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领带上的口红印
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将下午三点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屋内冷气开得很足,温度低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默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垂着头,双手紧贴裤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解释。”
顾曼云坐在高背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她没看林默,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的一枚纽扣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致命的病毒。
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曼云,那是新来的实习生,她只是……”
“只是什么?”顾曼云猛地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翻涌的暗火,“只是不小心摔在你怀里?只是不小心把咖啡泼在你袖子上?还是只是不小心,在你领带上留下了一个粉红色的唇印?”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不是的,是她脚滑了一下,我顺手扶……”
“闭嘴!”
顾曼云霍然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而暴戾的声响。她几步走到林默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强迫他低下头。
那张精致的脸逼近到咫尺之间,林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水味,此刻却混杂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默,我说过多少次了?”顾曼云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陷进林默脖颈的皮肤里,“除了工作,你不许和任何女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一厘米的距离,也不行。”
“这是意外,全公司都看见了……”林默试图辩解,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意外?”顾曼云冷笑一声,突然松开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林默的脸侧。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林默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但他连躲都没敢躲。这一巴掌没留余力,但他更清楚,如果躲了,后果会更严重
“全公司都看见你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抱着那个贱人!”顾曼云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在林默身上。
A4纸锋利的边缘划过林默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纸张散落一地。
“我说过,你是我的狗,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对别人摇尾巴的?”顾曼云抓着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推向身后的墙壁。
林默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没等他缓过气,顾曼云已经欺身而上,膝盖狠狠顶进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手机。”顾曼云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眼神阴鸷。
林默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
顾曼云一把夺过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她点开微信,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对话框。
“这个是谁?为什么给你点赞?”
“这个女的是哪个部门的?为什么朋友圈有你?”
“晚上七点半打卡?你为什么不回消息?你在跟谁吃饭?”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砸过来,根本不给林默喘息的机会。
“那是项目组的聚餐,大家都在……”
“都在?”顾曼云点开一张照片,照片里林默坐在角落,旁边坐着一个长发女同事,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但角度看起来很亲密。
“她离你只有十公分。”顾曼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告诉过你,十公分是安全距离。你越界了。”
“曼云,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这是正常的职场社交!”林默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
“无理取闹?”顾曼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疯狂。
她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林默,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那个破销售部捞上来的?是不是忘了,如果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底层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
第2章
顾曼云的手顺着他的胸膛滑下,最后停留在他的心口,指甲隔着衬衫狠狠掐住那里的软肉。
“既然学不乖,那我就帮你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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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疯子……”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就在这时,放在洗手台上的备用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他瞒着顾曼云,专门用来联系母亲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接通了电话。
“默默啊,这周末有空回来吗?你王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说是大学老师,长得可漂亮了,让你去见见……”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见姑娘?如果让顾曼云知道,她会杀了那个姑娘,甚至会杀了他母亲。
“妈……”林默刚开口,声音就哑了。
“怎么了?声音怎么哑了?是不是感冒了?”母亲关切地问。
林默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掐痕,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没事,妈。我……我最近工作忙,以后再说吧。”
挂断电话,林默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顺从,就能换来片刻的安宁。但他错了,顾曼云的网,正在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顾曼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林默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
“亲爱的,聊完了吗?”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一步步逼近,“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为什么你要背着我去洗手间接?”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她一直在门外听着。
第3章
第二章完美儿媳的假面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老旧小区的防盗窗洒在斑驳的墙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这本该是一个温馨的早晨,但在林家那套不足八十平米的老房子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水。
林默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地扣着膝盖,指关节泛着青白。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默默,你这孩子,怎么一直看表?那个王姨介绍的姑娘马上就来了,你快去换件体面点的衣服。”林母穿着那件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红呢大衣,正手忙脚乱地摆弄着果盘,脸上洋溢着难得的光彩。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他想说“她不会来了”,或者“我们不见了吧”,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苦涩的叹息。
“妈,其实我……”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林默未出口的话。林母眼睛一亮,连忙去开门:“来了来了!哎呀,王姨你也真是的,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媒婆口中的大学老师,而是一个穿着米色羊绒大衣、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的优雅女人。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妆容,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手里提着两盒包装奢华的燕窝和人参。
“阿姨您好,我是林默的……女朋友,顾曼云。”
林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曼……曼云?你怎么会……”
顾曼云没有理会林默的惊恐,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屋,仿佛这里不是拥挤的老破小,而是她家的别墅客厅。她自然地放下礼物,转身握住林母僵硬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姨,我是偷偷跟着林默回来的,想给您一个惊喜。听林默说您最近睡眠不好,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安神补品,您试试。”
林母彻底懵了。儿子不是说没女朋友吗?这姑娘……这也太漂亮、太有钱了吧?这气场,跟电视上的大明星似的。
“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快坐,快坐!”林母手忙脚乱地把顾曼云往沙发上引,转头瞪了林默一眼,“你这孩子,有女朋友也不早说!还让我们操心相亲的事!”
