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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05 21:26:11

导语:

重生的那一刻,卑微的府奴沈宴正端着铜盆,跪在地上准备为我洗脚。

前世,正是这个我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少年,在成为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后,亲手折断了我的双腿。

他将我像金丝雀一样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日夜折磨。

看着他此刻温顺低垂的眉眼,我只觉得骨缝里都在渗出前世被敲碎的剧痛与满门抄斩的血腥气。

“长公主殿下,水温可还合适?”他声音清朗,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了滚烫的水盆,看着他被烫得满地打滚。

“来人!府奴沈宴偷窃皇室秘宝,给我打断他的腿!”

“阉割后送进宫,让他从最下贱的扫地太监做起!”

看着他在剧痛中发出嘶吼,用鲜血在掌心刻下我的名字,我居高临下地笑了。

这一世,我要抢先一步,亲手将这个未来的恶鬼踩进十八层地狱。

但我不知道的是,前世打断我双腿的另有其人。

而此刻被我送进深宫的恶鬼,正带着被我忽略的偏执爱意,在血泊中对我露出诡异的微笑。

第1章:重生在大婚断腿时

疼。

那种钻心的、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疼,再次如潮水般将姜姒淹没。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咔嚓”一声,伴随着皮肉被强行折断的闷响。

那是她的腿。

是她引以为傲的、曾在大宣朝的春日宴上翩翩起舞的双腿。

此刻,它们正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角度,软绵绵地垂在床榻边缘。

始作俑者正半跪在她的身前。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的锦衣,那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才能穿的规格。

他那双修长而冰冷的手,正如同抚摸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划过姜姒因剧痛而不断颤抖的脚踝。

“姐姐,疼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抬起头,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满是痴迷与疯狂交织的神色。

姜姒死死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将她大婚的红妆冲得斑驳狼藉。

“沈宴,你这个疯子……”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诅咒。

沈宴却轻笑出声,他俯下身,冰冷的唇瓣贴在姜姒那沾满汗水的耳垂上。

“我是疯了,被姐姐逼疯的。”

“只要折断了这双腿,姐姐就再也跑不掉了。”

”你只能永远留在我的金丝笼里,看着我,陪着我。“

姜姒感觉到一股绝望的黑暗将她吞噬。

她后悔了。

后悔三年前在乱葬岗捡回了这条毒蛇。

后悔用长公主府的资源将他喂养成如今这副能够反噬主人的模样。

意识逐渐模糊,在那窒息般的痛苦中,姜姒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金丝笼,没有断腿的剧痛。

鼻翼间萦绕的是淡淡的沉香味道,那是她长公主府寝殿特有的香气。

窗外阳光明媚,几声清脆的鸟鸣穿透了厚重的帷幔。

姜姒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腿。

笔直,纤细,温热。

没有断。

她还活着?或者说,她回到了三年前?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少年端着金盆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府奴装,身形瘦削,看起来有些单薄。

那张脸,即便还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却已初见日后那祸国殃民的轮廓。

是沈宴。

此时的他,还不是那个杀人如麻的九千岁,只是她府里一个卑微的奴才。

“姐姐,您醒了?”

沈宴快步走到床前,声音清亮而乖巧。

他跪在踏板上,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奴才伺候姐姐洗脚。

他伸手去拿姜姒的脚,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当那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姜姒皮肤的一瞬间,前世断腿的记忆瞬间炸裂。

姜姒像被蝎子蛰了一样,浑身汗毛竖起。

“滚开!”

她尖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沈宴的肩膀上。

“哐当”一声巨响。

金盆倒地,温热的水泼了沈宴满身,也将他整个人撞得跌坐在地。

沈宴愣住了。

他顾不得湿透的衣服,惊慌失措地重新跪好,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

“姐姐息怒!是奴才伺候得不好,请姐姐责罚!”

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姒坐在床榻上,死死盯着这个卑微的少年。

就是这双手,前世亲手折断了她的骨头。

就是这张嘴,前世在她耳边呢喃着最恶毒的情话。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恨意在血管里疯狂叫嚣。

“沈宴,抬起头来。”

姜姒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宴迟疑了一下,慢慢抬起脸。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无辜与惶恐,甚至还带着一丝对她的依恋。

“骗子。”

“他在演戏,他一直都在演戏。”

姜姒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姜家满门抄斩的惨状。

父皇病逝,皇弟被废,她被囚禁。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这个男人的影子。

他从乱葬岗爬出来,本就是带毒的藤蔓。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既然他那么喜欢待在宫里,既然他那么喜欢权势。

那她就送他去一个最适合他的地方。

“沈宴,你不是说,愿意为本宫做任何事吗?”

姜姒俯下身,手指挑起沈宴的下巴。

沈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坚定。

“奴才的命是姐姐给的,只要姐姐想要,奴才随时可以去死。”

姜姒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死?那太便宜你了。”

“本宫要你活得生不如死,要你永远做一个残缺的废人。”

“本宫最近丢了一件皇室秘宝,沈宴,你说会是谁偷的呢?”

姜姒凑近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沈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并不笨,瞬间就听出了姜姒话里的杀机。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姒,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她看不透的深渊。

“只要姐姐说是奴才偷的,那就是奴才偷的。”

他竟然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辩解。

姜姒被他这种态度激得更加愤怒。

她猛地甩开他的脸,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来人!府奴沈宴偷窃皇室秘宝,意图不轨,给本宫拿下!”

侍卫们冲了进来,将单薄的少年按倒在地。

沈宴被拖走的时候,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盯着地上的那一摊水渍,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姜姒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复仇。

“只有亲手废了他,才能彻底改写前世的悲剧。”

可为什么,看到他被带走时的背影,她的心口会隐隐作痛?

不,那一定是错觉。

这一世,她要做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她要亲眼看着他,从云端跌入泥潭,再被送进那座阴森的深宫。

“沈宴,这都是你欠我的。”

姜姒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第2章:亲手送他入地狱

阴暗潮湿的私刑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霉味。

姜姒坐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太师椅上,与这肮脏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她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茶香袅袅,却压不住那刺鼻的铁锈味。

在她面前,沈宴被粗壮的铁链锁在刑架上。

他的青色府奴装已经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鞭痕。

这些都是姜姒吩咐人打的。

她要先磨掉他的傲气,让他知道,在这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沈宴,秘宝在哪儿?”

姜姒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沈宴缓缓抬起头,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刑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姐姐心里清楚,奴才从未见过什么秘宝。”

姜姒猛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力捏住他的下巴。

“本宫说有,就有。”

“沈宴,你不过是本宫捡回来的一条狗,本宫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如今本宫不想要你了,你就得乖乖去死,明白吗?”

沈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竟然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

“原来姐姐是想要奴才的命。”

“早说便是,奴才这条命,本就是为了姐姐而活的。”

姜姒心头一震,那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厌恶极了沈宴这种胜券在握的神情,哪怕他现在只是个阶下囚。

“来人,既然他不肯招供,那就按规矩办吧。”

姜姒转过身,背对着沈宴,语气决绝。

“偷窃皇室秘宝,按律当斩。”

“但念在你伺候本宫多年的份上,本宫求了父皇,饶你一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沈宴,你就进宫去做个太监吧,也算为皇室尽忠了。”

刑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种惩罚比死还要痛苦千倍万倍。

沈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铁链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

“姜姒,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讳,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

姜姒没有回头,她怕自己看到那双眼睛会心软。

她必须狠下心。

前世的断腿之痛,家族的覆灭之仇,都在时刻提醒着她。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动手!”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个身材魁梧的行刑手走上前,手中拿着特制的薄刃。

沈宴被强行按在冰冷的木凳上。

他没有惨叫,只是死死地盯着姜姒的背影。

那种目光,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刻进骨子里。

姜姒闭上眼睛,却听到了利刃入肉的声音。

“噗嗤”

那是血肉被割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是沈宴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如困兽般的嘶吼。

姜姒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跟着颤抖。

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块血淋淋的肉落在了地上,滚到了姜姒的脚边。

那是象征着男人尊严的东西,此刻却像是一块废弃的垃圾。

姜姒睁开眼,看着那团血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回荡在阴暗的刑房里。

“沈宴,你看到了吗?”

