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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4-08 14:51:57

灼热的痛感像是岩浆裹住了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烈火中灼烧、开裂,耳边是电影底片燃烧的噼啪脆响,混着男人狰狞的嘶吼,穿透火海砸进她的耳膜。

“阮曼君!把底片交出来!星曼影业已经完了,你阮家也垮了,守着这些破烂有什么用?!”

“滚!”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护着身后的防火铁盒。那里面装着的,是阮家三代人积攒的影视底片,是她从 18 随起,一部部拍出来、投出来的港片经典,是整个香港影坛黄金时代的半壁江山。

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她的裙摆,浓烟呛得她无法呼吸,视线渐渐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堂叔阮明哲和顾明远站在火海之外,那两张得意又阴狠的脸。

1993 年,香港的雨夜,她的父母惨死在家中,她一手创办的星曼影业宣告破产,而她自己,为了守护这些底片,葬身于这场人为的大火里,年仅 25 岁。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阮曼君心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若有来生,她定要让这些豺狼虎豹,血债血偿!

……

刺骨的冷风猛地刮在脸上,带着冬夜的湿寒,瞬间把阮曼君从焚身的烈火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和手臂。

没有烧伤,没有焦糊的味道,皮肤光滑细腻,甚至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微凉触感。

不对。

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因为常年握笔改剧本、跟片厂扛设备、跟各路大佬拍板签合同,指节处带着薄薄的茧,虎口处还有当年片场意外留下的浅疤。可眼前的这只手,纤细、白皙,指尖带着一点因为过度紧张掐出来的红痕,稚嫩得很,连一点劳作的痕迹都没有。

更不对劲的,是她此刻所处的环境。

不是被大火吞噬的星曼影业底片库,而是几十层高的酒店天台。

脚下是镂空的防滑钢板,边缘的锈迹在酒店的霓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身后是冰凉的水泥护栏,身前就是几十米的高空。她低头,就能看到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暖黄的车灯连成流动的星河,城市的万家灯火在眼底铺展开来,晃得人一阵眩晕。

凛冽的夜风卷着寒意,吹得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猎猎作响,裸露的胳膊和小腿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 不是因为害怕高空,而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恐惧。

就在这时,海量陌生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她的脑海里,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阮星,19 岁,京市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一学生,十八线小演员,是她阮曼君的第四代孙女。

现在是 2026 年。

距离她葬身火海,已经过去了整整 33 年。

她死了,又活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魂穿到了自己的亲孙女身上。

阮曼君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攥住身侧冰冷的护栏,强行压下脑海里翻涌的记忆和滔天的情绪。

前世 25 年的人生,她从香港顶级豪门阮家的嫡长女,一路闯成港圈唯一的女性金牌制片人。18 岁入局,一手创办星曼影业,跟邵氏、嘉禾的大佬们平起平坐谈合作,投资出品的电影横扫香港金像奖、台湾金马奖,捧红了半个港圈的影帝影后。

被人用枪指着头谈合同,被竞争对手放火烧片场,被黑道威胁要沉海,她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跳楼?寻死?

她阮曼君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两道油腻又嚣张的男声,从天台入口的方向传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猥琐,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阮星,你他妈还在那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陪张总睡一晚吗?你一个十八线都摸不着边的小演员,能被张总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阮曼君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来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三十岁出头,穿着花里胡哨的潮牌,头发染成了扎眼的亚麻色,脸上坑坑洼洼的全是痘印,眼神浑浊不堪,嘴角叼着一根没抽完的烟,烟雾缭绕里,那张脸更显油腻。

正是这具身体原主阮星的记忆里,骗了她整整半年的渣男导演,王浩。

跟在王浩身边的,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名牌西装,圆滚滚的肚子把白衬衫撑得紧绷,满脸横肉,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死死地黏在阮曼君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商品,正是这部网剧的资方,张富贵张总。

原主阮星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扎得人心里发疼。

半年前,原主在电影学院的新人海选中,被王浩一眼 “选中”,定下了他新执导的网剧《盛夏晚风》的女主角。王浩对着她大谈艺术理想,说她是天生的演员,是老天爷赏饭吃,转头就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涉世未深、一心只想演戏的原主,很快就陷进了王浩编织的谎言里。她不仅把自己从小到大攒了十几年的二十万压岁钱,全部转给了王浩,让他 “周转剧组资金”,甚至对他言听计从,推掉了所有其他的试镜机会,一门心思扑在这部戏上。

可就在开机前三天,王浩轻飘飘一句话,就告诉她,女主角的角色被换掉了,给了另一个带资进组的女演员李曼。

原主疯了一样去找他理论,才终于看清了这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王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当女主角。他看中的,不过是她的单纯好骗,是她手里的二十万积蓄,是她干净漂亮的脸蛋,甚至从一开始,就盘算着把她送给资方张富贵,以此换取后续的投资。

