夜后办公区空荡荡,灯光惨白。我走到窗边,神识往上探。
顶楼那道仙符波动清晰无比,温热、熟悉,像青玄当年的气息。
就在那位女总裁身上。
我握紧拳。
门禁卡、安保、监控……凡人的规矩一层层拦着。
换做以前,我一步就能踏破楼顶。现在,我连一道普通门锁都不能强行破解,否则必然引来麻烦。
王建国从办公室走出来,路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年轻人,别冲动。”他拍我肩膀,掌心传来一丝隐晦的仙力波动,“职场水深,活着最重要。”
我抬眼看向他。
他已经笑呵呵走开,保温杯里飘出枸杞味。
我收回目光,看向电梯方向。
今晚,我必须上去一趟。
仙帝的耐心,有限得很。
4
办公楼只剩零星灯光,电梯数字缓缓跳到顶层。
我屏住气息,用神识抹掉监控片段,指尖轻轻一挑,指纹锁咔嗒弹开。
总裁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座东海市的夜景。
书桌后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白衬衫,长发松松挽着,侧脸线条利落,左眼下方一颗浅痣格外显眼。手腕上一只碧绿玉镯,在灯下泛着柔光。
仙符波动,就来自那只镯子。
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谁?”
我脚步一顿。三千年纵横仙界,第一次被人撞破潜入。
“你怎么进来的?”她站起身,手悄悄摸向桌角。
我刚要开口,她手里 already 举起一瓶防狼喷雾。
“等等,我——”
嗤——
刺鼻液体直冲面门。我眼睛灼烧般剧痛,眼泪瞬间涌出来。
仙帝一世英名,栽在一瓶防狼喷雾上。
“保安!”她高声喊。
我闭眼猛甩头,火灵力在眼底一转,灼痛感稍退。视线模糊中,我看见她手腕玉镯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青气缠上我指尖。
那是青玄的气息。
“别喊。”我声音发哑,“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半夜闯总裁办公室?”她后退一步,戒备不减,“你是哪个部门的?”
“实习生,沈焰。”我报出名字,“我只是……走错楼层。”
她明显不信,目光在我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我仍在泛红的眼睛上。
“实习生?”她冷笑,“明天HR办公室见。”
我不敢久留,再拖保安真的会来。转身冲向门口,后背被她扔来的文件夹砸中。
“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冲进楼梯间,大口喘气。
眼睛还在疼,可心底一片滚烫。
第一道仙符,找到了。
就在苏锦溪——锦盛集团总裁的祖传玉镯里。
我摸了摸眼角,苦笑一声。
想夺符,先得洗清“变态”的名声。
楼下传来保安脚步声,我快步往下走。
走到十楼转角,一道黑影靠在窗边,抱着保温杯,慢悠悠看着我。
是王建国。
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快走。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平常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异常。
5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工位,整个办公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
“就是他,昨晚闯苏总办公室。”
“听说被防狼喷雾喷了,真够丢人的。”
我无视那些议论,点开电脑,原主的聊天记录里跳出行程:上午十点,天宸集团谈判。
天宸。
我指尖一顿。
神识里,一股阴冷、熟悉的魔气正从大楼外逼近。
是他。
玄冥魔尊,墨渊。
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苏锦溪坐在主位,衬衫一丝不苟,眼神冷硬。她看见我站在后排,眉峰微蹙,明显没忘昨晚的事。
门被推开。
男人走进来,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背头一丝不苟,右脸一道浅疤。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寒意。
“实习生,沈焰。”苏锦溪淡淡应道。
墨渊笑了笑,伸手:“久仰。”
我伸手与他相握。
掌心瞬间炸开冰冷魔气,顺着经脉往心口钻。他在试探。
我运转仅存的火灵抵抗,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腥甜。
“沈实习生身体不太好?”他松开手,笑意不达眼底,“脸色很差。”
“不劳天宸总裁费心。”我擦去嘴角血迹。
苏锦溪盯着我,眼神疑惑。她看不出魔气,却能察觉异常。
谈判开始,墨渊抛出收购方案,条款苛刻,步步紧逼。
苏锦溪逐条反驳,语气坚定,寸步不让。
墨渊没生气,只是时不时看向我,目光像毒蛇盘绕。
中场休息,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见。
“赤炎,三千年不见,你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心头一冷。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十二道仙符,我全要。”他声音更轻,“包括那个女人手上的。”
“你敢碰她,我拆了你的天宸。”我压着嗓音。
“拆?”他嗤笑,“你现在连我一根手指都接不住。”
他转身回到座位,笑容优雅,继续谈判。
我攥紧手。
他已炼化三道仙符,实力恢复四成。我连一道都没拿到,根本不是对手。
苏锦溪忽然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层探究。
她看不懂我们的交锋,却察觉到暗流汹涌。
会议结束,墨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期待下次再见,沈实习生。”
门关上,魔气彻底散去。
苏锦溪合上文件,看向我:“你和墨渊,以前认识?”