“你再也不是那个能只手遮天的九千岁了。”

“你现在只是个最卑贱的阉伶,一个残缺不全的怪物!”

沈宴虚弱地瘫软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流淌,染红了地面。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姜姒。

“姐姐……你满意了吗?”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笑容诡异而惊悚。

姜姒看着他那个笑容,心底深处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以为毁了他的身体就能改写命运。

可沈宴眼里的那团火,似乎烧得更旺了。

那是复仇的火,也是毁灭的火。

“带下去,送入宫中净身房,让他从最底层的扫地小太监做起。”

姜姒不敢再看他,匆匆丢下一句话,便落荒而逃。

她没有看到,沈宴在被拖走的那一刻,用手指蘸着地上的鲜血,在掌心写下了一个字。

“姒”

那是她的名。

他会将这个字,连同今日的痛苦,一并吞进肚子里。

在深宫的泥潭里,他会一点点爬起来。

直到有一天,他能再次握住她的脚踝,将她重新关进那个金丝笼。

那时候,他会让她百倍、千倍地偿还今日的债。

第3章:九千岁的归来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

大宣朝的朝堂如同一局混乱的残棋,皇权日渐式微,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姜姒的长公主府再也不复当年的辉煌。

父皇驾崩,年幼的弟弟登基,朝政大权落入了外戚和权臣手中。

姜家因为卷入了几场无端的谋逆案,门客散尽,家道中落。

姜姒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给清流世家谢家的公子谢策。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姜姒出嫁的前夕,朝堂上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尚膳监小太监,竟然在短短三年内,血洗了内廷。

他踩着无数政敌的尸骨,成为了大宣朝历史上最年轻的提督太监。

人称——九千岁。

此时的长公主府,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姜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那是她前世从未穿过的颜色。

前世,她直到死都只是沈宴的囚徒。

这一世,她以为自己终于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长公主,谢家的迎亲队伍到了。”

贴身丫鬟翠儿小声提醒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

谢策虽然名声在外,但姜姒心里清楚,那不过是个伪君子。

可为了保住姜家,她没得选。

姜姒刚要起身,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尖锐的唱喏声。

“九千岁驾到——!”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姜姒脑海中炸开。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玉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宴。

他回来了。

府门被粗暴地撞开,一队身穿飞鱼服的东厂校尉鱼贯而入。

原本热闹的婚礼现场瞬间变得死寂。

谢策正骑在红马上,脸色难看地看着来人。

“沈大人,今日是本公子与长公主的大喜之日,你带兵闯入,是何道理?”

谢策试图维持他世家公子的威严。

人群分开,一顶华丽的软轿缓缓落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轿帘,指尖上套着一枚碧绿的翡翠扳指。

沈宴从轿中走出,动作优雅得像是个真正的贵族。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官服,那颜色比姜姒身上的嫁衣还要刺眼。

三年不见,他变得更加高大,那张脸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美得让人心惊胆战。

只是那双眼睛,阴沉如渊,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戾气。

“大喜之日?”

沈宴轻笑一声,目光越过众人,直勾勾地看向屋内的姜姒。

“本座怎么觉得,今日是大凶之日呢?”

他缓步走向内堂,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谢策想要阻拦,却被两名校尉直接按倒在地。

“沈宴,你敢在长公主府放肆!”

谢策愤怒地嘶吼着。

沈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姜姒的闺房。

姜姒站在那里,红盖头还没来得及盖上。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三年的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姜姒看着眼前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心里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变了。

变得更加危险,更加疯狂。

“姐姐,好久不见。”

沈宴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走到姜姒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颤抖的脸颊。

“三年前,姐姐送奴才进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姜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挺直了脊梁,冷冷地看着他。

“沈大人,本宫如今是待嫁之身,请你自重。”

沈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头笑出了声。

“待嫁之身?嫁给那个废物?”

他猛地凑近姜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却让她感觉如坠冰窖。

“姐姐,你当年亲手废了奴才。”

“如今,奴才来收债了。”

他转过头,对着门外冷声吩咐道:

“谢家公子意图勾结外敌,谋逆造反,给本座带回去严加审讯。”

“至于这长公主府……”

他再次看向姜姒,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占有欲。

“封了!”

“长公主受惊过度,由本座亲自带回提督府‘照看’。”

“沈宴,你敢!”

姜姒愤怒地想要推开他。

沈宴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姐姐,这世上,已经没有奴才不敢做的事了。”

他俯下身,在姜姒耳边低声呢喃。

“当年你丢掉的那块肉,奴才亲手吃了。”

“如今它长在心里,日日夜夜都想疼一疼姐姐。”

“我们要不要试试,到底是谁更疼?”

姜姒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明白。

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4章:新婚夜的羞辱

提督府的寝殿,灯火通明,却冷清得可怕。

姜姒被沈宴强行带回了这里。

她身上的大红嫁衣还没换下,在这一片肃杀的府邸中显得格外讽刺。

沈宴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壶酒。

他已经褪去了那身厚重的官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色中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处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姜姒命人鞭打留下的痕迹。

“姐姐,新婚之夜,怎么能没有酒呢?”

沈宴走到床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姜姒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玩弄猎物的兴致。

姜姒冷冷地看着那杯酒,没有去接。

“沈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宴轻笑一声,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想干什么?姐姐不是最清楚了吗?”

他突然伸手,猛地拽住姜姒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三年前,你把我送进净身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想干什么?”

姜姒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睛。

“那是你罪有应得!”

沈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罪有应得?好一个罪有应得!”

他猛地将姜姒推倒在床榻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他用那双残缺却极其有力的手,一寸寸地丈量着姜姒的身体。

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腰间。

他的动作粗鲁而充满羞辱性,仿佛在检查一件属于他的货物。

“沈宴,你放开我!我是长公主!”

姜姒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在沈宴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长公主?”

沈宴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在大宣朝,只要本座愿意,你随时可以变成庶人,甚至变成军妓。”

“你以为谢策能救你?”

“他现在正在东厂的地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姒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虽然不喜欢谢策,但毕竟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沈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姐姐在心疼他?”

“你为了保住姜家,宁愿嫁给那种伪君子,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姜姒的唇。

那不是吻,更像是野兽的撕咬。

姜姒感觉到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那是她的唇被咬破了。

沈宴像是个疯子一样,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个青紫的痕迹。

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姜姒耳边低语。

“姐姐,你看,我现在虽然是个废人,但我依然能让你颤抖。”

“我可以给你这世上最极致的权势,也可以给你最深沉的绝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盖子。

一股奇异而冰冷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宫里新出的熏香,叫‘冰火蚕’。”

“它能让人浑身发烫,却又感觉如坠冰窖。”

“最重要的是,它能让人的感官变得敏锐百倍。”

沈宴将香料撒在床头的香炉里,眼神里满是残忍的快意。

“我要让你清醒地感受着,我是如何一点点毁掉你的自尊。”

姜姒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燥热,可心底却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看着沈宴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她以为废了他的身体就能掌控他。

却没想到,她亲手释放出了一个真正的魔鬼。

“沈宴,你杀了我吧。”

姜姒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杀你?”