原主不肯妥协,王浩就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放话威胁她,要是她不乖乖陪张总睡一晚,就彻底封杀她,让她在整个影视圈都混不下去,让她从电影学院退学,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演戏。

被抢走了视若生命的梦想,骗光了所有的积蓄,掏空了全部的感情,还要被逼着出卖自己的身体。走投无路的原主,被王浩和张富贵连哄带逼带到了这家酒店的天台,绝望之下,爬上了天台的护栏,想要用跳楼的方式,结束这荒唐又痛苦的一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1993 年葬身火海的阮曼君,魂穿而来。

想清楚了所有前因后果,阮曼君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

她阮曼君的孙女,她阮家的后人,竟然被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阿猫阿狗,逼到了这个地步?

骗财骗色,偷换角色,逼良为娼,还敢扬言封杀?

真是活腻了。

王浩看着阮曼君站在护栏边,一动不动,只当她是怕了、怂了,掐了手里的烟,往前迈了两步,脸上带着油腻又轻蔑的笑,语气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阮星,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想红,就得付出代价。张总看上你,是你这辈子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你陪张总一晚,不仅女二号的角色给你,后续我还有三部戏,都给你留着重要角色,怎么样?”

张富贵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肥腻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搓着一双肥手,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小姑娘,别这么犟。只要你今晚把我陪舒服了,钱,角色,资源,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不然的话,别说演戏了,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从电影学院滚蛋,以后在京市,你都别想混下去。”

两人一唱一和,软硬兼施,满以为这番话,能让这个之前还哭哭啼啼、软懦不堪的小姑娘,彻底妥协求饶。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的阮星,不仅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哭着下跪,反而缓缓抬起了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冷笑。

那眼神,和之前那个怯懦、卑微、眼里总是含着泪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清冷,凌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像是老港片里那些叱咤风云的大姐大,只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人莫名的心慌气短,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王浩往前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眼神,根本不像是一个 19 岁、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能有的。那里面的沧桑、冷冽、还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仿佛他们两个在她眼里,不过是两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阮曼君看着他们,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这具身体原本的清甜,却没有了之前的颤抖和怯懦,语气平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

“陪睡换角色?”

“王浩,你做了这么多年导演,就是这么教演员演戏的?还是说,你这部《盛夏晚风》,根本不是拍给观众看的,是拍给你和这位张总,用来潜规则小姑娘的工具?”

这话一出,王浩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色厉内荏地吼道:“阮星,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 阮曼君冷笑一声,踩着细跟的高跟鞋,一步步往前走,离开了天台的危险边缘,站在了离他们几米远的平地上,目光直直地锁在王浩的脸上,字字诛心。

“半年前,你在电影学院海选,当着所有老师的面,说我是你一眼定下的女主角,转头就哄骗我,说剧组资金周转不开,骗走了我二十万的全部积蓄,有这事吧?”

“三天前,你告诉我,女主角的角色被换掉了,给了带资进组的李曼,因为李曼陪你睡了整整一个月,还给你拉了一百万的投资,有这事吧?”

“今天,你把我骗到这家酒店,把我堵在天台,逼我陪这位张总睡觉,说我不答应,就封杀我,让我在影视圈永无出头之日,有这事吧?”

她每问一句,就往前迈一步,高跟鞋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像是敲在王浩和张富贵的心上。她的语气始终平稳,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腔,却把这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一件件、一桩桩,全都摆到了明面上。

王浩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之前被他哄得团团转、骂一句都不敢还嘴的小姑娘,今天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把这些事,全都掀了出来。

旁边的张富贵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语气里满是嚣张跋扈:“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就算有这事,又怎么样?在这个圈子里,我和王导想让你红,你就能红,想让你死,你就能死。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哦?” 阮曼君挑了挑眉,眼底的冷意更浓,“这么说,张总承认,你确实是要用资源胁迫我,跟你发生不正当关系了?”

“是又怎么样?” 张富贵被她的眼神激得彻底来了火气,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根本没把一个 19 岁的小姑娘放在眼里,拍着胸脯嚣张地说道,“我告诉你,这部戏,我投了八百万,我就是天!别说让你陪睡,就算我今天在这把你怎么样了,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不仅如此,” 王浩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觉得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的眼神唬住了,实在是丢人,顿时恶向胆边生,往前凑了两步,恶狠狠地威胁道,“阮星,我告诉你,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我不仅让你在圈内混不下去,我还要把你之前给我发的那些私密照片,全发到网上去,发到你们电影学院的官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这话,是之前的原主阮星,最害怕的东西。

恋爱脑上头的原主,被王浩哄骗着,发过一些私密的照片和视频,这也是王浩拿捏她、逼她就范的最大把柄。之前每次原主想要反抗,王浩只要拿出这个威胁,原主就会瞬间溃不成军。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阮曼君。