林默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看着顾曼云那张笑靼如花的脸,只觉得那是一张画皮,下面藏着的是獠牙。她不是在给他惊喜,她是在宣示主权,是在切断他所有的退路。
“林默,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曼云倒杯水啊。”林母催促道。
林默僵硬地走进厨房,手抖得连水壶都拿不稳。
第4章
客厅里,顾曼云已经反客为主。
“阿姨,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收拾得真干净。不过这一楼太潮湿了,对您的风湿不好。我和林默商量过了,下周就让人来装修,或者直接给您换个带电梯的大平层。”顾曼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母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这……这怎么行,太破费了。而且这老房子住习惯了……”
“阿姨,您别跟我客气。”顾曼云握住林母的手,眼神真诚得让人害怕,“林默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他值得最好的。以后他的工资卡我会帮他管着,家里的琐事您也不用操心,只要您身体健康,就是帮我们大忙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默的心上。工资卡?帮他管着?她在暗示什么?她在告诉母亲,林默已经是个没有经济自主权的废人了吗?
“哎哟,曼云啊,你这孩子真懂事。”林母感动得眼圈都红了,“默默能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啊?阿姨也不是催你们,就是……”
“妈!”林默端着水杯冲了出来,声音有些失控,“你别听她胡说!我们……我们还没定呢!”
顾曼云接过水杯,指尖轻轻划过林默的手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她转头看向林母,笑得更加灿烂:“阿姨,林默是害羞。其实……我已经怀孕了。”
轰——
林默感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怀孕?他和顾曼云之间只有无休止的争吵、控制,甚至是在办公室里的暴力发泄,哪来的孩子?她在撒谎!她在逼宫!
“真的?!”林母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哎呀!我要当奶奶了?太好了!太好了!默默,你个兔崽子,这么大的事也不说!”
林默看着母亲狂喜的脸,又看了看顾曼云那双充满戏谑和疯狂的眼睛,绝望地闭上了嘴。
这一顿饭,吃得林默味同嚼蜡。
顾曼云表现得完美无缺。她不仅抢着洗碗,还嘘寒问暖,甚至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说是给林母买菜用的零花钱。林母对这个“准儿媳”满意得不得了,一口一个“曼云”叫得亲热,完全把亲生儿子晾在了一边。
饭后,林默借口送顾曼云回家,把她拉到了楼下的小公园。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默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怀孕?你疯了吗?”
顾曼云靠在健身器材上,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冷漠而轻蔑。
“我在帮你。”她吐出一口烟圈,“你妈不是想抱孙子吗?你妈不是想让你结婚吗?我成全她。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再想着去相亲,不再想着逃离我,这个‘孩子’或许真的会存在。”
第5章 暴雨中的旧相识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像是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林默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顾曼云的查岗,而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默犹豫了几秒,接通了电话。
“喂?是默默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背景音是嘈杂的雨声和汽车鸣笛声。
“我是。你是……”
“我是苏浅啊!浅浅!”那个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到了。我在火车站,但是我的行李被偷了,手机也快没电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苏浅,他的青梅竹马。那个在他童年记忆里像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她怎么会突然来这个城市?
