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辱凌
苍玄宗,外门演武场。
时值盛夏,烈日如熔金般高悬于苍穹之上,无情地炙烤着这片青石铺就的演武场。地面被晒得发烫,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物,使得整座演武场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熔炉之中。
场边古槐枝叶萎靡,蝉鸣声嘶力竭,却掩盖不住人声鼎沸的喧嚣。数百名外门弟子或站或坐,将演武场中央那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哄笑声、口哨声,以及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场地角落,一道瘦削的身影蜷缩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
凌宸背靠冰冷的青石墙,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方才那一记窝心脚,准确无误地踹在了他的气海位置,力道阴狠毒辣,分明是要断绝他最后的修炼根基。尘土沾满了他洗得发白的青色弟子服,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三年前,你凌宸何等风光?"
赵虎环抱双臂,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因讥讽而扭曲。他向前一步,厚重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阴影完全笼罩了蜷缩在地的凌宸。唾沫星子混杂着酒气喷在凌宸脸上,那声音刻意拔高,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全城第一天骄,三岁引气入体,五岁凝元成漩,十岁便被苍玄宗破格收入内门,成为重点培养的苗子。那时的你,走在宗门里,谁不高看一眼?谁不尊称一声'凌少爷'?"
赵虎说着,突然俯身,一把揪住凌宸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凌宸双脚离地,因窒息而面色涨红,却无力反抗。
"现在呢?"
赵虎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灵根崩碎,修为尽废,连引气境第一重天的门槛都摸不到底。啧啧,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才,如今连最普通的杂役弟子都不如,活生生一条摇尾乞怜的废狗!"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那些平日里对凌宸避之不及的外门弟子们,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争先恐后地投下石子。
"要我说,凌家早就该把这个废物逐出家门,还占着少主的位置,真是不嫌丢人!"
"听说苏清寒师姐今日亲自来退婚了?这种废物,也配娶苏师姐那样的天仙?"
"苏师姐如今已是内门前三的天骄,美貌与天赋并重,前途无量。嫁给他?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明珠蒙尘!"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凌宸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死死抠进掌心的指尖,以及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不甘心。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奉家族之命下山历练,却在归途中遭遇"意外"。同族的几位长辈假借切磋之名,暗中联手震碎他的先天灵根,夺走了他半生的机缘与气运。对外,他们宣称是凌宸急功冒进,走火入魔,导致修为尽废。
一夜之间,他从云端跌落泥沼。
曾经围绕在身边的谄媚笑脸变成了冷眼,曾经的恭维吹捧变成了肆意践踏。这三年来,他尝尽了人情冷暖,受尽了白眼欺凌。宗门克扣他的修炼资源,同门弟子抢夺他仅有的丹药,就连负责洒扫的杂役,都敢对他呼来喝去。
而今日,连最后一丝尊严也要被剥夺。
"让开!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冷如寒冰泉流的声音突然响起,喧闹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弄,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白衣胜雪,身姿清冷。
苏清寒踏着莲步,缓步走入场中。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头青丝以白玉簪挽起,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那袭月白色的长裙一尘不染,仿佛与这尘世的污浊完全隔绝。她站在那里,便如同九天之上的皓月,清冷、高贵、遥不可及。
演武场上的温度仿佛都因她的到来而降低了几分。
苏清寒的目光淡淡扫过狼狈不堪的凌宸,那双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动,没有怜悯,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旧日的情谊。有的,只是如同看待陌生人般的疏离,以及深藏其中的冷漠。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正戏终于要开场了。
凌宸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望向那道曾经无比熟悉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凌宸。"
苏清寒开口了,声音清冽,字字如冰珠坠地,清脆却刺骨,清晰地响彻整个演武场:"你我幼年之时,由双方长辈定下的婚约,今日,我苏清寒在此当众宣布——作废。"
轰!
短暂的寂静后,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听见了没?婚约没了!苏师姐果然看不上这个废物!"
"废柴终究配不上天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要是他,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还有脸活到现在?"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将凌宸彻底淹没。
凌宸的身子晃了晃,嘴角的血迹更加鲜艳。他死死盯着苏清寒,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清寒……三年情谊,你也要在此时落井下石?"