沈宴伸出舌头,舔去她脸上的泪水。

“那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活着,看着我如何把这大宣朝踩在脚下。”

“我要让你在这金丝笼里,日复一日地求我,爱我。”

他猛地撕开了姜姒的嫁衣。

大红色的绸缎裂开,露出里面如雪般的肌肤。

沈宴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

即便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但他那扭曲的占有欲却比任何人都强烈。

这一夜,提督府的寝殿内,哭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

姜姒在这一片混沌中,彻底沉沦到了地狱的最深处。

第5章:金丝笼的重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姜姒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是被打碎了重新接上一般。

她试图坐起身,却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叮呤——”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脚踝上,竟然锁着一条细长而精致的金链子。

金链子的另一端,固定在床柱的暗扣上。

姜姒的瞳孔猛地收缩,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金丝笼。

沈宴竟然真的把前世囚禁她的手段,提前用在了这一世。

“醒了?”

沈宴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看起来温润如玉,如果不看他眼底那抹阴鸷的话。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缓步走到床边。

姜姒死死盯着脚上的金链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宴,你疯了。”

沈宴坐下来,吹了吹勺里的粥,递到姜姒嘴边。

“姐姐,这是我亲手熬的,你以前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姜姒猛地挥手,将粥碗打翻在地。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沈宴看着地上的粥,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姐姐还是这么倔。”

他抬起头,目光在姜姒脸上游走。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眼熟?”

姜姒这才有心思打量这间屋子。

刚才因为惊恐没有仔细看,现在环顾四周,她只觉得通体冰凉。

这房间的布置,甚至连屏风上的绣花,都和前世囚禁她的那间密室一模一样。

甚至连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姜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难道,他也带着前世的记忆?”

这个念头让姜姒几乎要窒息。

沈宴凑近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条金链子。

“姐姐在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样最适合姐姐。”

“你以前总是想跑,总是不听话。”

“现在好了,你哪里也去不了。”

他突然用力一拽金链子,姜姒整个人被拉到了床沿。

沈宴顺势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姐姐,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在净身房里,我看着那些人把我的尊严一点点割掉。”

“在尚膳监,我为了活命,去吃别人剩下的馊饭。”

“在那些老太监的床上,我为了权势,忍受着最恶心的羞辱。”

“每当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姐姐。”

“想起你坐在高台上,看着我惨叫的样子。”

“想起你笑得那么开心,眼泪都掉了出来的样子。”

沈宴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满是疯狂。

“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让姐姐也尝尝这种滋味。”

姜姒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是恐惧,是愧疚,还是那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一丝……心疼?

不,他是恶鬼,他不值得同情。

“沈宴,你杀了我吧。”

“又是这句话。”

沈宴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我不会杀你。”

“我要留着你,看我如何一点点毁掉你真正在乎的东西。”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策已经在东厂招供了。”

“他承认谢家一直私通外敌,还准备在你们大婚之日,利用你的身份窃取边防图。”

姜姒猛地瞪大眼睛:“不可能!谢家是清流世家!”

沈宴轻蔑地勾起嘴角。

“清流?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清流。”

“不过是还没被本座抓到把柄的伪君子罢了。”

“姐姐,你为了这样一个人,竟然想毁了我。”

“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赏赐他?”

沈宴走到门口,转过头,笑得像个勾魂的恶鬼。

“对了,谢家满门,今日午时三刻,菜市口问斩。”

“姐姐若是有兴致,我可以让人抬着你去看看。”

姜姒瘫软在床榻上,听着金链子发出的清脆响声。

她终于明白,这一世的沈宴,比前世更加可怕。

因为他不仅要她的身体,还要摧毁她的意志,让她彻底变成他的傀儡。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姜姒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柳树,第一次感到绝望。

她重生回来,本想改变命运。

却没想到,自己亲手编织了一个更深、更冷的牢笼。

第6章:朝堂之上的博弈

姜家最后的血脉,是姜姒唯一的软肋。

她的弟弟,那个才十岁的小皇帝姜煜,如今正被各方势力当做傀儡。

沈宴坐在提督府的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枚象征着军权的虎符。

姜姒跪在他的脚边,双手被束缚在身后。

这是沈宴的新花样,他喜欢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在他面前卑微如尘。

“沈宴,放过煜儿。”

姜姒的声音里透着哀求。

沈宴放下虎符,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放过他?姐姐,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姜姒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只要你肯保住煜儿的皇位,我什么都答应你。”

沈宴轻笑一声,俯身勾起她的下巴。

“什么都答应?包括……”

“在明天的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你是本座的对食?”

姜姒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惊恐。

对食。

那是宫里太监和宫女私下结成名义夫妻的称呼。

她是堂堂大宣的长公主,皇室的颜面。

如果她成了沈宴的对食,那姜家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沈宴,你这是在羞辱我,更是在羞辱皇室!”

沈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皇室?现在的皇室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姐姐,你要搞清楚,现在能救那个小皇帝命的人,只有我。”

“那些老臣们正计划着废黜他,立一个更听话的藩王。”

“如果没有东厂的刀,你觉得他能活过明天吗?”

姜姒沉默了。

她知道沈宴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朝廷,除了沈宴这个疯子,没人能镇得住那些老狐狸。

“好,我答应你!”

姜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口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沈宴满意地笑了,他解开姜姒手上的绳索,将她拉进怀里。

“姐姐真乖。”

第二天一早,金銮殿上。

群臣肃立,气氛凝重。

沈宴站在龙椅旁,一身朱红色的蟒袍显得格外威严。

小皇帝姜煜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惊恐地看向下方。

“众爱卿,今日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沈宴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长公主姜姒,感念本座为国操劳,自愿与本座结为对食。

此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一名老臣站了出来,指着沈宴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宴,你一个残缺之身,竟敢觊觎长公主,简直是丧心病狂!”

沈宴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两名校尉瞬间冲上殿前,将那名老臣按倒。

那老臣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被当众割去了舌头。

鲜血染红了金銮殿的地砖。

“还有谁有异议?”

沈宴环视四周,满朝文武皆低头噤声,无人敢言。

姜姒从侧殿缓缓走出。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走到沈宴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本宫……心悦沈大人,愿与他共度余生。”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刀片,割着她的喉咙。

沈宴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惊人。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臣武将,眼里满是嘲弄。

“看到了吗?”

“你们拼死守护的长公主,现在是本座的。”

“你们效忠的皇室,现在也在本座的手心里。”

姜姒感觉到无数鄙夷、愤怒、同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成了全天下最不知廉耻的女人。

成了大宣朝最大的笑话。

但她看着龙椅上那个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弟弟,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沈宴,你赢了。”

姜姒在心里默默说道。

然而,她没有看到,沈宴在看向她时,眼里闪过的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胜利者的狂热,而是一种深藏的、病态的悲哀。

散朝后,沈宴将姜姒带回了马车。

他将她压在车壁上,疯狂地吻着她的脖颈。

“姐姐,你刚才的样子真美。”

“那种为了家人而自甘堕落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得想把你撕碎。”

姜姒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施暴。

“沈宴,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宴停下动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

“我要你的全部。”

“无论是身体,还是那颗从未属于过我的心。”

第7章:谢策的虚伪面具

谢策被关在东厂最深处的地牢里。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终年不断的惨叫声和令人作呕的腐臭。

沈宴带着姜姒来到了牢房门前。

“姐姐,你不是一直觉得谢策是你的救星吗?”

沈宴在姜姒耳边轻声说道。

“今日,我带你看清楚,你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牢房内,曾经风度翩翩的谢家大公子,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满身污垢。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沈大人!沈大人饶命!”

谢策连滚带爬地扑到栅栏前,不断地磕头。

“只要能放我出去,我什么都招!”

姜姒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心里一阵恶心。

“这就是她前世和今生都想托付终身的人?”