“你在出站口别动,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林默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冲。但他刚走到玄关,脚步却僵住了。
顾曼云在客厅里装了监控。如果他现在出去,她会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去见一个女人……
可是苏浅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
林默咬了咬牙,拨通了顾曼云助理的电话:“喂,我是林默。顾总今天的行程有空隙吗?我家里有点急事,想请半天假。”
“林经理,顾总今天全天都在开会,而且她特意吩咐过,您今天必须在公司待命,准备下午的汇报。”助理的声音公事公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她在监控他。她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颓然地坐在地上。他不能去。如果他现在失联,顾曼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事。
但他不能不管苏浅。
……
下午三点,雨势未减。
林默借口去楼下买咖啡,偷偷溜出了公司。他开着车,一路狂奔向火车站。
在出站口拥挤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浅。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已经被雨水淋得半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人群中瑟瑟发抖
第六章
“浅浅!”林默冲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苏浅抬起头,看到林默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默默哥……”
她扑进林默怀里,冰凉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林默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感受到她颤抖的身体,又不忍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窗后,显得无比刺眼。
顾曼云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她并没有去开会。她推掉了所有行程,就是为了看看这只不听话的狗,到底敢不敢跑出她的笼子。
结果,他不仅跑出来了,还抱着别的女人。
“呵。”顾曼云冷笑一声,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那个女人的身份。五分钟后,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
林默把苏浅带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公寓——这是他瞒着顾曼云租的“避难所”,虽然顾曼云迟早会发现,但至少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默默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浅擦着头发,担忧地看着林默。
林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工作有点累。对了,你怎么突然来这个城市了?”
苏浅的眼神黯淡下来:“我……我在那边过得不开心。家里逼我相亲,我不愿意,就逃出来了。我想着你在A市,混得那么好,就想来投奔你。哪怕只是帮你打扫卫生、做饭也行。”
林默心中一阵酸涩。他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在这个充满控制与暴力的城市里,苏浅是唯一一抹干净的光。
“傻瓜,说什么打扫卫生。你先住下,工作的事我帮你慢慢找。”林默递给她一杯热水。
就在这时,林默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林默的脸色瞬间惨白。他颤抖着接通了电话。
“玩够了吗?”顾曼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死寂的冰冷。
“曼云,我……”
“那个女人叫苏浅,24岁,是你老家邻居的女儿,父母离异,跟着奶奶长大。无业游民,存款不足五百元。”顾曼云语速平缓地念着这些资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怎么?这就是你所谓的‘只是买咖啡’?”
第七章
林默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你派人跟踪我?”
“林默,这个城市每一只苍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顾曼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居然敢把她带回那个公寓?那是我们的‘安全屋’!你竟然让一个脏女人踏进去?”
“她不是脏女人!她是我朋友!”林默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曼云,你疯了!你为什么要逼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很好。”顾曼云轻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你。给你一个小时,带着她滚回来。如果不回来,明天苏浅就会因为‘涉嫌商业间谍罪’被关进看守所。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林默握着手机,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苏浅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默默哥,是谁的电话?是不是嫂子……”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浅浅,你走吧。”
“什么?”苏浅愣住了。
“我说你走!”林默站起身,声音颤抖,“离开这个城市,永远别再联系我!算我求你!”
“默默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苏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可以走的,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不是你的错。”林默痛苦地闭上眼睛,“是我……我保护不了你。她是个疯子,她会毁了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那种礼貌的敲门,而是暴力的撞击。
“砰!砰!砰!”