苏清寒眉峰微蹙,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一丝不悦。
"情谊?"她轻笑一声,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凌宸,你灵根已碎,道基尽毁,终生难再踏入修道之路。而我苏清寒,前路万丈光芒,未来注定要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我岂能被你这样的废柴拖累一生?"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今日退婚,于你而言,是解脱,于我而言,是止损。从此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她转身便走,月白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
一旁的赵虎见状,眼中凶光一闪,觉得这是讨好苏清寒的绝佳机会。他大步上前,一脚重重踩在凌宸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听见没?苏师姐根本看不上你这种废物!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还敢痴心妄想?"
咔嚓——
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直冲脑髓。凌宸的身子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极致的屈辱、滔天的恨意、不甘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翻涌,在他胸中汇聚成一团燃烧的烈焰。
为什么?!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我不服!我不甘心!
凌宸心口猛地一闷,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血雾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溅落在他胸口贴身佩戴的那块祖传龙形玉佩上。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古玉,雕刻着一条盘绕的蛟龙,平日里黯淡无光,被凌宸视为祖父留下的唯一念想。鲜血浸染玉佩的刹那——
嗡!!!
一道低沉、古老、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龙吟,凭空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那龙吟声起初细微,如潜龙在渊,随后越来越响,越来越亮,最终化作滚滚雷霆,在他识海中咆哮奔腾!
【检测宿主精血引动血脉共鸣……】
【太古鸿蒙龙血,正式觉醒!】
【血脉绑定中……绑定成功!】
【当前血脉等级:一阶龙血(初醒)】
机械而威严的声音在凌宸脑海中回荡,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洪流,从他心脏位置轰然爆发!
第二章|龙醒
龙吟贯耳,热浪瞬间席卷全身。
凌宸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了,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在咆哮、在蜕变。原本枯竭堵塞、寸步难行的经脉,此刻如同被滚烫的龙火洪流冲刷,一寸寸撕裂,又一寸寸重塑。
破碎多年的灵根,在龙血神力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再生!
那是一根通体金黄,缠绕着龙形虚影的先天灵根,比之他当年被毁的灵根,更加粗壮,更加神异!
轰!
引气境第一重天的壁垒,瞬间冲破!
引气二重!
引气三重!
引气四重……
修为壁垒接连炸开,一路狂飙,毫无停滞!凌宸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如同 awakened 的火山,喷薄出惊人的力量。
眨眼之间,他直接冲破引气十重大圆满,半步踏入凝元境!
淡金色的龙纹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一股至高无上的古老威压,悄然弥漫开来。那不是修为的压制,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本能碾压,如同真龙俯视蝼蚁。
踩住他手背的赵虎,忽然浑身发寒,心底莫名生出极致的恐惧,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他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连忙松开脚,踉跄后退数步。
"怎、怎么回事……"
赵虎惊疑出声,声音都在颤抖。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其他人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只有他,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锁定了。
凌宸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眼底金光乍现,如同两轮微缩的烈日,刺得赵虎不敢直视。那眼神中,杀意凛冽,再无半分先前的卑微怯懦。
"你踩够了吗?"
凌宸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龙吟浅唱。
不等赵虎反应,凌宸猛地抬手,反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太古鸿蒙龙血的浩瀚伟力。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砰——!
沉闷的巨响如雷霆炸响!
赵虎根本来不及抵挡,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丈之远,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墙上。坚硬的花岗岩墙壁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赵虎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的哄笑声、嘲讽声、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众外门弟子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像是见了鬼一般看着场中那道缓缓站起的身影。
那个三年连引气一重都突破不了的废柴……
一掌,打飞了外门实力排名前十的赵虎?
这怎么可能?!
苏清寒的脚步顿住了。
她猛地回头,绝色容颜上写满了震惊,瞳孔微微收缩,那月白色的长裙因转身过快而飘起。
她死死盯着此刻气息暴涨、周身隐现金光的凌宸,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作为内门天骄,她的感知远超常人,能清晰地感受到凌宸身上那股力量的恐怖。
那股修为……绝不是废柴该有的!