我抬眼,迎上她锐利的目光。
“不算认识。”我平静开口,“只是……有点旧仇。”
6
傍晚商会晚宴,衣香鬓影,音乐舒缓。
苏锦溪站在人群中央,应付着各路老板,手腕玉镯在灯光下流转绿光。
我躲在角落,神识牢牢锁住那道仙符波动。
接近她,触碰玉镯,激活仙符——这是唯一的路。
墨渊也在现场,端着酒杯,目光时不时扫过我和苏锦溪。他在等我动手,好一网打尽。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苏总。”我开口。
她回头,看见是我,脸色微冷:“有事?”
“刚才天宸的人在背后说你坏话。”我压低声音,“他们打算在合同里动手脚,吞掉锦盛的核心项目。”
她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我半真半假。
她将信将疑,却还是跟着我走到僻静露台。
晚风拂过,她长发微扬,玉镯轻轻晃动。
“就在这里说。”她停下。
我靠近一步,装作不稳,手掌轻轻擦过她的手腕。
指尖碰到玉镯的刹那,滚烫仙力顺着皮肤涌入体内。
第一道仙符——火符,激活了。
丹田一暖,久违的火灵在经脉里流淌。我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失控。
苏锦溪察觉到异常:“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强压波动。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魔气骤然锁定我们。
墨渊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冷笑。
他看见了。
“走。”我抓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跑。
“你干什么?”她挣扎。
“不想死就别问。”我拉着她冲向楼梯。
身后脚步声紧追,魔气翻涌。
墨渊的声音传来:“赤炎,跑什么?仙符都拿到了,不玩玩再走?”
我咬牙,带着苏锦溪往上跑。
顶楼天台,是唯一能暂时甩开他的地方。
火符在体内躁动,我能感觉到力量在回升,却远远不够对抗四成实力的墨渊。
苏锦溪被我拉得踉跄,脸色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一场三千年的仙魔追杀。
天台门被我一脚踹开,夜风呼啸。
我回头,墨渊已经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五个黑衣人影。
他们都是仙界叛徒,筑基期修为。
今天,必有一战。
7
天台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墨渊负手站在楼梯口,五个黑衣人分列两侧,魔气笼罩整片空间。
“赤炎,交出火符,我留你全尸。”他开口,语气平淡像在谈生意。
我把苏锦溪护在身后,掌心燃起淡金色火焰。火符刚激活,力量不稳,只能发挥一成威力。
“就凭你?”我冷笑。
“就凭我。”墨渊抬手,五道冰棱射向黑衣人,“杀了他。”
黑衣人同时扑上,拳风带起腥气。我旋身避开,火焰拍向最前一人。那人惨叫一声,手臂被烧得焦黑。
剩下四人合围,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我左支右绌,胸口接连挨了两拳,骨头剧痛。
苏锦溪站在后面,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玉镯。她没说话,却没退一步。
墨渊缓缓走近,指尖凝聚黑芒:“三千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硬撑。”
他一掌拍向我心口。
我横臂格挡,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天台护栏上。
胸口剧痛难忍,一口血喷出来。
“沈焰!”苏锦溪失声喊出我的名字。
墨渊冷笑,再次抬手:“结束了。”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火焰在掌心疯狂燃烧。魂魄开始不稳,仙符震动不止。
只能用那一招了。
我点燃本命精元,火焰暴涨,化作赤色巨鸟。
“赤炎九击最后一式——焚天。”
巨鸟撞向墨渊。他脸色微变,撑起冰盾。巨响炸开,冰盾碎裂,他被逼退数步。
我力竭倒地,精元燃烧带来的剧痛席卷全身,视线开始发黑。
苏锦溪冲过来,扶住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她,嘴角溢出鲜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墨渊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鸷:“燃烧精元?真是愚蠢。”
他再次迈步,杀意毕露。
就在这时,苏锦溪手腕玉镯骤然发光,青气笼罩我伤口,疼痛骤然减轻。
墨渊瞳孔一缩:“青玄的气息?”
