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白玉楼阁内,檀香袅袅,炉火正旺,将满室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露芜衣躺在铺满柔软垫子的软榻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一种清凉的药膏覆盖,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无力感。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一条冰凉的东西缠住了。
那是一条尾巴。
一条覆盖着青蓝色鳞片、散发着古老而恐怖气息的龙尾。
露芜衣的呼吸瞬间停滞。她惊恐地看着那条尾巴,它正从软榻的边缘蜿蜒而上,鳞片摩擦着丝绸被面,发出细微而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醒了?”
寄灵坐在榻边的矮几旁,正在煮茶。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寄灵……这是什么?”露芜衣的声音在颤抖,她试图用脚去踢开那条尾巴,却发现那看似光滑的鳞片下蕴含着千钧之力,纹丝不动。
寄灵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转过身。此时的他,那双原本属于人类的耳朵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微微凸起的龙角,隐没在他如墨的发丝间。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竖立的瞳仁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入露芜衣的心脏。
“这是……我。”寄灵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软榻。
随着他的靠近,那条缠在露芜衣脚踝上的龙尾开始缓缓收紧。
“唔!”露芜衣发出一声低呼。
那是一种极其矛盾又令人疯狂的触感。龙尾上的鳞片并非凡物,每一片都像是由最上等的冰种翡翠雕琢而成,触手生凉,坚硬如铁。可当它们紧紧贴合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时,却又展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与服帖。
龙尾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游走,粗糙的鳞片边缘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战栗。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颗细小的钻石在皮肤上轻轻刮过,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刺痛,却又在下一秒化作难以言喻的酥麻。
鳞片与鳞片之间的衔接处,覆盖着一层极薄极软的半透明软膜,每当龙尾弯曲、收紧时,那层软膜就会若隐若现地蹭过她的腿侧,带来一种比丝绸更加滑腻、比羽毛更加轻柔的触感。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龙尾上传来的呼吸感。
那并非人类的呼吸,而是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脉动。每一次龙尾的收紧,都伴随着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如同风箱拉动般的低沉嘶鸣。那声音并非从寄灵的喉咙里发出,而是直接从龙尾的肌肉深处传来,像是巨龙在深渊中压抑的低吼。
当龙尾缠上她的大腿时,那股脉动变得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鳞片下的肌肉在微微收缩、舒张,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龙尾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肺叶,正在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体温。
那股气息带着龙族特有的、混合着冷冽水汽与古老檀香的味道,顺着她毛孔钻入体内,让她浑身发软。
露芜衣虽心思恐惧,但作为九尾狐的本能,让她在极度的恐惧中依然想要寻找生机。她咬了咬唇,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却又带着几分诱惑的神情。
她不再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那条龙尾在自己身上游走。她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眼神迷离地看着寄灵,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水。
“寄灵……好凉……”她轻声呢喃,伸出双手,像是求抱抱的孩子一样,对着寄灵张开了双臂,“你抱抱我……好不好?”
寄灵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软榻上那个衣衫半解、媚眼如丝的女子,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
露芜衣见他不为所动,心中一急,索性主动出击。她微微挺起腰身,让那条缠在她腰间的龙尾更加紧密地贴合着自己。
“龙神大人……”她故意改了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你这样对我……我会害怕……”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脚尖,轻轻蹭了蹭寄灵的小腿。那是一种极其大胆且露骨的挑逗,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寄灵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猛地欺身而上,双手撑在露芜衣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阿芜,你在玩火。”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我没有玩火,”露芜衣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龙神,为我失控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寄灵额角那对微微凸起的龙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好漂亮……”她轻声赞叹道,“寄灵,你真的很漂亮。”
寄灵浑身一颤。
那条缠在露芜衣身上的龙尾猛地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这一次,露芜衣没有求饶,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血腥味和试探的吻。
露芜衣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她毫无章法地撩拨着,试图点燃这位神明心中压抑已久的欲火。
寄灵终于忍不住了。
他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他的吻霸道而凶狠,带着一种掠夺一切的疯狂。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与此同时,那条缠在她身上的龙尾开始疯狂地收紧,鳞片摩擦着她的肌肤,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龙尾的顶端甚至顺着她的衣摆钻了进去,冰凉滑腻的触感让露芜衣浑身一颤。
那截尾尖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灵活得像是一条小蛇。它先是试探性地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打转,鳞片边缘的软膜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最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阵细密的鸡皮疙瘩。随后,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开始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向上攀爬。
每移动一寸,那冰凉与滑腻交织的触感就会在她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液体涂抹过一般。当它最终停留在她的心口时,尾尖甚至调皮地在她锁骨上轻轻勾了一下,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窒息的快感。
而伴随着这所有动作的,是龙尾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不再是低沉的嘶鸣,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人类喘息般的、带着湿意的、急促的抽气声。每一次抽气,都像是巨龙在情动时无法抑制的渴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鳞片缝隙中溢出,喷洒在她最脆弱的肌肤上。
“唔……”露芜衣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巨蟒捕获的猎物,正在被一点点地吞噬。那条龙尾就像是一个不知餍足的情人,用它独特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良久,寄灵才松开她。
露芜衣瘫软在软榻上,大口地喘息着,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看着上方那张俊美却非人的脸,心中充满了绝望,却也有一丝异样的满足。
她赌赢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终究是为了她,坠入了凡尘。
“阿芜,”寄灵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中满是痴迷,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不是敕令,更像是一声压抑了千年的叹息。
寄灵看着她,眼底的暗金光芒缓缓流淌,像是一片深情的海。那条缠在她腰间的龙尾依旧紧紧地圈着她,但这一次,露芜衣感觉到的不再是冰冷的威胁,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依恋。
“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你的心里只能装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条龙尾的顶端,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扫过。那种冰凉与滑腻交织的触感,不再是情欲的挑逗,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如果你敢看别人一眼……”
寄灵顿了顿,眼底的暗金光芒骤然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他凑到露芜衣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就把那个人的眼睛挖出来,泡在酒里,让你天天看着。”
露芜衣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张脸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可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法师,也不是那个深情款款的龙神化身。
他是一条被触犯了逆鳞的恶龙,一条被嫉妒和占有欲逼疯的野兽。
“如果你敢离开我半步……”寄灵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她脆弱的血管,“我就用锁链把你锁在这张床上,让你这辈子除了我,谁也见不到。”
“听懂了吗?阿芜。”寄灵看着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他松开手,龙尾的力道也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紧紧地缠着她,像是一条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露芜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了,那龙神大人会一直陪着我吗?”