而且那淡金色的光芒,那古老的威压,让她体内的灵力都隐隐有些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凌宸缓缓站直身子,随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身形依旧瘦削,但此刻却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活动了一下被踩得红肿的手背,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伤势在龙血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霜,再无半分卑微怯懦,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的平静,以及藏在平静下的滔天怒火。
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曾经嘲讽他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清寒身上。
"婚约,你想退便可退。"
凌宸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金铁交击,在寂静的演武场上回荡:"这是你的自由,我凌宸,从不强求。"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如刀:"你今日辱我、轻我、弃我,当众将我踩在脚下,让我尊严尽丧。"
"来日,待我凌宸登顶九天,俯瞰众生之时——"
"你苏清寒,这辈子,就算仰望,也望不到我的衣角!"
话音落下,龙威乍现!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凌宸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悸,仿佛被一头远古巨龙注视。
苏清寒脸色微变,芳心剧震。
她从凌宸眼中看到了一种东西——那是一往无前的决绝,是破釜沉舟的霸气,是注定要踏上巅峰的自信!
这种眼神,她只在那些真正的绝世天骄身上见过。
难道……她真的看走眼了?
不,不可能!灵根已碎,怎么可能恢复?一定是某种秘法,一定是暂时的!
苏清寒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冷地看了凌宸一眼,转身离去,步伐却比之前快了几分,仿佛要逃离什么。
而凌宸,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缓缓握紧了拳头。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第三章|执法
演武场的变故,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片刻间便传遍了整个外门。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三道身影破空而来,落在演武场中央。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面容阴鸷,双目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外门执法长老——铁面长老陈玄。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着银色铠甲的执法弟子,腰间佩剑,气息沉稳,皆是凝元境后期的好手。
陈玄一眼看到昏死在墙角、胸骨塌陷的赵虎,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再感应到凌宸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骤然暴涨的修为波动,他眉头紧锁,神色阴晴不定。
"大胆狂徒!"
陈玄大喝一声,声震全场,筑基境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笼罩整个演武场,"宗门演武场,严禁私斗伤人!你一介外门弟子,竟敢当众出手重伤同门,眼里还有宗规吗?"
两名执法弟子拔剑上前,剑锋凛冽,寒光闪烁,直指凌宸:"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刑堂受审!违者,格杀勿论!"
周围弟子纷纷退后,暗自窃喜。
在他们看来,凌宸刚才不过是凭借某种秘法爆发,现在执法长老亲自出手,他就算再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若被抓去刑堂,轻则废功逐出门墙,重则当场格杀,死路一条。
苏清寒站在人群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眸光复杂,却没有开口求情。
在她心里,凌宸刚才的表现固然惊人,但终究根基浅薄,难抵宗门法度。而且,她刚刚当众退婚,此刻若为他求情,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凌宸神色淡然,丝毫不惧那两柄指向自己的剑锋。
在陈玄的威压下,他体内的龙血反而运转得更加活跃,脑海中,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宿主承受高阶修士威压,触发血脉进阶进度:1%】
【龙威震慑神通,可临时解锁,压制低于自身境界修士!】
【是否发动?】
"否。"凌宸在心中默念。
他知道,此刻若动用龙威震慑,固然能暂时逼退执法弟子,但必然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被扣上"修炼邪功"的帽子。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畅快,而是长远的生存。
凌宸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让两名执法弟子心头一凛。
"长老。"
凌宸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敢问长老,宗规第三条写得是什么?"
陈玄一愣,冷声道:"宗规第三条,宗门之内,禁止私斗。怎么,你想狡辩?"
"那宗规第七条呢?"凌宸又问。
陈玄眉头紧皱:"宗规第七条,弟子若受辱、受袭,有权自卫反击,所造成的后果,由先挑衅者承担。"
"长老好记性。"
凌宸淡淡一笑,随即笑容收敛,目光变得锐利:"今日之事,在场数百名弟子皆可作证。是赵虎当众辱我、踩我、伤我在先,甚至要断我手骨。我凌宸不过是自保反击,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宗规护理,不护恶。长老若不问青红皂白,偏私定罪,那弟子不服。弟子虽卑微,却也要闹到宗主面前,讨个公道!"