他迟疑一瞬,最终冷哼一声:“下次,没人救得了你。”
黑衣人扶着他,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天台恢复安静,只剩风声。
苏锦溪抱着我,手在发抖:“你别死。”
我靠在她怀里,意识渐渐模糊。
魂魄依旧虚弱,但火符已经彻底扎根丹田。
第一道仙符,到手了。
只是代价,有点重。
8
我在柔软的床上醒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
这里不是出租屋,是苏锦溪的别墅。
胸口的伤已经不疼,只剩轻微酸胀。我坐起身,看见苏锦溪趴在床边,睡得很浅,眼下带着淡青。
她守了我很久。
听见动静,她立刻抬头,眼神里带着疲惫,却亮得惊人:“你醒了。”
我点头,嗓子干涩:“多久了?”
“三天。”她端来温水,“你一直昏迷,玉镯自己在发光,帮你压着伤势。”
我看向她手腕,玉镯依旧碧绿,只是光泽比之前淡了些许。
“你到底是谁?”她放下水杯,直视我,“那天晚上的火、冰、飞在天上的人……都不是幻觉。”
我沉默片刻。
隐瞒已经没用,她亲眼看见了一切。
“我叫沈焰。”我缓缓开口,“前世是仙界赤炎仙帝,渡劫时被人背叛,魂魄转世到这具身体里。”
她没打断,静静听着。
“我有十二道本命仙符,散落人间。”我抬手,掌心浮起一点小火苗,“你玉镯里的,是第一道火符。三个月内集齐,我能活下去。集不齐,魂飞魄散。”
她沉默很久,才轻声问:“仙界……真的存在?”
“比你眼前的一切都真实。”我看着她,“墨渊是玄冥魔尊,当年参与围杀我的人之一。他也在找仙符。”
“他为什么要找?”
“集齐十二符,便可不死不灭。”我语气平静,“他想取代我。”
苏锦溪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单薄:“我从小就做梦,梦里有个穿红衣的男人,在火里喊我的名字。我一直以为是幻觉。”
她回头,眼眶微红:“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梦。”
我心头一紧。
那是青玄的记忆。
她解下手腕玉镯,轻轻放在我手心:“你需要这个,对吗?”
玉镯温热,火符在里面安稳跳动。
“给我,你可能会有危险。”我提醒她。
“我已经卷入了。”她看着我,眼神坚定,“从你闯进我办公室那天起,就回不去了。仙符你拿走,我帮你找剩下的。”
我握紧玉镯,一股暖流从符中传来。
炼化开始。
火符彻底融入丹田,力量回升两成,经脉通畅许多。
我抬眼看向苏锦溪。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颗浅痣格外清晰。
这一刻,我忽然分不清。
眼前的是苏锦溪,还是三千年的青玄。
她避开我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先养好伤,下一步去哪?”
我放下手,语气笃定:“地下黑市。第二道仙符,在那里。”
9
地下黑市藏在老城区地下停车场深处,入口挂着破旧洗车招牌。
我和苏锦溪换了深色衣服,压低帽檐往里走。通道潮湿,弥漫着霉味与血腥气。
“里面都是仙界叛徒和亡命之徒。”我低声提醒,“别离开我身边。”
苏锦溪点头,手不自觉攥住我衣袖。她表面冷静,指尖却在发抖。
穿过两道铁门,内部豁然开朗。灯光昏暗,摊位摆满奇奇怪怪的物件——残缺法器、染血古玉、不知名兽骨。
空气中飘着两道气息。
一道冰寒刺骨,是第二道仙符——冰符。
另一道阴冷黏稠,是墨渊的魔气。
他早来了。
拍卖台设在中央,主持人拿着木槌,高声喊价。压轴品被红布盖住,波动正是冰符。
我拉着苏锦溪挤到前排,刚站定,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赤炎,来得挺准时。”墨渊坐在阴影里,身边两个黑衣人环伺,“我还以为你要再躺三天。”
“你想干什么?”我把苏锦溪护到身后。
“不干什么。”他摊手,“公平竞拍,价高者得。”
主持人掀开红布,冰符嵌在一块冰晶里,蓝光幽幽。我神识一扫,心头一沉。
符中封印着饕餮分魂,谁炼化谁被反噬。
这是陷阱。
“三万。”我开口。
“十万。”墨渊立刻加价,笑意玩味。
价格一路飙升,我咬牙喊出五十万。原主存款只有三千,这笔钱是苏锦溪暗中转我的。
“一百万。”墨渊慢悠悠抬价,全场寂静。
主持人落槌:“成交!”