“沈大人,谢家确实勾结了北狄人,布防图就在我书房的暗格里。”

谢策急切地叫嚷着,甚至没有注意到站在沈宴身后的姜姒。

“都是我父亲的主意,我是被逼的!”

“只要您放了我,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沈宴冷笑一声,将姜姒拉到身前。

“谢公子,看看这是谁?”

谢策愣住了,他看着姜姒,眼神躲闪,脸上满是尴尬和羞愧。

“长……长公主……”

姜姒看着他,声音冰冷:“谢策,你为了活命,竟然连家族都能出卖?”

谢策咬了咬牙,突然像是换了一副面孔,对着姜姒怒吼道:

“你还有脸说我?”

“你现在不也是沈宴这个死太监的玩物吗?”

“你以为你有多清高?”

“如果你早点把姜家的兵权交给我,我至于去勾结北狄吗?”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谢家!”

姜姒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谢策不仅是个叛徒,还是个如此厚颜无耻的小人。

沈宴却像是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他伸手搂住姜姒的腰,挑衅地看着谢策。

“谢公子,你可能还不知道。”

“当初长公主为了救你,可是求了本座很久呢。”

“她甚至愿意为了你,亲手废了我。”

谢策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沈宴,你活该!”

“你这种残缺的东西,就活该被踩在脚下!”

“你以为你现在权倾天下就赢了?”

“在姜姒眼里,你永远只是个下贱的奴才!”

沈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剑尖直指谢策的咽喉。

你找死。

谢策却像是疯了一样,继续叫嚣着: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也变不回男人!”

“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的心!”

姜姒看着沈宴那紧绷的脊背,知道他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沈宴,别杀他。”

姜姒握住了沈宴拿剑的手。

沈宴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暴戾:“姐姐心疼了?”

姜姒摇了摇头:“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想活吗?那就让他活着,看着谢家满门抄斩。”

“让他去最下贱的矿场,日复一日地活着。”

沈宴愣住了。

他看着姜姒,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好,听姐姐的。”

他收回剑,转头看向谢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谢公子,本座会让你长命百岁的。”

走出地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姜姒看着走在前面的沈宴,突然觉得,这个恶鬼似乎比那个伪君子要真实得多。

至少,他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

沈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姐姐,你刚才救我,是因为在乎我吗?”

姜姒愣了一下,冷冷地避开他的目光。

“我只是不想让你弄脏了自己的手。”

沈宴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但他知道,姜姒心里的那座冰山,已经开始裂开了一条缝。

而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将它凿穿。

第8章:疯狂的占有欲

姜姒在沈宴的提督府里,过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生活。

沈宴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不喜欢姜姒和任何男人说话,哪怕是府里的老管家。

他甚至在姜姒的寝殿周围布满了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日,沈宴在姜姒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旧信。

那是三年前,姜姒写给谢策的一封情书,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信里的话很直白,充满了少女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谢策的倾慕。

当沈宴拿着这封信出现在姜姒面前时,他的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是什么?”

他将信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姜姒看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

“那是以前的事了,沈宴,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沈宴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姜姒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按在书桌上。

“姐姐在信里说,愿意为了谢策洗手作羹汤?”

“说他是你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那我算什么?”

“我是你丢进地狱的垃圾,还是你用来复仇的工具?”

沈宴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的手指用力地捏着姜姒的脸颊,直到出现红印。

姜姒吃痛,却倔强地不肯求饶。

“沈宴,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你只会囚禁,只会伤害!”

“我懂!我怎么不懂!”

沈宴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绝望。

“我为了你,连男人的尊严都丢了!”

“我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每一天都在鬼门关徘徊,全都是为了你!”

“你现在跟我说我不懂爱?”

他猛地将姜姒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他将姜姒重重地摔在被褥上,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沈宴,你住手!”

姜姒拼命挣扎,可沈宴却用腰带将她的双手反绑在床头上。

他俯下身,在她的锁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红的齿痕。

“我要让你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沈宴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不管你心里想的是谁,你的身体,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他用最卑微的姿态,做着最残忍的事。

他亲吻着姜姒的脚趾,眼神里满是痴迷。

“姐姐,你看,我虽然是个太监,但我能让你比任何女人都快乐。”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这是东厂用来审讯女犯人的‘销魂针’。”

“只要扎入特定的穴位,就会让人浑身酥软,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幻觉。”

沈宴将银针刺入姜姒的后颈。

姜姒只觉得一阵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她的挣扎渐渐变弱,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沈宴,你……你杀了我吧……”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栗。

沈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姐姐,说你爱我。”

“只要你说了,我就把全天下都捧到你面前。”

姜姒没有回答。

即便在幻觉中,她依然守着那最后的一丝倔强。

沈宴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他将头埋在姜姒的颈窝里,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哭泣起来。

他知道自己疯了。

但他停不下来。

这种病态的爱,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哪怕是互相折磨,哪怕是同归于尽。

他也绝不放手。

那一夜,提督府的烛火摇曳了一整晚。

姜姒在半梦半醒间,听到了沈宴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姐姐,别丢下我。”

“求求你,别再丢下我。”

第9章:宫廷宴会的反击

太后的寿宴,是宫中难得的盛事。

沈宴作为摄政九千岁,自然要带着姜姒一同出席。

如今的姜姒,身份尴尬到了极点。

她是长公主,却也是一个阉伶的“对食”。

宴会上,无数异样的目光如箭般射向她。

沈宴却像是浑然不觉,他大摇大摆地拉着姜姒的手,坐在了仅次于小皇帝的位置。

席间,几名平日里受了沈宴气的藩王开始阴阳怪气地挑衅。

“沈大人,听说您最近得了不少宝贝。”

一名肥头大耳的藩王端着酒杯,笑得不怀好意。

“连长公主殿下都对您死心塌地,真是让人羡慕啊。”

“不过,本王好奇的是,您一个残缺之人,晚上是怎么伺候公主的?”

此话一出,宴会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沈宴的爆发。

沈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他刚要起身,却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小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是姜姒。

姜姒缓缓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名藩王。

“王叔这话问得有趣。”

“沈大人如何伺候本宫,那是本宫的私事。”

“倒是王叔,听说您府上最近纳了几个北狄的小妾。”

“在大宣与北狄交战之际,王叔此举,是想通敌卖国吗?”

那藩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撒了一地。

“长公主,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姜姒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

“这是东厂截获的信件,王叔要不要当众读一读?”

沈宴愣住了。

他并没有给过姜姒这些东西。

这些信件,其实是姜姒利用自己以前的人脉,费尽心思搜集来的。

她知道沈宴在朝堂上树敌太多,她必须做点什么。

沈宴看着身边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一直以为姜姒恨他入骨,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公然护着他。

“来人,将此乱臣贼子拿下!”