字字清晰,底气十足。
陈玄心头一滞。
他当然知道今日之事是赵虎挑衅在先,原本想借此机会打压一下这个突然崛起的小子,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难缠,搬出了宗规,还提到了宗主。
此事若是闹大,确实是他不占理。
而且……陈玄深深地看了凌宸一眼,心中惊疑不定。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引气境,为何却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那淡金色的光芒,难道是某种特殊体质觉醒?
沉默片刻,陈玄冷冷开口:"此事确实是赵虎寻衅在先。但你不该下手如此之重,同门之间,何必生死相向?"
"生死相向?"凌宸冷笑,"长老,赵虎方才那一脚,分明是要废我丹田。若非我还有些自保之力,此刻怕是已经修为尽废,沦为真正的废人了。他下死手时,长老在哪里?"
陈玄语塞。
他确实来晚了,或者说,他本就在附近,只是想看看凌宸会如何应对,却没想到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罢了。"
陈玄一挥手,沉声道:"此事暂且记下。赵虎重伤,需静养三月。凌宸,你禁足外门一月,闭门思过。若再惹是生非,严惩不贷!"
说完,他带人扶起昏迷的赵虎,拂袖而去。
一场大祸,就此化解。
演武场上,所有人看凌宸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鄙夷、嘲讽,变成了忌惮、惊疑、敬畏。
这个少年,面对执法长老都敢针锋相对,且句句占理,最后全身而退,这份心性和手段,绝非寻常弟子可比。
凌宸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去。他的背影瘦削,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第四章|秘藏
禁足一月。
对旁人而言,这是惩罚,是禁锢,是耻辱。
但对凌宸来说,这却是天赐良机。
他回到自己那间位于外门最偏僻角落的小屋。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除此之外别无长物。墙壁斑驳,屋顶漏风,在盛夏的午后依旧显得闷热潮湿。
但凌宸毫不在意。
他关上门,插上木栓,又搬来桌椅抵住门窗,确保不会有人打扰。随后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心神沉入体内,细细感悟太古鸿蒙龙血的玄妙。
【当前血脉等级:一阶龙血(初醒)】
【已解锁能力:挨打变强(遭受攻击时,有概率触发龙血沸腾,伤势越重,修为提升越快)、伤势愈重修为暴涨、初级龙威震慑】
【击杀恶人、吞噬精血、炼化天材地宝,可加速血脉进化】
凌宸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不止挨打能变强,击杀敌人、吞噬精血、炼化灵药,同样能飞速提升!这龙血,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无上血脉!
三年隐忍屈辱,积攒的怨气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修行动力。
他闭上眼,回忆过往记忆,忽然想起一件被尘封的往事。
小时候,祖父临终前,曾将他唤至床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宸儿,记住,咱家祖上,曾出过真正的龙。胸口那块龙佩,是祖传之物,内藏上古秘藏。若日后遭遇生死大难、血脉觉醒,便可前往后山禁地,找到那处隐秘山洞,取出祖辈留下的机缘……"
那时的凌宸年幼,只当是祖父病中的胡言乱语。后来灵根被废,心灰意冷,更是将此事抛诸脑后。
如今龙血觉醒,他才猛然想起——祖父所言,竟是真的!
苍玄宗后山禁地,历来不许弟子靠近。那里凶险重重,妖兽横行,还有上古遗留的阵法封禁。据说曾有内门弟子误入其中,再也没能出来。
以往他修为低微,想都不敢想。
如今龙血觉醒,实力暴涨,又正值禁足期间,无人打扰,正好借机一试!
当夜,月色昏暗,乌云遮月。
凌宸悄然起身,换上一身黑衣,避开外门值守的弟子,如同一道幽灵般溜出小屋。
他身形敏捷,在阴影中穿梭,很快就来到了后山边缘。前方是茂密的黑松林,阴风阵阵,兽吼隐隐,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
凌宸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龙血,一股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流转。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龙佩在发烫,在指引方向。
一路山林幽深,妖兽低吼。
刚进入黑松林不久,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便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一头铁背苍狼,堪比引气境五重的妖兽,爪牙锋利,速度极快。
凌宸心中一紧,正欲出手,却见那苍狼抽了抽鼻子,眼中突然露出恐惧之色,低呜一声,转身就逃,消失在密林深处。
龙威!
