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肯认命，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里，光着脚跑进了深山。
跑了三天三夜，脚底被磨得血肉模糊，直到我看见剑宗的选拔。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我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凡人小女孩，生生用血手印扣着石缝，一级一级爬到了顶端。
那时候，外院长老说我“心性坚韧，举世罕见”。
我凭借着那股狠劲，从外院最卑微的杂役做起，挑水、砍柴、洗马桶。
别人睡三个时辰，我只睡一个时辰。
我用最破的木剑练最基础的劈砍，每天一万次，风雨无阻。
三十年，我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走到了内门，成了人人敬仰的大师姐。
可谁能想到，我拼了命守护的宗门，最后却成了我的葬身之地。
“我在问你话呢！哑巴了？”
没得到我的回应，林平抬手就朝我推来。
我侧身躲过，淡淡地看着他：
“我今日来，是想看看剑宗的弟子根骨如何。”
“哈哈哈哈！”林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对同伴喊道。
“哥几个听见没？这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人，居然说要来考察咱们的根骨！”
“她以为她是谁？难道她是那位即将降临的‘挽岳神尊’吗？”
众人哄堂大笑。
“慕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你这种农家出身的贱种，能活着都是大师兄仁慈。”
“今日是宗主陆扶年与林静瑶小师妹的结契大典，也是迎接挽岳神尊的盛会。”
“你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对挽岳神尊的亵渎！”
顿了顿，他眼神闪过一抹恶毒：
“来人，把这疯女人锁了，带到大殿上去！正好给大师兄和大婚典礼添点乐子！”
几个筑基期的弟子一拥而上。
我本可一指灭之。
但为了看清这剑宗如今的根底，便任由那廉价的缚灵索捆住了我的手腕。
2
一入大殿，里面红绸如海，灵果飘香。
陆扶年高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势的紫金宝座上，一袭红袍衬得他愈发清冷如仙。
而他身侧的林静瑶，正娇笑着将一颗剥好的灵葡萄喂进他的嘴里。
我被林平像押解犯人一样推进来时，无数道目光向我刺来。
“宗主，林师妹，你们看谁回来了！”林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邀功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