听到这话,她不仅没有半分害怕,反而笑得更冷了,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用私密照片威胁她?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早在 80 年代的港圈就见遍了。当年有竞争对手用她的私密照伪造合成,想要毁掉她的名声,结果被她反手告上法庭,赔得底朝天,彻底在香港混不下去。

王浩这点手段,在她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完完整整到手了。

从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藏在白色连衣裙袖口的手机,就已经打开了高清录音和录像功能,镜头正对着王浩和张富贵,把他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嚣张的表情,每一个猥琐的动作,都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潜规则胁迫的实锤,诈骗二十万的证据,用私密照片敲诈勒索的威胁,甚至还有张富贵亲口说的八百万投资 —— 她做了十几年的制片人,对影视项目的成本账门儿清,这部网剧的演员全是十八线,制作班底是草台班子,拍摄周期只有两个月,撑死了三百万的成本,剩下的五百万,不是偷税漏税,就是被他和王浩中饱私囊了。

这些证据,足够让这两个垃圾,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王浩看着阮曼君脸上的笑,心里越来越慌,总觉得今天的阮星,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他再也装不出嚣张的样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笑什么?我告诉你,别给我装疯卖傻!赶紧的,跟张总去房间!不然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要去抓阮曼君的胳膊,把她强行拽走。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阮曼君胳膊的瞬间,阮曼君猛地侧身,精准地躲过了他的手,同时膝盖抬起,用尽全力,狠狠顶在了王浩的肚子上。

前世在港圈,为了防身,她专门跟着洪家班的武行师傅学了整整五年的格斗术,对付王浩这种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废物,简直是易如反掌。

“呃啊 ——!”

王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衣服,连喊都喊不出声了。

旁边的张富贵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还敢动手,还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打成这样。他愣了两秒,随即恼羞成怒,吼道:“你他妈还敢动手?反了你了!”

说着,他就挥舞着肥硕的拳头,朝着阮曼君的脸冲了过来,两百多斤的体重,带着一股蛮力,看着就骇人。

阮曼君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就在张富贵冲到她面前的瞬间,她猛地弯腰,精准地抓住了张富贵的手腕,借力狠狠一拧,同时脚下一绊,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扑通” 一声巨响。

张富贵两百多斤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钢板上,脸先着地,磕掉了一颗门牙,满嘴是血,疼得嗷嗷直叫,像一头被宰的肥猪。

前后不过十几秒,两个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男人,全都倒在了地上,疼得起不来身。

阮曼君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从连衣裙的袖口拿出了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录像结束的按钮。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两个人,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想让我陪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老娘当年在港圈,跟邵逸夫、邹文怀谈合同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就你们这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王浩疼得脸都扭曲了,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 你说什么?港圈?你他妈是不是被逼疯了?!”

他只当阮曼君是被逼得精神失常了,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可他不知道,阮曼君说的,全都是实话。

当年的香港影坛,六叔邵逸夫见了她,都要笑着喊一声 “曼君侄女”,嘉禾的邹文怀跟她合作过无数次,就连向氏兄弟,都要给她三分薄面。王浩和张富贵这种,连内娱的核心圈都没摸透的小杂鱼,在她眼里,连提鞋都不配。

阮曼君懒得跟他们废话,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淡淡开口:“刚才你们说的话,做的事,我全都录下来了。潜规则胁迫妇女,诈骗,敲诈勒索,还有张总,你偷税漏税的事,也够你坐好几年牢了吧?”

这话一出,地上的两个人,瞬间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连疼都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不仅录了音录了像,还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害怕的事情!

张富贵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他偷税漏税的事,只有他和王浩两个人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王浩彻底慌了,也顾不上肚子里的剧痛了,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噗通” 一声跪在了阮曼君的面前,脸上挤出谄媚到极致的笑,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阮星!哦不,星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是人!我不该骗你的钱,不该抢你的角色,不该逼你!求求你,把视频删了,把录音删了!我把你的二十万还给你,我再加倍赔给你!女主角的角色还给你,不,这部戏的制片人,都给你当!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张富贵也跟着连滚带爬地跪了下来,门牙掉了,说话漏风,却也顾不上了,连忙磕头求饶:“星姐!我也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浑话,不该逼你!我给你赔钱!我给你两百万!不,五百万!求求你,把证据删了,千万不要举报出去!求求你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些证据要是被捅出去,他们不仅会身败名裂,在圈内彻底混不下去,还要承担严重的法律责任,是真的要坐牢的!