即便只是一阶龙血,也蕴含着太古真龙的一丝威压,对于这些低阶妖兽来说,简直就是天敌的气息,让它们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凌宸心中大定,脚步加快。
按照儿时记忆,他穿过密林,绕过瘴气弥漫的毒龙潭,最终在一处断崖下方,找到了那块刻着古老龙纹的石壁。
石壁高达三丈,表面爬满青苔,但那龙纹却清晰可见,仿佛是用剑尖硬生生刻上去的,龙形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凌宸走上前,抬手将胸口的龙佩取下,贴在古纹之上。
嗡——
龙佩与石壁接触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石壁上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紧接着,轰隆隆的巨响中,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处黑漆漆的隐秘洞口。
浓郁的灵气,如同实质般从洞口涌出,瞬间将凌宸包裹。
"就是这里……"
凌宸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毫不犹豫地踏入洞中。
第五章|古洞
踏入洞口的刹那,凌宸感觉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洞内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宽阔的地下洞府,高约十丈,方圆百步,地面铺着上古时期的青石,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早已失传的远古壁画,描绘着巨龙腾空、仙人斗法的场景,栩栩如生,仿佛要将人带入那个波澜壮阔的洪荒时代。
洞府正中央,摆着一座三丈高的石台。
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通体青色、布满丹纹的古朴丹药,即便相隔甚远,也能闻到那沁人心脾的药香。
中间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无字,却透着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
右边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戒指,表面雕刻着龙纹,隐隐有空间波动传来。
凌宸走上前,心跳加速,目光灼热。
脑海中,龙血神音立刻解析:
【青纹洗髓丹:上古灵丹,采用九九八十一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可彻底净化肉身杂质,重塑无上道体,与龙血配合,效果更佳!】
【古籍《鸿蒙龙帝诀》:太古时期龙族至高功法,蕴含龙族战斗奥义,契合宿主龙血,修炼一日抵常人百年!】
【储物古戒:内含祖辈积攒之海量灵石、低阶灵宝、入门法器、炼丹图谱。注:需滴血认主。】
机缘滔天!
凌宸心头狂喜,祖辈留下的后手,终于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尽数开启。
他不再犹豫,当即盘膝落座,先取青纹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滚滚暖流,如同一条火龙,席卷四肢百骸。紧接着,剧痛紧随而至!
"啊——!"
凌宸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那药力太过霸道,正在强行撕裂他的肌肉、骨骼、经脉,将体内多年淤积的杂质、暗伤、旧疾,全都被逼出体外。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每一条经脉都在颤抖,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痛到极致!
但凌宸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这三年来,他受的苦还少吗?这点痛,算什么!
半个时辰后。
凌宸周身毛孔中,排出了厚厚一层黑褐色的污物,散发着难闻的恶臭。但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龙血在药力催动下,疯狂沸腾进化!
一阶龙血,开始向二阶蜕变!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修为再次暴涨,直接冲破凝元境的门槛,一路踏足筑基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筑基,而是龙血筑基!
他的肉身强如精铁,经脉宽阔如江河,根基扎实稳固,远超同境修士十倍不止!随手一拳,便能打出万斤巨力。
又过了半个时辰。
凌宸缓缓睁眼,双目开阖间,竟有两道淡金色的神光迸射而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焦痕。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一道掌风拍出,三丈外的石壁顿时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
"好强!"
凌宸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拿起《鸿蒙龙帝诀》,翻开第一页。
刹那间,无数玄奥的文字化作金光,涌入他的脑海。那是龙族的传承,是战斗的本能,是至高无上的修炼法门。
龙血天生契合这部功法,所有奥义诀窍,瞬间融会贯通。
凌宸随手运转功法,周身灵气疯狂汇聚,竟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最后,他拿起储物古戒,滴下一滴鲜血。
光芒一闪,凌宸的心神沉入戒指空间。
那是一个足有千丈方圆的巨大空间,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之数!还有各种法器、丹药、符箓、灵草,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
家底,瞬间丰厚起来。
"有此底蕴,何愁大事不成?"