“乖。”寄灵满意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神中的疯狂稍稍褪去,恢复了几分温润的假象,“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露芜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睡吧,阿芜。明天,我带你去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露芜衣蜷缩在软榻上,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二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唯有白玉楼阁内,一盏孤灯摇曳,将两道纠缠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素白的屏风上,宛如一幅活色生香的古画。
露芜衣靠在软榻上,并未真的入睡。身上盖着那件寄灵脱下给她的宽大外袍,袍子上残留着他身上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檀木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她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燥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苏醒,驱使着她去靠近那个他。
寄灵坐在榻边的矮几旁,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露芜衣知道,他没睡。他从来不需要像凡人那样沉睡,他只是在守着她,在黑暗中用那双深邃的眼睛,一寸寸地描摹她的轮廓。
露芜衣动了动,故意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她掀开被角,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寄灵。她并未穿鞋,脚踝白皙如玉,每走一步,脚趾便微微蜷缩,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
“寄灵。”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刻意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勾人。
寄灵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抬头,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波澜:“怎么醒了?可是伤口疼?”
“不疼。”露芜衣走到他身后,并未直接现身,而是伸出双手,隔着衣料,缓缓环住他的脖颈。她的指尖在触碰到他颈侧皮肤的那一刻,微微一顿,随后,指甲轻轻刮过他敏感的后颈。
寄灵的身体猛地一僵。
露芜衣将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背上,感受着他肌肉瞬间紧绷的触感。她故意深吸一口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裸露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就是……睡不着。”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那也要休息一会儿。”寄灵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强忍着转身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手指死死扣住书卷的边缘,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将书页捏碎。
“睡不着嘛……”露芜衣却不依不饶,她松开手,绕到他面前,并未回到软榻,而是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她的动作大胆而直接,膝盖微微用力,顶开他交叠的双腿,让自己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寄灵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暗色的风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她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狡黠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阿芜,下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却并不严厉,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露芜衣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的皮肤,那里有一块龙鳞的印记,平日里隐于发丝之下,此刻却被她轻易地触碰到。
她的指尖顺着那块印记,缓缓向下滑动,沿着他的脊柱,一点一点地描摹着他身体的线条。她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挑逗。
“寄灵,你的心跳得好快。”她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内那颗心脏剧烈而紊乱的跳动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在紧张吗?”