小皇帝姜煜虽然害怕,但看到姐姐出头,也壮着胆子下令。

侍卫们冲上来,将那藩王拖了下去。

宴会厅内再次恢复了死寂,众人看向姜姒的眼神里,多了一分畏惧。

沈宴拉着姜姒坐下,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

“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姜姒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姜家的颜面。”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男人。”

“羞辱你,就是在羞辱我。”

沈宴的心底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

尽管他知道,姜姒的话可能只是托词。

但他依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宴会结束后,回程的马车上,沈宴一直紧紧抱着姜姒。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施暴,只是静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姜姒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沈宴了。

也越来越看不懂自己。

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隔着尊严与残缺。

可在这冰冷的深宫里,他们竟然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真是讽刺。

姜姒轻轻拍了拍沈宴的手背,没有说话。

那一刻,马车内的气氛竟然有些温馨。

只是,这温馨之下,依旧藏着无数未解的谜团和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0章:冰冷背后的温暖

沈宴病倒了。

常年的操劳和心理上的阴暗,让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在一次处理公务时,他突然吐血昏迷,吓坏了整个提督府。

姜姒被限制在寝殿内,听到消息后,竟然鬼使神差地跑到了沈宴的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沈宴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也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他不断地喊着一个名字。

“姒儿……姒儿……别走……”

那是姜姒的小名,除了父皇,从未有人这样叫过她。

姜姒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

此刻的他,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她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

“别走……”

沈宴睁开眼,眼神涣散,显然还没清醒。

他用力一拽,将姜姒拉进怀里,死死地抱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姒挣扎了几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去了。

她感觉到沈宴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她在帮他盖被子的时候,偶然间扯开了他的衣襟。

在沈宴的左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赫然纹着两个字。

“姜姒”

那字迹深入骨髓,周围还有密密麻麻的伤痕,显然是新旧交替纹上去的。

每一笔都显得那么狰狞,却又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姜姒愣住了。

她终于明白,沈宴对她的爱,早已变成了一种自残式的执念。

他恨她,却更爱她。

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她刻在自己的身体里,永远无法磨灭。

沈宴在昏迷中发起了高烧。

姜姒整夜未眠,不停地用凉水为他擦拭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沈宴身上除了鞭痕,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伤口。

有刀伤,有火灼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野兽撕咬过的痕迹。

这些伤口,显然不是她造成的。

“沈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姜姒喃喃自语。

清晨,沈宴终于退了烧。

他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姜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姒收回手,神色恢复了冷淡。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早,那样就没人替我护着煜儿了。”

沈宴轻笑一声,虽然虚弱,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神采。

“姐姐总是这么口是心非。”

他拉住姜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看到了吗?”

姜姒别过头去:“看到了,疯子的行径。”

沈宴却不以为意:“是啊,我是疯了。”

“但我这颗疯魔的心,跳动的每一声,都是在喊你的名字。”

姜姒感觉到手心下传来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

那一刻,她心中的恨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开始意识到,也许前世的真相,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沈宴,等你好了,我有话问你。”

姜姒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只要是姐姐想问的,我绝不隐瞒。”

然而,就在姜姒离开后不久,沈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冷声说道:

“查清楚,是谁在姐姐面前乱嚼舌根。”

“如果是谢家那些残余势力,就一个不留。”

他可以对姜姒温柔,但对于任何威胁到他们关系的人,他依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第11章:身份的终极反转

沈宴的身体好转后,姜姒开始暗中调查他的身世。

她总觉得,沈宴对她的恨,不仅仅是因为那三年的折磨。

在沈宴的书房里,有一个上了锁的暗格。

趁着沈宴进宫面圣的机会,姜姒利用前世学过的开锁技巧,打开了它。

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叠泛黄的信件和一块残缺的玉佩。

姜姒拿起玉佩,瞳孔猛地一缩。

“这玉佩的纹路……是当年被灭门的沈忠臣家的家传宝物。”

沈家,曾经是大宣朝最忠诚的将门。

十年前,沈家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

当时姜姒的父皇听信谗言,亲自下旨处决了沈家老小。

姜姒翻开那些信件,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信里详细记录了当年沈家被灭门的真相。

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的谢家。

谢家为了夺取沈家的兵权,伪造了证据,诱导先皇杀错了人。

而沈宴,就是沈家唯一的幸存者。

他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姜姒捡回去的时候,他心里装的是灭门之仇。

姜姒看着那些信件,泪水夺眶而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宴前世会变得那么疯狂。

他恨姜家,因为姜家杀了他的亲人。

他爱姜姒,因为她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这种爱恨交织的痛苦,折磨了他两辈子。

“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宴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站在阴影里,眼神阴沉得可怕。

姜姒拿着信件,转过身,泣不成声。

“沈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宴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那些信件,将它们撕得粉碎。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觉得愧疚吗?”

他猛地将姜姒推到墙角,声音低沉而沙哑。

“姜姒,你父皇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所有的亲人。”

“你亲手废了我的身体,毁了我做人的尊严。”

“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姜姒紧紧抱住他,不顾他的挣扎。

“对不起……沈宴,真的对不起……”

沈宴的身体僵住了。

他准备了无数恶毒的话,准备了无数折磨她的手段。

却唯独没有准备好面对她的道歉。

他用力推开姜姒,眼眶通红。

“道歉有用吗?我的亲人能活过来吗?我的身体能恢复吗?”

他指着自己的下身,笑得凄惨。

“我现在是个太监!是个连男人都做不了的怪物!”

姜姒走上前,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沈宴,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怪物。”

沈宴愣住了。

他看着姜姒眼里的温柔,那积压了两世的委屈和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将姜姒抱进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姜姒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世,她一定要帮沈宴报仇。

一定要让谢家付出代价。

而且,她还要弄清楚,前世断腿的真相。

如果沈宴真的是为了复仇,那他为什么要折断她的腿?

这里面,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第12章:断腿真相的揭开

真相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提督府最深处的私牢,常年不见天日。墙壁上挂着干涸的血痂,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和腐肉的气息。

姜姒站在木桩前。

被铁链拴着的男人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

那是谢策的贴身护卫,阿大。

曾经在京城横着走的带刀侍卫,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十根手指全被削平,活脱脱一个人彘预备役。

“长公主……”

阿大吐出一口血沫,喉咙里发出风箱拉扯的破音。

“给我个痛快……我什么都招。”

这倒是省事。

姜姒拉过一把太师椅坐下,裙摆扫过地上的枯草。

“前世,我的腿是谁打断的?”

阿大瑟缩了一下。

他原指望姜姒会问谢策的谋反计划,未曾料到问的竟是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疯话。

他现在只想求死。

“是公子……不,是谢策。”

姜姒的手指扣紧了椅子扶手。

阿大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往外倒话。

“当年京城哗变,谢策为了拿您当投名状去讨好叛军,在您的茶里下了软筋散。”

“他怕您半路醒了跑掉,更怕您事后回朝廷告发,就用铁棍亲手敲碎了您的膝盖骨。"

木桩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后来呢?"姜姒问。

"后来东厂的人杀进来了。"

"沈宴那个疯子……他单枪匹马杀穿了叛军的防线。"

"您当时已经疼晕过去了。"

"他看带不走您,就把您藏进了这处密室。"

阿大笑得比哭还难看:"全京城都传言九千岁把长公主囚禁起来折磨,折断了您的双腿。"

"其实他是为了让谢策以为您落在东厂手里,不敢再下死手。"

"他背着这口黑锅,硬生生把皇室追查的视线全挡了回去。"

"他是在拿自己的命,给您续命啊。"

谎言编织的仇恨,在这一天碎得连渣都不剩。

姜姒跌坐在地上。

重生以来,她自诩清醒,步步为营。

她把那个在血泊里把她捞出来的少年,亲手送进了净身房。

她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恶鬼。

真可笑。

最恶毒的鬼,原来是她自己。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怎么,殿下查案查到臣的私牢里来了?"

沈宴穿着一身大红飞鱼服,手里还拎着把滴血的绣春刀。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闲散:"这地方又脏又臭,老鼠还多,别脏了您的绣花鞋。"

姜姒转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前世的我,为了保住你,成了全天下唾弃的阉狗。"

沈宴走上前,拿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血.