凌宸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凌家那些老狗,暗算我的畜生,等我出去,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六章|暗流
一月时光,转瞬而过。
这一个月,凌宸足不出户,在小屋中疯狂苦修。
依靠《鸿蒙龙帝诀》的恐怖效率、储物戒中海量的灵石、以及龙血的变态恢复能力,他的修为稳步夯实,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触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
肉身、血脉、功法、底蕴,全方位碾压同阶。
外门之内,早已无人再敢轻视他。
反而关于他的流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神。
"听说了吗?凌宸那废柴逆袭了,一拳打趴赵虎,连执法长老都拿他没办法!"
"什么废柴,那叫真龙潜伏!据说他觉醒了上古血脉,现在已经是筑基境了!"
"短短一个月,气息深不可测,怕是早就不是普通外门水平了,估计能进内门!"
"当年暗算他的那些凌家长辈,要是知道,怕是要睡不着觉了吧?"
流言自然也传到了内门,传到了苏清寒的耳中。
她身居内门核心区域,独居一座雅致的小院,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与几位闺蜜品茶论道。但这一个月,她却总是心神不宁。
每当听到"凌宸"二字,心底总会莫名地泛起涟漪。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温润谦和的少年,如今早已锋芒毕露,气场逼人。她还记得那日演武场上,凌宸看她的眼神——那不是爱,也不是恨,而是一种漠然,一种俯视,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当初……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苏清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喃喃自语。
但随即,她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我没有错。灵根破碎,本是绝境,他就算暂时恢复,也必定走不远。我苏清寒的目标,是九天之上的仙道,岂能因为一时的心软,给自己留下羁绊?"
而在另一边,苍玄城,凌家祖宅。
密室之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三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围坐在石桌旁,脸色阴寒。他们正是当初暗算凌宸的元凶——凌家大长老凌天霸、二长老凌天绝,以及凌宸的堂叔凌四海。
"消息确认了,那小杂种确实翻身了。"凌天霸冷冷开口,眼中杀机闪烁,"而且实力暴涨,疑似觉醒了某种特殊体质。"
"不能留!"凌天绝一拍桌子,厉声道,"今日让他崛起,来日必找我们清算旧账!当初是我们联手震碎他的灵根,夺了他的龙气,这份仇,不共戴天!"
凌四海阴恻恻地笑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苍玄宗内门长老中,有几位与我有旧,而且极贪财。我们可以暗中联络他们,找个机会,借宗门之手,除掉此子,永绝后患!"
"宗门之手?"凌天霸皱眉,"怎么借?"
"嘿嘿,外门大比即将开始,若是在大比中,那小子'意外'中毒,或者被妖兽所伤,又或者……被同门'失手'打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阴狠。
"好,就这么办!"
一张无形的黑网,悄然朝着凌宸笼罩而来。
而凌宸,在结束修炼的刹那,便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该出去了。"
他起身,推开尘封一月的大门。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是腥风血雨。但他凌宸,何惧之有?
第七章|锋芒
禁足解除之日,正是外门大比开启之时。
苍玄宗外门大比,每半年举行一次,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唯一途径。排名前十的弟子,可直接破格升入内门,得名师指点,享宗门资源倾斜。
这一日,宗门中央的演武广场上,人山人海。
三十六座擂台拔地而起,每一座都由玄铁浇筑,刻满防御阵法,足以承受筑基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各外门精锐齐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强者纷纷现身。内门也有不少弟子前来观战,甚至有几位长老高坐云台,俯瞰全场。
就连苏清寒,也现身高台,默然观战。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青丝垂肩,美若天仙,引得无数弟子侧目。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身影。
终于,她看到了。
凌宸缓步走入广场,一袭青衫,黑发束起,面容清秀,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他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周围的人群却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首轮抽签。
凌宸伸手从玉箱中取出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王磊。
正是当初跟着赵虎一起嘲讽欺辱他的狗腿子。
王磊站在三号擂台上,看到抽签结果,脸色微微发白,但随即强装嚣张:"凌宸,你不过是昙花一现!今日我便当众揭穿你的底,让所有人知道,你依旧是那个废物!"