看着两人前倨后恭、摇尾乞怜的样子,阮曼君只觉得无比恶心。

刚才还嚣张跋扈,扬言要让她身败名裂,要逼死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晚了。

阮曼君冷笑一声,淡淡开口:“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你们把阮星逼到天台,逼她跳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钱,我会要,不过不是你们施舍的,是通过法律途径,该赔给我的诈骗款、违约金、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会少。”

“至于你们的罪行,该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

说着,她当着两人的面,点开了手机通讯录,拨通了 110 报警电话,开了免提。

“喂,警察同志,你好。我要报警,在京市朝阳区 XX 国际酒店的顶层天台,有人涉嫌强迫妇女卖淫、诈骗、敲诈勒索,还有巨额偷税漏税,我这里有完整的视频和录音证据,另外,我现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麻烦你们尽快过来。”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把地址和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慌乱。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王浩和张富贵彻底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里只剩下了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天台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疯了一样冲了进来。当她看到阮曼君好好地站在那里,没有站在护栏边,瞬间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星星!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吧?你有没有怎么样?!”

是林晚。

原主阮星的发小,闺蜜,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对她、无条件护着她的人。

刚才原主被逼到天台,万念俱灰的时候,给林晚发了诀别的短信。林晚看到短信的那一刻,疯了一样从家里开车赶过来,一路上不停地给阮星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来晚了一步,就见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现在看到阮星好好地站在这里,身上没有伤,安安全全的,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抱着阮曼君的手都在抖。

阮曼君被她紧紧抱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放软了几分:“我没事,晚晚,让你担心了。”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姑娘,是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光。在她被王浩哄骗的时候,是林晚一次次苦口婆心地劝她,让她擦亮眼睛;在她被抢走角色,崩溃大哭的时候,是林晚陪着她,帮她骂渣男,帮她想办法;在她绝望赴死的时候,是林晚拼了命地赶过来救她。

这份情,她阮曼君,记下了。

林晚松开她,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身上真的没有一点伤,才彻底松了口气。随即,她就看到了地上瘫着的王浩和张富贵,还有满地的狼藉,眼睛瞬间就红了,冲过去就要踹他们:“王浩!你这个渣男!你骗我们星星的钱,骗她的感情,还敢逼她!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阮曼君伸手拉住了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脏了你的手。警察马上就到,他们做的事,自然有法律来制裁他们。”

说着,她把手里的手机,递给了林晚:“晚晚,这里面是他们潜规则、诈骗、偷税漏税、敲诈勒索的完整视频和录音,我已经备份到云端了,你帮我拿着。另外,你不是做娱乐记者的吗?这些素材,该怎么曝光,你应该清楚。”

林晚接过手机,点开视频看了不到一分钟,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她抬头看向阮曼君,眼里满是震惊。

她认识的阮星,是个软懦、胆小,受了委屈只会自己躲起来哭的小姑娘,从来不敢跟人红脸,更别说跟人动手、录证据、报警了。可今天的阮星,不仅把两个大男人放倒了,还冷静地布好了局,把所有证据都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后续的曝光都想好了,简直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可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心疼和欣慰。

她的星星,终于不再被渣男欺负,终于硬气起来了!

林晚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机,眼神里满是狠厉:“星星你放心!这两个狗东西,我一定让他们身败名裂,在圈内彻底混不下去!我现在就把素材发给我相熟的媒体朋友和各大娱乐号,今晚就让他们霸占热搜,让全网都看看这两个垃圾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天台的入口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警笛声,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厉声喝道:“警察!都不许动!”

警察很快就控制住了现场,阮曼君走上前,冷静地配合警察做了笔录,把备份好的完整证据,交给了办案民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

人证物证俱在,王浩和张富贵无从抵赖,被警察当场戴上手铐,押了出去。路过阮曼君身边的时候,王浩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她,却被阮曼君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瞬间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警察离开后,喧闹的天台,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夜风依旧凛冽,吹得人脸颊发凉,可阮曼君的心,却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滚烫。

林晚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望着远处城市夜景的侧脸,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星星,你…… 你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阮曼君转过头,看向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从容的笑。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从今天起,那个软懦、胆小、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的阮星,已经在天台的绝望里,彻底死去了。

活下来的,是港圈传奇金牌制片人,阮曼君。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霓虹闪烁,万家灯火,2026 年的世界,陌生又熟悉。

33 年了。

她从那场人为的大火里,活了下来,来到了这个全新的时代。

当年骗她阮家财产,害她父母惨死,毁了她一生心血的仇人,还好好地活着,甚至成了这个时代,内娱呼风唤雨的顶级资本大佬。

她阮家的百年基业,她的星曼影业,她用生命守护的港片情怀,都还在等着她,一点点拿回来。

而这个乌烟瘴气、流量当道、乱象丛生的内娱,也该好好清一清了。

阮曼君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又势在必得的光,迎着夜风,缓缓握紧了拳头。

1993 年的那场大火,没能烧死她阮曼君。

2026 年,她回来了。

属于她的黄金时代,从来就没有结束。

这内娱,这影坛,从今天起,由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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