"这一世的我,为了靠近你,成了你亲手造出来的怪物。"

"殿下,咱们俩这笔账,阎王爷看了都得头疼。"

他这话说得轻巧,甚至夹杂着几分调侃。

姜姒却受不了了。

她毫无征兆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沈宴的腰。

眼泪蹭在那身昂贵的料子上,晕开大片的暗色。

"我错了……沈宴,我错了。"

沈宴拿着刀的手悬在半空。

他叹了口气,把刀扔在地上,单手拍了拍姜姒的后背。

"行了,多大点事。"

"错的不是你,是这操蛋的世道。"

他把姜姒从怀里拉出来,指了指头顶。

"谢策反了。北狄的铁骑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

姜姒抬头。

沈宴从腰间解下一块玄铁黑牌,塞进姜姒手里。

"东厂十二监,三千缇骑,全在这块牌子里。"

"从现在起,他们只听你的。"

沈宴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若回不来,你带着小皇帝往南跑。"

"江南富庶,够你们姐弟俩挥霍后半辈子。"

"放屁!”

姜姒攥紧牌子,爆了句粗口。

沈宴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你不许死。”姜姒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眼眶通红。

“你欠我的两世情债还没还清。”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这牌子扔进护城河,然后给谢策陪葬。”

这威胁毫无逻辑,但极其管用。

沈宴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没有情欲,只有安抚。

“等我回来。”

他退后两步,捡起地上的绣春刀。

“要是我能留着这条残命回来,咱们就成亲。”

“哪怕我是个废人,也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坐一次花轿。”

大红色的衣角消失在私牢尽头。

城墙上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姜姒站在最高处,看着那支红色的骑兵,直直切入黑压压的叛军阵营。

她摸着心口。这里跳得很乱。

她终于认栽了。

她爱上了这个被她亲手毁掉,却连死都要给她铺好后路的疯子。

第13章:迟来的悔恨

战争的残酷超出了姜姒的想象。

谢策的叛军像疯了一样进攻京城,城内人心惶惶。

姜姒没有离开,她穿上了尘封已久的劲装,亲自在城头督战。

她要守住沈宴用命护着的这座城。

在战斗的间隙,姜姒看着沈宴曾经留下的那些东西。

他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本书,甚至是他常用的茶杯。

她发现,沈宴其实一直过得很苦。

他从未真正享受过权势带来的快乐,他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只是为了能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

“姐姐,你看,我今天又杀了一个想害你的人。”

这是沈宴在日记里写下的话。

每一页,都记录着他为她扫清的障碍。

原来,那些她以为是沈宴在打压姜家的举动,其实都是在拔除那些潜伏在姜家内部的毒瘤。

他一直在背负着所有的骂名,只为给她一个干净的世界。

姜姒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自己亲手监斩沈宴时的场景。

想起他在痛苦中挣扎,却依然深情望着她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魔鬼。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冲上城头。

“沈大人在城外遭遇伏击,重伤落马!”

姜姒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顾不得周围人的阻拦,夺过一匹快马,疯狂地冲出了城门。

“沈宴,你不能死!”

当姜姒赶到战场时,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景象。

沈宴坐在一堆尸体中间,手中握着残缺的长剑,浑身被鲜血染红。

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正不断地涌出。

谢策站在不远处,狂笑着:

“沈宴,你这个死太监,终于要下地狱了!”

姜姒尖叫一声,挥剑斩向谢策。

谢策没想到姜姒会突然出现,仓促迎战。

几招之下,姜姒凭借着满腔的怒火,一剑刺穿了谢策的肩膀。

“沈宴!”

姜姒顾不得谢策,扑到沈宴身边。

沈宴看着她,眼神开始涣散,嘴角却挂着一抹满足的笑。

“姐姐……你来了……”

“别说话,我带你回去!”

姜姒想抱起他,却发现他的身体冷得惊人。

沈宴拉住她的手,声音微弱:

“姐姐……别哭……”

“我这一辈子……值了……”

“能死在你的怀里……比活在金丝笼里……要好……”

“不!我不许你死!”

姜姒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沈宴的体内。

她甚至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入沈宴的口中。

“沈宴,你说过要娶我的!”

“你还没给我婚礼,你不许走!”

沈宴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听到了姜姒在他耳边大声喊道:

“我爱你!沈宴,我爱你!”

这句话,他等了两辈子。

终于,在这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安详。

第14章:最后的疯狂计划

沈宴没有死,但他陷入了深度昏迷。

太医说,他失血过多,又伤及心脉,能不能醒来全靠天意。

姜姒将他带回了提督府,日夜守在他的床边。

谢策的叛乱虽然被镇压,但朝堂上的局势依然不稳。

那些藩王和权臣见沈宴倒下,又开始蠢蠢欲动。

姜姒看着病榻上的沈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沈宴,既然你还没醒,那我就替你把这个世界清理干净。”

姜姒接管了东厂。

她用沈宴教她的手段,迅速清洗了朝堂上的反对势力。

那些曾经嘲笑过沈宴、欺负过沈宴的人,都被她一一送进了地牢。

她变得比沈宴还要疯,还要狠。

朝臣们私下里都称她为“红衣罗刹”。

与此同时,姜姒在沈宴的书房里发现了他最后的计划。

原来,沈宴早就预料到谢策会叛乱。

他也预料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

他在计划书里写道:

“若我不在,东厂归姒儿。”

“若姒儿不愿掌权,便遣散东厂,保她一生平安。”

“若有人敢伤她分毫,东厂上下,必倾覆天下以报之。”

姜姒看着这些文字,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宴,你这个傻瓜。”

“你把所有的后路都给我留好了,那你自己呢?”

“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丢下我吗?”

姜姒走到沈宴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宴,谢策还没死,我把他留给你亲手处置。”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就在这时,沈宴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姜姒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脸。

沈宴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姐姐……?”

姜姒喜极而泣,猛地抱住他:“你终于醒了!”

沈宴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听到了……姐姐说爱我……”

“所以我不敢死。”

姜姒又哭又笑,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沈宴,等你好了,我们要办一场最隆重的婚礼。”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姜姒唯一的男人。”

沈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柔情。

“好,都听姐姐的。”

然而,就在两人温存之际,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长公主,不好了!”

“谢策在押解途中被神秘人劫走了!”

姜姒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看来,这场戏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沈宴挣扎着坐起身,眼里闪过一抹杀机。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最后一场大的。”

“姐姐,我们要办一场婚礼。”

“一场……血色婚礼。”

第15章:血色婚礼

京城长街挂满红绸。

长公主下嫁提督太监,天下哗然。

姜姒摒弃对食之说,执意按正妻之礼筹办大婚。

提督府门庭若市。满朝文武皆至,多半是惧怕东厂诏狱的刑具。

每一桌的酒水都无人敢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宴着大红喜服,胸前红绸交错。

病容未退,身形削瘦,威压不减反增。

姜姒头顶凤冠,身披霞帔。

小皇帝姜煜手心出汗,牵着皇姐的手,一步步走向高堂。

吉时刚至,礼官尚未高唱。

大门被重重推开,风雪卷入正堂。

谢策提剑跨过门槛,身后死士鱼贯而入,几位反叛藩王赫然在列。

“沈宴,姜姒!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谢策仰头大笑,长剑直指高堂。

满座宾客哗然,有人缩进桌底,有人端着酒杯呆在原地。

沈宴端坐太师椅,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抿了口酒。

“谢公子,你迟到了。”

姜姒抬手掀落红盖头,随手掷于地毯。

红妆之下,杀机尽显。

“谢策,你真当提督府是谢家后院,想来就来?”

谢策嗤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外头全是本公子的兵马,今日我要让这提督府血流成河!”