台下一片起哄声。
凌宸缓步踏上擂台,神色平静如水:"废话太多。出手吧。"
王磊怒喝一声,催动全身修为,凝元境后期的力量爆发,掌风凌厉,带着呼啸之声,直扑凌宸面门!
在他看来,自己苦修多年,底蕴深厚,凌宸不过是靠秘法暂时提升,根基不稳,绝非他的对手。
可下一瞬。
凌宸周身龙纹一闪,气息微放。
恐怖威压倾泻而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王磊身上。
王磊的动作猛地僵住,心神巨震,浑身灵力几乎溃散!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仿佛被某种凶兽盯上,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凌宸随手一掌拍出。
看似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浩瀚龙力。
砰!
王磊连一招都接不住,直接被一掌拍下擂台,摔了个七荤八素,当场落败,昏死过去。
全场哗然!
一招秒杀凝元境后期的精锐?
这实力,早就远超外门层级,甚至堪比内门弟子!
凌宸立于擂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昔日辱我者,今日开始,我会一一讨回。"
"赵虎是第一个,王磊是第二个。还有谁,想试试?"
锋芒毕露,震慑全场。
台下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声。
第八章|心结
大比一路碾压。
凌宸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第二战,对阵外门排名第五的李狂,三招败之。
第三战,对阵外门排名第三的孙如烟,一掌震飞其兵器,十招之内,对方认输。
第四战,对阵外门第二的周天,龙威一出,对方不战而溃。
他的名字,彻底轰动整个外门,甚至传到内门高层耳中。所有人都知道,外门出了一个狠人,一个绝世天才。
高台之上,苏清寒静静看着擂台上那个意气风发、气场无双的少年,心绪复杂难言。
当初退婚时的决绝与不屑,如今想来,竟格外刺眼。
她身边几位内门天骄低声议论:
"没想到凌宸崛起如此迅猛,这等天赋,怕是很快就能追上苏师姐你了。"
"是啊,听说他觉醒的是上古龙血,那可是传说中的体质。当初苏师姐退婚,如今看来……反倒像是错失真龙啊。"
"嘘,小声点,苏师姐脸色不好……"
句句戳心。
苏清寒指尖微紧,脸色有些苍白,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悔意。
若当初自己再多等一等……
若当初没有那般冷漠决绝……
若当初能念及一丝旧情……
可惜,世间没有回头路。
大比间隙,她看着凌宸下擂台休息,鬼使神差地,她寻了一个独处机会,主动拦住了他。
四下无人,古槐树下。
苏清寒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声音轻了几分,少了往日清冷高傲,多了一丝犹豫和……讨好?
"凌宸,当初退婚之事……我知晓,伤你至深。"
她咬了咬嘴唇,继续道:"如今你实力暴涨,前途无量……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禀明家族,收回退婚之言。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放下身段,主动示好。
在她看来,以自己的容貌天赋,主动回头,对方定然欣然应允,甚至会感激涕零。毕竟,她曾经是他最爱慕的人。
可凌宸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再无半分旧情。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必了。"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拒绝一个无关紧要的提议:"当初你弃我如敝履,今日我便视你如路人。"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悔,没用。"
说完,他转身径直离开,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留下苏清寒一人,僵在原地,脸色发白,心头酸涩难掩,眼眶竟有些泛红。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慕者,更是一个……本可以与她并肩而立的真龙。
第九章|黑手
外门大比最终决战,在日落时分开启。
凌宸对阵外门第一天骄,陆轩。
陆轩身材修长,面容俊朗,背负着一柄古剑,气息深不可测,早已半只脚踏入筑基境,底蕴深厚,深得内门长老看重。
擂台之上,灵气激荡,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开战前夕。
演武场外围的阴影处,几道隐秘黑影悄然潜伏。他们身着夜行衣,面戴黑巾,手中捏着毒符、禁灵阵盘,眼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机。
正是凌家暗中买通的死士,修为皆在筑基境初期!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在擂台动手,便打算趁乱引爆禁灵毒阵。此阵名为"九幽噬魂阵",一旦发动,能瞬间禁锢修士灵力,并释放剧毒,侵蚀经脉。
哪怕筑基境修士中招,也会瞬间修为崩塌,任人宰割!