寄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体内翻涌的欲念。他伸手想要将她抱下,手却在触碰到她腰肢的那一刻停住了。她的腰很细,盈盈一握,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他怕伤了她,更怕自己一旦碰了,就再也停不下来。
“我没有紧张。”他声音沙哑地纠正。
“胡说。”露芜衣轻笑一声,她低下头,吻上他的喉结。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带着试探和挑逗。随后,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滚动的喉结,感受着他在自己唇舌下的战栗。
她微微垂眸,长睫如扇,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得逞的狡黠。当她再次抬起眼时,那双总是含情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漉漉的,却又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意。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渴望,仿佛他就是她这世间唯一的神明,唯一的救赎。
“你明明就有。”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你明明就是为了我心动……”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寄灵猛地抬起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疯狂和掠夺。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露芜衣没有抗拒,反而热烈地回应着他。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她的手指插进他如墨的发丝间,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带来一阵阵战栗。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灼热。寄灵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她腰侧,用力一揽,让她更加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曲线,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
良久,唇分。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露芜衣的唇瓣被吻得红肿,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眼角还挂着一丝生理性的泪水。她微微仰着头,目光顺着寄灵紧绷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滑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迷醉和满足。
“寄灵……”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
寄灵看着她,眼底的风暴尚未平息。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渴望。
“阿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知道。”露芜衣看着他,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专注,里面倒映着寄灵此刻略显狼狈却依旧俊美的模样。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被吻肿的红唇,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又带着一丝全然的信赖,“我在爱我的寄灵。”
寄灵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落泪,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里。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这样默默地守护她,做她身后的影子,做她永远的依靠。
他是神,却也是男人。他有欲望,有嫉妒,有占有欲。
“你会后悔的。”他低声警告,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
“我不后悔。”露芜衣坚定地摇头,她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里面盛满了只有他一人的倒影,“寄灵,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寄灵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自己。他知道自己不该答应,他知道一旦跨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守护者,他将成为一个被情欲和占有欲控制的凡夫俗子。
可是,他拒绝不了。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了灵魂深处。
“阿芜……”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和无奈,“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我知道。”露芜衣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她的眼神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狡黠而幸福的光芒,“但我相信,你会接住我。”
寄灵看着她,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他低声应道,“我接住你。”
这一声“好”,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寄灵不再压抑,不再隐忍。他猛地站起身,将露芜衣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铺满软垫的软榻。他将她轻轻放下,随后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温柔,却也更加缠绵。他吻她的眉眼,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角,最后,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他的牙齿轻轻啃噬着她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露芜衣在他的攻势下,很快就溃不成军。她发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
“寄灵……”她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
“我在。”寄灵抬起头,看着她迷离的双眼,眼底满是深情,“阿芜,看着我。”
露芜衣努力睁开眼,看着上方那个男人。他的额角,那对龙角已经完全显露出来,隐没在发丝间,带着一种异样的妖冶和神圣。她的目光与他对视,眼神从最初的迷离渐渐变得专注而炽热,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你是我的。”他再次重复着这句话,这一次,不再是威胁,而是誓言。
“我是你的。”露芜衣轻声回应,眼中满是爱意,“永远都是。”
寄灵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容。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他重新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他们的吻不再带着掠夺和疯狂,而是充满了爱意和温柔。他们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在这寂静的夜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白玉楼阁上,为这满室的春色,增添了一抹温柔的光辉。
露芜衣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爱欲的海洋里随波逐流。寄灵的吻,像是带着魔力一般,所过之处,点燃了她全身的感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划过自己肌肤时留下的滚烫痕迹,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疯狂的触感。
寄灵的吻一路向下,停在了她的锁骨处。他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舐着那块凸起的骨头,随后,牙齿微微用力,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那是一种近乎疼痛的刺激,却让露芜衣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寄灵……”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寄灵抬起头,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迷离的双眼,眼底的暗金光芒更加炽热。他伸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分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阿芜,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露芜衣努力睁开眼,看着他。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却在触及他眼神的瞬间,努力聚焦。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又带着一丝全然的交付,仿佛她是那飞蛾,明知是火,却甘之如饴。
“我在看你,”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的笑意,“只看着你。”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最后停留在她大腿的内侧。他的指尖带着一丝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耐心和温柔。
露芜衣在他的抚摸下,身体变得柔软如水。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渴望,那股渴望像是一头即将冲破牢笼的野兽,却在她的面前,被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着。
“寄灵,你……”她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用一个吻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别说话。”寄灵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让我……好好爱你。”
他松开她的手,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走一般。他的舌尖在她口中肆意探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爱意。
露芜衣彻底沦陷了。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最原始的、最直接的渴望。她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和满足。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寄灵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潮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眼底满是爱意和满足。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阿芜,我爱你。”
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虔诚。
露芜衣靠在他怀里,听着她胸腔内那颗心脏剧烈而有力的跳动声,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我也爱你,寄灵。”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白玉楼阁上,为这对相爱的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露芜衣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精心呵护的珍宝,在寄灵的爱意中,沉沦、溺毙。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从她的眉眼,一路向下,描绘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他的指尖,带着一丝薄茧,却并不粗糙,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所过之处,点燃了她全身的感官。
当他的吻停留在她的腰侧时,露芜衣忍不住发出一声轻颤。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胎记,形如弯月,平日里总是被她刻意遮掩。她曾以为,寄灵会嫌弃她的不完美,却没想到,他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用舌尖在那块胎记上轻轻打转,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真美。”他低声赞叹,声音里带着一丝迷醉。
露芜衣的脸颊更红了,她羞涩地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地固定住。
“别躲。”寄灵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深情,“你身上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他的眼神,像是最温柔的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露芜衣在他的注视下,所有的羞涩和不安都烟消云散。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将自己视若珍宝的男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寄灵……”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在。”寄灵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阿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露芜衣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带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额角那对龙角。那对龙角,不再是让她感到恐惧的异类象征,而是她爱人的独特印记。
“我什么都不想要,”她轻声说道,“我只要你。”
寄灵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自己。他知道自己是何其幸运,能得此一人,倾心相待。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心口。
“我的心,早已属于你。”他低声说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它就不再属于我了。”
露芜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寄灵,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好。”
寄灵紧紧地抱住她,眼底满是坚定。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守护者,他将成为一个被爱意和责任填满的凡夫俗子。但他不后悔,因为他拥有了这世间最宝贵的财富——她的爱。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白玉楼阁上,为这对相爱的人,编织了一个永不醒来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