话音未落,那些缩在桌底、抖如筛糠的宾客齐刷刷站起。

扯下宽大外袍,内里全是玄色飞鱼服与绣春刀。

谢策的笑声卡在喉咙里,滑稽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不过是人家眼皮子底下的笑话。

这哪里是喜宴,分明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杀局。

“杀!一个不留。”沈宴放下酒杯,轻描淡写。

刀剑相交,血肉横飞。

惨叫声盖过喜乐。

鲜血溅上大红喜字,顺着柱子蜿蜒而下。

姜姒自袖中抽出短刃,足尖点地,直逼谢策。

谢策仓皇迎战。

几招过后,破绽百出。

姜姒反手一挑,刀锋划过谢策手腕。

皮肉翻卷,白骨可见。

挑断手筋的脆响淹没在喊杀声中。

谢策惨叫倒地,长剑脱手。前世打断她双腿的仇,今生先废他双手。

他趴在血泊中,死死盯着那一对新人。

沈宴慢条斯理走下台阶,喜服下摆拖过血水。

他停在谢策面前,居高临下。

“谢公子昔日骂本座是个废人。”

沈宴俯身,捏住姜姒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辗转厮磨,极尽缠绵。

一吻毕,沈宴偏头看向地上的谢策。

“你看,我们成亲了。“

”而你,只能作一条野狗死在泥潭里。”

谢策目眦欲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

沈宴抬手,校尉手起刀落。谢策与几名藩王人头落地。

血气冲天。

这场大婚,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色婚礼。

庭院重归安静。

姜姒侧过身,直视沈宴。

“沈宴,从今往后,生死相依。”

沈宴收紧双臂,将她揉进骨血里。眼眶发红,泪水无声砸落。

“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要这样一个残缺的我。

窗外大雪纷飞,掩盖满地残红。

屋内红烛摇曳。

没有寻常夫妻的洞房花烛,两颗伤痕累累的心却彻底融为一体。

毁灭之后,终迎救赎。

第16章:九千岁的温柔

血色婚礼落幕,提督府洗净满地腥红,换上了江南运来的名贵花草。

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九千岁,回了后宅,竟学起洗手作羹汤。

姜姒随口提了句想吃岭南的荔枝,不出三日,快马跑废了八匹,带着晨露的荔枝连筐堆进院子。

多得吃不完,连府里的看门狗都分了两颗。

这天午后,日头正好。

沈宴拿着眉笔,站在姜姒身前。

指骨修长,常年握刀生出的薄茧擦过眉骨,惹得她轻颤。

“画歪了。”姜姒偏头躲开,拿铜镜一照。

好端端的柳叶眉,硬生生被涂成了关二爷。

沈宴也不恼,拿热帕子细细替她擦净。

“长公主殿下多担待,奴才手笨,还得再练练。”

自称奴才,语气里全无半点卑微,尽是恃宠而骄的意味。

搁下眉笔,他从身后环住姜姒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

“姐姐,你后悔吗?“他低语。

姜姒侧过头,有些疑惑:”后悔什么?“

”嫁给我这么个残缺之人,没法给你寻常夫妻的伦常。“

这根刺扎在肉里,拔不出,碰一碰就流血。

姜姒转过身,抬手捧住他的脸。

”沈宴,你当我是什么人?“

”满朝文武谁不清楚,我姜姒要的,从来都是护着我的那把刀,是那颗剖开来全是我名字的心。“

沈宴垂下眼睫,眼尾泛红。

他将头埋得更深,贪婪汲取她身上的沉香气。

”姐姐真会哄人。“

温存的表象下,暗潮从未停歇。

权力场上从无父子,更何况是姐弟。

姜煜长大了。

龙椅上的少年天子羽翼渐丰,开始对东厂干政生出抵触。

太后一党连同清流老臣,日日在皇帝耳畔吹风,试图将沈宴与姜姒剥离出权力中心。

姜姒翻看着东厂送来的密报,蹙起眉。

”煜儿近来折子批得越发有主意了,前日还驳了你提拔江南巡抚的条子。“

”不仅如此,他还调了京郊三大营的防务。“

沈宴端着茶盏,拨了拨浮叶。

”雏鹰要展翅,拦不住,由他去。“

”真不管?他身边那些言官,正日夜盘算着拿你的错处。“

”昨日御史台那几个老东西,竟敢当街拦你的轿子。“

沈宴将茶盏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只要他不伤你,这大宣的江山他想怎么折腾都行。“

”至于那些嚼舌根的废物……“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拔了舌头扔出京城就是。“

”留着也是浪费大宣的米粮。“

”前日拦轿子的那个御史,我已让人查抄了他的外宅,贪墨的银子够填半个国库,如今人正在诏狱里剥皮。“

权力的游戏说到底不过是制衡,小皇帝试图用清流牵制东厂,殊不知在碾压的力量面前,任何制衡都是笑话。

这便是沈宴。

对姜姒,他能低到尘埃里;对外人,手里的刀从未钝过。

暗地里,东厂的探子散落民间,四处寻访隐世的神医。

沈宴想要一具完整的身子,他舍不得姜姒受委屈。

西域进贡的偏方,苗疆的蛊术,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敢往自己身上试。

昨夜刚服下一剂猛药,五脏六腑烧得生疼。

他咬着牙硬生生熬到天明,洗净了满身冷汗,才敢去见姜姒。

夜半,更漏声声。

书房的灯亮着。

姜姒端着温热的参汤推门入内。

桌案上堆满江南水患的折子,沈宴提着朱砂笔,眉眼倦怠。

“歇会儿!”姜姒将汤碗推过去。

沈宴放下笔,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姐姐。”

”嗯?“

“若有朝一日,我卸了这九千岁的蟒袍,不再管这朝堂的烂摊子。”

“咱们去江南买处宅子,种几分薄田,养两只猫,可好。”

姜姒指尖停顿。

“权倾天下,说放就放?”

值得注意的是,男人的野心通常与权力挂钩,但沈宴的野心,从头到尾只有姜姒。

沈宴将脸贴在她的掌心,贪恋那点温度。

“这天下太吵,我只想听你说话。”

“好。去哪里都依你。”

沈宴笑了。

两世的血雨腥风,算计倾轧,终究换来了这一室的安宁。

只是,京城的风,真能轻易停下吗。

第17章:权谋的终局

深秋的皇家猎场,风刮过枯草,带起阵阵肃杀。

几百名御林军将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箭簇直指正中央。

一人,一马。

小皇帝姜煜骑在马上,手握长剑,指骨凸起。

沈宴端坐马背。

腰间的绣春刀未出鞘。

他低头摆弄翡翠扳指,眼皮未抬。

外围阵型乱了。

一袭红衣单骑闯阵。

负责封锁的士兵认出姜姒,无人敢拦。

她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沈宴马前,转身面向姜煜。

“煜儿,把剑放下。”

姜煜握剑的手,抖了。

“皇姐,你让开!这阉人把持朝政,结党营私,今日我必杀他!”

“阉人?”姜姒冷笑出声。

真是荒谬。

大宣朝的江山,靠着一个太监缝缝补补撑到今天,坐在龙椅上的人却急着拆东墙。

滑稽的是,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食禄者,连个像样的绞肉局都攒不齐。

“你口中这个阉人,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没有他,你这把龙椅能坐几天?“

”姜家早在三年前就死绝了!”

姜煜咬牙:“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

姜姒懒得废话,回头看向沈宴。

沈宴终于抬了眼。

“沈宴,你赢了。”姜姒叹了气。

这场刺杀拙劣得令人发指。

东厂的暗桩早就把猎场筛了三遍,沈宴主动钻进这破网里,无非是拿自己的命做赌注,逼她表态。

沈宴翻身下马,走到姜姒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

“姐姐,我没赢。”他低头看着她,“我只是要让你看清楚,除了我,没人护得住你。”

他转头看向姜煜,语气散漫。

“小皇帝,想亲政?可以。”

“本座今日就将这权杖还给你!”

沈宴掏出一枚玄铁令牌,外加一本厚厚的账册,随手扔在姜煜马前。

册子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账目与手印。

“你倚重的那几位国之栋梁,私吞军饷,暗通北狄。瞧瞧这些账目。”

姜煜身边的几名武将神色大变,有人已经握住了刀柄。

沈宴连看都不看他们。

“你以为他们是在帮你?”