暗处杀机,冰冷刺骨。
高台上,几位收了好处的内门长老早已收到暗示,假意闭目养神,佯装不知。他们心中冷笑,只要凌宸一死,便是死无对证,谁能查到他们头上?
一切,都算计好了。
擂台上。
陆轩率先出手,古剑出鞘,剑光如虹,灵力狂涌,招式狠辣,直奔凌宸要害。
凌宸从容应对,龙帝诀运转,龙威弥漫,拳脚之间,竟发出龙吟之声,与剑光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精彩绝伦,看得台下热血沸腾。
陆轩越打越心惊,他发现凌宸的肉身简直强得离谱,他的宝剑斩在对方拳头上,竟然只留下一道白痕!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
暗处死士猛地捏碎阵盘!
嗡!
无形无色无味的禁灵毒力悄然扩散,如同一张大网,笼罩整片擂台!
身处擂台中心的凌宸,瞬间感觉体内灵力一滞,经脉发麻,毒素侵入!
台下无人察觉异样。
高台上那几位长老,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笑。
成了!
今日,凌宸必死!
陆轩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感受到凌宸的气息突然衰弱,虽然不明所以,但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凌宸心口,要将其斩杀!
"去死吧!"
剑光凛冽,杀机毕露。
第十章|逆杀
毒素侵体,灵力受阻。
换做寻常筑基修士,瞬间便会修为崩塌,丹田破碎,任人宰割。
但他们万万算漏了一件事——
凌宸身怀太古鸿蒙龙血!
龙血天生万毒不侵,净化万物!
那九幽噬魂之毒刚侵入体内,就被龙血瞬间灼烧、瓦解、净化,消散无踪,反而化作精纯的能量,被龙血吸收。
不仅无伤,反而因祸得福,触发【挨打变强】血脉天赋!
遭暗害、受毒伤、被阴狠算计——
这,都是"挨打"!
血脉进化进度,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30%……50%……80%……100%!
轰!
三阶龙血,瞬间解锁!
浩瀚龙力轰然爆发,冲破一切禁锢!原本停滞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瞬间冲破了筑基初期的瓶颈,踏足筑基中期!
凌宸眼底金光暴涨,周身龙纹冲天而起,背后隐约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龙形虚影,威压横扫整个比武场!
陆轩正全力猛攻,骤然被恐怖龙威震慑,心神崩裂,剑招大乱,整个人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不可能——!你怎么没事?!"
暗处的死士们惊恐万分。
凌宸眼神冰冷,杀意凛然。
暗处黑手,台上帮凶,通通都想置他于死地。
那就别怪他,大开杀戒!
"给我滚出来!"
凌宸一声暴喝,声如龙吟,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一名死士藏身之处,一掌拍出!
砰!
那死士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如同西瓜般爆裂,当场惨死!
另外几名死士见状,惊恐欲绝,转身就逃。
"想跑?"
凌宸冷笑,双手结印,龙帝诀中的杀招施展而出。
"龙战于野!"
吼——!
一道金色龙影从他掌心飞出,咆哮着冲向那些死士,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无人可挡!
短短几个呼吸,五名筑基境死士,尽数毙命!
全场惊骇,目光齐刷刷锁定那些黑影的尸体!
阴谋诡计,当众揭穿!
高台上那几位偏心长老,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知道事情败露,转身就想逃走。
"哪里走!"
凌宸立于擂台中央,龙气环绕,目光凛冽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几位长老身上,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谁想暗害我,谁想背后动手脚,今日起,尽数清算,一个不留!"
"执法长老何在?这些死士身上的腰牌,可是凌家之物!还有这几位长老,收受贿赂,谋害弟子,该当何罪?!"
声震九霄,气势如虹。
这一刻,凌宸如同一尊少年龙帝,俯瞰众生,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凌宸之名,将响彻整个苍玄宗!
而那些曾经欺他、辱他、害他之人,将在他的龙威之下,瑟瑟发抖!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