“林默,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顾曼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浅吓得躲到了沙发后面。
第八章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顾曼云一身黑色职业装,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她踩着高跟鞋走进狭小的客厅,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屋内巡视,最后定格在瑟瑟发抖的苏浅身上。
“这就是你藏在背后的女人?”顾曼云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长得倒是挺清纯的。可惜,脑子不太好使。投奔谁不好,非要投奔一条自身难保的狗。”
“你是谁?”苏浅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我是谁?”顾曼云走到苏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苏浅的下巴,“我是他的主人。也是这个城市,唯一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你胡说!默默哥是自由的人!”苏浅想要推开她。
顾曼云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苏浅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浅浅!”林默冲过去扶起苏浅,转头对着顾曼云怒吼,“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疯了?”顾曼云冷笑,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茶几,“林默,你为了这个女人吼我?你忘了你脖子上的伤是谁弄的吗?你忘了你在办公室是怎么求饶的吗?”
她一步步逼近,指着苏浅的鼻子:“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第一,你亲手把她赶出去,并且告诉她,你玩腻了。第二,我让保镖把她扔出去,并且让她在这个城市永远找不到工作,甚至……让她那个在老家的奶奶‘出点意外’。”
林默看着顾曼云那双疯狂的眼睛,他知道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转头看向苏浅,苏浅满脸泪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
“默默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默的心碎了。但他必须选。
他缓缓站起身,推开了苏浅的手。
“是。”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她说的是真的。我只是……觉得无聊,跟你玩玩而已。既然我女朋友来了,你可以走了。”
苏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林默……你……”
“滚啊!”林默咆哮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带着你的东西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苏浅哭着跑了出去。
顾曼云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她走到林默面前,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乖孩子。”她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现在,我们回家。今晚……我要你好好补偿我。”
林默任由她拉着走出公寓。外面的雨还在下,但他知道,他的世界,彻底黑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苏浅并没有走远。她站在楼下的雨幕中,看着林默被那个女人塞进豪车里,看着林默脸上那种绝望而麻木的表情。
苏浅擦干眼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雨水淋湿的录音笔——那是她刚才藏在怀里,偷偷录下的对话。
“林默哥,我知道你有苦衷。”苏浅看着那辆远去的车,眼神从柔弱变得坚定,“既然这个城市没人能帮你,那就让我来帮你。我会留在这里,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我也要爬上去,把你从那个疯女人手里抢回来。”
她转身,走进了茫茫雨夜。一场关于救赎与复仇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九章 迟来的深情
顾曼云是在林默的书房里发现那部备用手机的。
那天晚上,林默去洗澡了,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顾曼云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他的书房。这里平时是林默的禁地,她很少进来,但今天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在抽屉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那是一部旧手机,没有SIM卡,但连接着家里的Wi-Fi。顾曼云颤抖着手指划开屏幕,微信的界面停留在一个熟悉的头像上——苏浅。
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
苏浅:“林默,如果你过得不开心,随时来找我。我在老地方等你。”
顾曼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无名火瞬间冲上头顶。她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浴室的方向,听着里面那个男人毫无防备的水声,心中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还在联系她!他明明已经跪在她脚下发过誓,明明已经表现得那么顺从,背地里却还在和那个贱人勾搭!
顾曼云咬着牙,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她没有回复苏浅,而是直接用林默的语气,发了一条冰冷的消息过去。
“别再来烦我。滚。”
发送成功。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放回原处,走出书房,坐在沙发上等待林默出来。她要在林默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表情,她要看着他为了维护自己而再次对苏浅恶语相向。
然而,林默出来了。
他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看到顾曼云坐在沙发上,并没有顾曼云预想中的惊慌。相反,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洗完了?”他淡淡地问。
顾曼云冷笑一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晃了晃:“林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林默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把毛巾扔在一边:“什么意思?”
第十章
“苏浅。”顾曼云吐出这两个字,观察着他的反应,“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还想回到她身边?”
林默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顾曼云从未见过的轻松和解脱。
“曼云,”他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怕你了?”