“他们只是想我死了,再把你废了,立一个听话的傀儡。”

姜煜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账册,翻开几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里的剑当啷落地。

“从今日起,本座辞去辞去所有职务,归隐乡野。”

沈宴牵起姜姒的手,“这大宣朝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说罢,他拉着姜姒往外走。

几百御林军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姜煜瘫坐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出了猎场,姜姒停下脚步。

“沈宴,你的真放下了?”

“姐姐,累了。”

沈宴看着远处的山,“前世今生,都在泥潭里打滚。“

”往后的日子,我只为你活。”

姜姒靠上他的肩。

两世的恩怨纠葛,终于画上句号。

辞官的文书还压在案头。

提督府的红烛燃了一半。

沈宴坐在床榻边,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呕出大口黑血。

血迹溅在雪白的里衣上,触目惊心。

姜姒端着茶水进门,茶盏砸在地上,碎瓷片飞溅。

她扑过去扶住他。

“沈宴!”

沈宴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别怕。”他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手指止不住地抖。

三年前净身房那场酷刑,他为求生吞了宫里的禁药。

药效霸道,硬生生吊住一口气,代价是焚烧寿元。

三年,已是强弩之末。

“我不准你死。”姜姒死死捂住他的唇,掌心转眼被鲜血浸透。

“说好去岭南看荔枝林,你敢食言?”

沈宴贪恋地看着她的眉眼。

“能死在你怀里,值了。”

他合上眼,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18章:无法愈合的伤痕

沈宴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骑马射箭,甚至连长时间的行走都感到吃力。

姜姒带着他搬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庄。

这里四季如春,开满了沈宴最喜欢的山茶花。

虽然没有了权势,但沈宴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只是,他依然在意自己身体的残缺。

每当夜深人静,他看着姜姒熟睡的脸庞,心里总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他无法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无法让她像其他女人一样,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一日,姜姒在园子里修剪花枝。

沈宴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她。

“姐姐,你如果想要个孩子……我可以去领养一个。”

沈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姜姒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他。

“沈宴,你觉得我在乎那个吗?”

沈宴避开她的目光:“可你是长公主,你应该有自己的后代。”

姜姒放下剪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握住他的双手。

“沈宴,看着我。”

沈宴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挣扎。

“我姜姒这辈子,只要有你就够了。”

“孩子、名声、地位,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我只要你活着,陪着我。”

沈宴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紧紧抱住姜姒,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姐姐……对不起……”

姜姒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慰着。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

为了治好沈宴的身体,姜姒寻遍了名医。

虽然无法恢复他的残缺,但至少能调理他的气血,让他多活几年。

在这个过程中,姜姒发现沈宴其实一直藏着一个秘密。

他每晚都会偷偷去地窖,对着一个牌位发呆。

姜姒跟了过去,发现那个牌位上,写着沈家灭门时那些亲人的名字。

“沈宴,你还没放下吗?”

姜姒从背后抱住他。

沈宴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放下了。”

“只是觉得,对不起他们。”

“我为了一个仇人的女儿,竟然放弃了复仇。”

姜姒心里一痛:“沈宴……”

沈宴转过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我知道,他们如果泉下有知,也会希望我能过得幸福。”

“而我的幸福,就是你。”

两人在地窖里紧紧相拥。

那些无法愈合的伤痕,在这一刻,终于开始慢慢愈合。

虽然过程很痛苦,虽然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但只要有爱,一切都有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享受宁静生活的时候,京城传来消息。

小皇帝病危,朝廷再次陷入混乱。

有人希望姜姒能回去主持大局。

姜姒看着沈宴,沈宴也看着她。

“姐姐,你想去吗?”

姜姒摇了摇头:“不去。”

“这大宣朝,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我现在只想守着我的沈宴。”

沈宴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好,那我们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山庄里,白头偕老。”

第19章:最后的秘密

生活在山庄里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充满了温馨。

沈宴的身体在姜姒的悉心照料下,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一些。

他甚至可以拄着拐杖,在园子里走上几步。

这一日,两人坐在凉亭里喝茶。

沈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姜姒。

“姐姐,送给你。”

姜姒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朵干枯的花。

那花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依然保存得很完整。

“这是什么?”

姜姒有些疑惑。

沈宴看着那朵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监斩我的时候吗?”

姜姒脸色微变,那是她最不愿提起的回忆。

沈宴轻笑一声:“当时,你以为你废了我的尊严。”

“但其实,我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凑到姜姒耳边,低声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沈宴在被送进净身房之前,买通了那里的行刑手。

那一刀下去,虽然看起来血肉模糊,但其实并没有真正伤到根本。

他用那个行刑手给他的死囚器官,替换了自己的那部分。

这三年来,他一直装作残缺,就是为了让姜姒放心,也是为了在深宫里更好地生存。

姜姒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死死盯着沈宴:“你……你说什么?”

沈宴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处。

“姐姐,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

姜姒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颤抖着手,确认了那个让她震惊的事实。

“沈宴,你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姜姒气得想要打他。

沈宴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姐姐别生气。”

“我如果不骗你,你会对我产生愧疚吗?”

“你会对我这么温柔吗?”

“你会愿意嫁给我这个‘太监’吗?”

姜姒愣住了。

她发现沈宴说得对。

如果沈宴是完整的,她可能依然会恨他,依然会想方设法逃离他。

正是因为那份愧疚,才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沈宴,你真是个疯子。”

姜姒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宴吻住她的唇,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是疯了。”

“为了得到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姜姒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不管他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

他都是那个爱她入骨的沈宴。

“沈宴,那你为什么要把那块肉制成干花?”

沈宴看着锦盒里的花,眼神变得幽深。

“那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

“提醒我曾经受过的屈辱,提醒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

“现在,它已经没有用了。”

他将锦盒丢进了一旁的湖水里。

“从此以后,我只是你的沈宴。”

姜姒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可以像正常的夫妻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大雪纷飞中,山庄里传来了阵阵笑声。

那是幸福的声音。

第20章:结局:永恒的禁锢与救赎

大雪纷飞,将整个山庄染成了一片洁白。

姜姒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心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沈宴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了进来。

他虽然走得有些慢,但每一步都显得很扎实。

“姐姐,洗脚了。”

他像三年前那样,跪在姜姒面前。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惶恐,只有无尽的温柔。

姜姒看着他,脑海中闪过两辈子的画面。

前世的囚禁与断腿。

今生的复仇与救赎。

她伸出脚,任由沈宴那双修长而温热的手握住。

这一次,她没有踢翻水盆,而是轻轻地踩在沈宴的手心里。

沈宴低着头,认真地为她揉搓着脚踝。

“姐姐,水温合适吗?”

“合适。”

姜姒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沈宴停下动作,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

“姐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姜姒拉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沈宴,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沈宴紧紧抱着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永生永世,绝不分离。

窗外,雪越下越大。

在这片寂静的天地间,两个曾经满身伤痕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沈宴依然是那个有着疯狂占有欲的男人。

他依然会在姜姒睡着后,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脚踝,确认她还在身边。

而姜姒,也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他亲手打造的“金丝笼”里。

因为这个笼子,不再是囚禁,而是保护。

它是他们在这个残酷世界里,唯一的避风港。

他是她亲手缔造的恶鬼。

也是她此生唯一的救赎。

他们在权力的巅峰相拥过,也在泥潭的深处挣扎过。

而现在,他们只想在这一方小小的山庄里,直到死亡将他们分离。

这是一个关于毁灭与重生的扭曲童话。

也是一个关于爱与原谅的真实传奇。

大雪掩盖了所有的足迹,也掩盖了所有的过去。

明天醒来,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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