他手下取过冰晶,墨渊却没走,反而看向我:“想抢?可以试试。”
我刚要动,身后两只手扣住苏锦溪胳膊,匕首抵在她脖颈。
“放开她!”我瞳孔骤缩。
“冰符给我,或者她死。”墨渊拿起冰晶,语气平淡,“选一个。”
苏锦溪脸色发白,却没求饶:“别管我,拿符走。”
我盯着墨渊,掌心火焰跳动。火符只有两成力,正面冲上去,她必死无疑。
九十天期限,魂飞魄散的代价……
可我看着苏锦溪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千年天劫台上,青玄也是这样看着我。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火焰熄灭。
“我选她。”
墨渊笑了:“明智。”
他挥手,黑衣人推来苏锦溪。我扶住她,刚要检查伤势,墨渊掌心黑芒暴涨。
“可惜,你选错了。”
他一掌拍向我心口。
我没躲,用后背护住苏锦溪。剧痛炸开,胸口像被贯穿,鲜血喷溅而出。
冰符被墨渊收走,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
“下次,连你一起收。”
我撑着膝盖跪倒在地,视线发黑。
苏锦溪抱住我,声音发颤:“沈焰!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咳着血,笑了笑:“老子在仙界三千年……没学会放弃同伴。”
她眼泪掉在我脸上,温热滚烫。
我胸口的伤口不断流血,生命力飞速流失。
就在这一刻,她手腕残留的玉镯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眼青光。
10
冰冷的痛感顺着胸口蔓延,生命力像潮水一样退去。
我靠在苏锦溪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抱着我,眼泪落在我脸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睡……求你别睡……”
我想抬手擦她的眼泪,手臂却抬不起来。丹田空虚,火符微弱得快要熄灭。
墨渊已经走远,黑市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装作没看见。
我咳了一口血,视线里开始出现重影。
九十天,看来是撑不到了。
就在这时,苏锦溪手腕上那点破碎的玉镯余痕,忽然亮起一片青光。
不是微弱的亮,是炸开般的亮。
青光裹住她全身,长发无风自动,眉心缓缓浮现一朵青色莲花印记。
她整个人气质剧变,不再是那个冷硬女总裁,而是带着三千年仙气的温柔。
记忆在她眼底翻涌——
火灵矿脉的初见,天劫台上的红衣,她笑着说“下一世换我找你”,仙婴碎裂的剧痛……
所有被封印的过往,在这一刻全数归位。
“我想起来了……”她轻声开口,声音既像苏锦溪,又带着青玄的温柔,“我是青玄……是你的仙侣。”
我僵住。
真的是她。
不是像,是本尊。
她俯下身,双手按在我胸口伤口。青光涌入,撕裂般的痛感瞬间被抚平,断裂的经脉在重接,流失的生命力回流。
“这一世,换我保护你。”她看着我,眼底含泪,却笑得安稳。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仙力在涌入我体内——不是普通仙力,是青玄本源之力。
火符轰鸣,丹田迅速充盈,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力量在回升,三成……四成……五成……六成。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胸口伤口已经结痂。
苏锦溪站起身,莲花印记微微闪烁,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对仙界一无所知的凡人总裁。
她是青玄仙子,也是苏锦溪。
“墨渊抢了冰符,不会善罢甘休。”她开口,语气冷静,“我们必须追回去。”
我点头,掌心火焰重新燃起,比之前更稳更烈。
火符在丹田安稳跳动,与她的青光遥相呼应。
她伸手,自然地牵住我的手。
“一起。”
我握紧她的手,心头滚烫。
三千年生死别离,终于再一次并肩。
远处,墨渊的魔气还未完全消散。
这一次,轮到我们追他。
11
黑市通道尽头,墨渊的魔气在拐角处停滞。
他似乎笃定我们不敢追,正慢悠悠把玩着冰符,冰晶蓝光在他指尖流转。
我和苏锦溪并肩站在阴影里,她掌心浮着淡淡青光,我掌心燃着金火。
“他有冰符,还有三道旧符。”她低声,“我负责封印,你主攻。”
我点头:“小心他的饕餮分魂。”
脚步声惊动了他。
墨渊回头,看见我们,笑容僵在脸上:“醒了?青玄的残魂……倒是出乎我意料。”
“你当年围杀仙帝,这笔账该算了。”苏锦溪上前一步,青光铺开。
“算?”他嗤笑,抬手将冰符按在半空,“那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冰雾炸开,寒气席卷整条通道。一道漆黑影子从符中蹿出,獠牙外露,嘶吼震得墙壁掉渣——是饕餮分魂。
“上。”我低喝。
火焰化作长鞭抽向饕餮,苏锦溪青光凝结成锁链,缠住它四肢。凶兽挣扎,冰碴四溅。
墨渊趁机扑来,黑芒直刺我心口:“先杀你。”
我旋身避开,火与冰在我掌心同时亮起。
火符激活,冰符……我竟也能引动一丝气息。
“冰火两仪。”
赤蓝双色光芒炸开,墨渊被震退,嘴角溢血。他瞳孔骤缩:“你怎么能同时用冰火?”