顾曼云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默转身走向卧室,拿出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顾曼云猛地站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林默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默!你给我站住!”顾曼云疯了一样追出去,却只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林默最后的背影。
那一夜,顾曼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
她给城市的每一家酒店打电话,她派人去机场、火车站拦截,她甚至动用了那些平日里不敢见光的手段,威胁、利诱、搜查。
可是,林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三天后,她的心腹带回来一个消息:林默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转移了,他的身份证注销了。有人在邻省的边境看到过他,他剪短了头发,换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他早就计划好了。
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男人,其实一直在演戏。他用一个月的顺从,换取了她的信任,也换取了逃跑的机会。
“不可能……他离不开我的……”顾曼云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曾经用来惩罚他的马鞭,“他是我的狗,没有主人,他怎么活得下去……”
但现实给了她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没有了林默的顾氏集团,就像失去了舵手的巨轮。
顾曼云整日以泪洗面,情绪极度不稳定。她在董事会上大发雷霆,因为一点小事就开除高管;她为了寻找林默的下落,挪用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去雇佣私家侦探;她拒绝签署重要的合同,只因为心情不好。
短短半年,顾氏集团的股价腰斩。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开始催债,董事会联合起来逼宫。
“顾曼云,你已经被停职了。请你立刻离开公司!”
当保安将她强行架出顾氏大厦的那一刻,顾曼云看着头顶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正播放着顾氏破产清算的新闻。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第十一章
她为了找一个男人,毁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
三年后。
南方的一个海滨小城,四季如春。
这是一个深秋的午后,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顾曼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便利店制服,手里拿着拖把,正在清理门口的积水。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曾经那双凌厉高傲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这三年来,她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她变卖了所有的首饰,住过桥洞,打过黑工,只为了那一丝可能见到他的希望。
但林默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没有踪迹。
“叮铃——”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
顾曼云下意识地抬起头,机械地说道:“欢迎光临。”
那一瞬间,她手中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毛衣,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看起来有些儒雅。最重要的是,他的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是林默。
顾曼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想要冲过去,想要抱住他,想要大声质问他这几年去了哪里,想要告诉他她为了找他吃了多少苦。
“默默……”
她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双腿却因为激动而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然而,她的脚步还没迈出去,就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因为林默的身后,走出了一个女人。
苏浅。
虽然走路还有些微的跛行,但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小男孩长得和林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奶声奶气地说着:“爸爸,我要吃那个棒棒糖。”
“好,爸爸给你买。”
林默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那个动作,那个眼神,是顾曼云这辈子都未曾拥有过的。
在顾曼云的别墅里,林默永远是跪着的,永远是低着头的,永远是恐惧的。
而在这里,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城便利店里,他却活得像个人,像个真正的丈夫和父亲。
“先生,太太,需要点什么?”顾曼云颤抖着声音,问出了这句话。
林默正在挑选棒棒糖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顾曼云身上。
那一刻,顾曼云以为他会恨她,会嘲讽她,甚至会愤怒。
但是,都没有。
林默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路人。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种无视,比恨更让顾曼云感到绝望。
“随便拿几个吧。”林默淡淡地说,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零钱,递给了顾曼云。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顾曼云的手。
顾曼云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她看着林默,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默默,我找了你三年……我为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能不能……跟我回去?”
林默接过找回的零钱,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牵起苏浅的手,另一只手接过苏浅怀里的孩子,一家三口撑开伞,走进了雨幕中。
“爸爸,刚才那个阿姨为什么哭了?”孩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大概是迷路了吧。”林默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们回家。”
伞下的三人渐行渐远,背影温馨而美好。
顾曼云站在便利店的门口,看着他们在雨中相拥的背影,看着那把伞遮住了所有的风雨,也遮住了她最后的希望。
雨越下越大,冰冷刺骨。
顾曼云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终于明白,那个曾经属于她的林默,早就死在了那个暴雨夜。
而现在活着的这个幸福的男人,从来都不属于她。
顾曼云想冲上去相认,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资格。
林默牵着苏浅的手走过顾曼云身边,没有回头。顾曼云在雨中痛哭,终其一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