“她是青玄,我是赤炎。”我语气冷硬,“天生契合。”
苏锦溪锁链收紧,饕餮分魂发出哀鸣,渐渐被青光勒碎。
墨渊见状,眼神狠厉下来。他捏碎一枚黑色玉佩,周身魔气暴涨,整个人变得虚幻。
“想走?”我追上去。
“你们赢不了。”他后退,声音扭曲,“天帝不会放过你们……他才是……”
话音未落,他身体炸开,魔气散尽,只留下冰符掉在地上。
苏锦溪捡起冰符,青光一扫,确认安全。
“天帝?”她看向我,“那是谁?”
我皱眉,捡起冰符。符身微微发烫,两道仙符在丹田内形成小循环,力量稳在六成。
“仙界最高统治者。”我沉声道,“我渡劫出事,恐怕不是墨渊一人所为。”
通道里安静下来,血腥味渐渐散去。
苏锦溪握紧我的手,眉心莲花印记微微发亮:“不管是谁,我们一起面对。”
我点头,将冰符纳入体内。
两道符已齐,还有十道在人间。
可我刚松一口气,神识忽然扫到远处一股熟悉的微弱仙力。
王建国。
他站在黑市出口阴影里,抱着保温杯,看着我们,眼神复杂。
看见我望过去,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缕极淡的传音:
“小心身边人,下一道符,在海里。”
12
黑市出口,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王建国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那句“小心身边人,下一道符在海里”。
我站在原地,神识扫过整条街,没有再捕捉到他的仙力。
“他是谁?”苏锦溪看向我,“你好像认识他很久。”
“公司主管,王建国。”我沉声,“但他不是凡人,至少有金丹期修为,一直在隐藏。”
她眉峰微蹙:“他帮过我们,也可能在利用我们。”
“不错。”我点头,“仙界的人,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两道仙符在丹田安稳运转,冰火交织,力量稳在六成。魂魄不再虚弱,至少短期内不会溃散。
可墨渊最后那句“天帝不会放过你们”,像一根刺扎在心底。
当年我渡劫,功亏一篑,本以为只是魔尊偷袭。现在看来,背后很可能牵扯天帝。
青玄当年身死,恐怕也不是意外。
“海里……”苏锦溪轻声重复,“东海?南海?”
“东海可能性最大。”我看向城市东方,“灵气汇聚,适合藏符。”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的莲花印记,青光微闪:“我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青玄的记忆、法术、地图……好像有一片海域,很熟悉。”
“那就是那里。”我握紧她的手,“明天出发。”
回到别墅,她给我找了换洗衣物,站在门口,耳尖微红:“你先休息,我整理一下记忆。”
我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背影纤细却坚定。
三千年,她变了模样,性格也冷硬了许多,可那份信任与温柔,从未变过。
我盘腿坐下,调息运转。冰火仙符在体内流转,伤势彻底痊愈,力量稳步提升。
只是心底始终不安。
王建国的身份、天帝的阴谋、墨渊的反扑、剩下十道仙符……
每一件都足以致命。
窗外天色微亮,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我睁开眼,眼底金火一闪而逝。
九十天,已经过去近十天。
时间紧迫,危机四伏。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走到窗边,看向东方大海。
下一站,东海。
不管藏着什么危险,不管有多少埋伏。
仙符,我必取回。
仇,我必报。
青玄,我必护到底。
晨光洒在我脸上,带着新生的暖意。
前路未定,可我心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