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整理好心情后才将自己的手机，微信号私信发给共潮生。
两人加上微信后，沈婉发现共潮生的微信名字和抖音账号是一致的，她想这应该就是他和主播们联系的专用号。
共潮生:我还以为你的联系方式，我得再表示诚意才能得到呢。
沈婉看着他后面跟着点烟的表情，知道他这是在调侃。
先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补了句:人家倒是想再显得矜持一些，可哪能招架得住你电闪雷鸣的轰炸啊。
共潮生抱怨:你已经很矜持了，从你关直播我一直等着消息。结果别说榜一大哥的福利了，连句感谢都没有。
沈婉发了小人求饶的表情包，然后发了语音条:哥，你不懂我们这种穷人乍富，沉浸在飘飘然情绪里，一时间回不了神的感觉。
对面也是一条语音回过来:“现在回过神了，那我可以讨要福利了吗？”
沈婉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但听着气息挺稳得，年纪应该并不算非常大，声音也挺温和的。
她有些警惕的问道:“你想要什么福利？先说好得是我能给的起的。”
”明天直播穿旗袍吧，我喜欢简单的款式素气一点儿的颜色，别打扮的太成熟。”
江婉见是的很简单的要求，干脆的答应了。
见共潮生也没有继续往聊的意思，她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她也很清楚他给她刷的就是很明确的爱情票，他对她可并不是无所图的天使投资人。
退出微信，江婉熟门熟路进入某个论坛，专门讨论主播的页面。
第一条便是:GCS和ww的专贴
很显然她来的有些晚了，已经错过了最热闹的时候，但专贴看起来更方便。
主楼是她直播间百强一页面截图，她顺手保存了截图。
1L:GCS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爱喝碧螺春，新欢ww还是一贯的风味。
点开楼中楼
下午看过直播表示yww茶姐的名号可以换人了。
看音浪就知道，越会茶GCS越爱。
新欢确实挺有手段，GCS这次连考察期都没有，直接给了高额度。
GCS的话是否已经算是宣布他已经ww的死亡守护了吧。
ww连yt都看不上，GCS至少得许诺了一个七十五级才能把人砸来直播吧。
今天GCS对ww完全是纯喂啊，空刷那么多还打算给ww组局打pk
……
2L:GCS糊涂啊，yt和ww明显fqd（夫妻店）
就算fqd，GCS这架势也能给砸散了
yt能给GCS和自己白月光牵线搭桥，也是神人一个了。
据说GCS许诺了一块百万表当谢媒礼，yt纯赚好嘛
……
3L:可惜CXS退网了，ww真的太符合他的选美标准了。
名校，清纯风，腿长
如果说GCS选美是按感觉选，CXS完全是硬条件选。
不是都说CXS刷拉了
不是一直都有人传GCS其实就是CXS嘛
……
4L:翻了yww的直播回放，确实ww刚进她直播间，GCS就来给她秒榜了。
想起来了当时帖子里齐刷刷的GCSbhba（不会不爱），但他爱的是哪个真不好说了。
新欢旧爱，不知道GCS打算怎么端水
GCS根本没想端水吧，他最近对yww的基本上就是百万榜的额度，之前最上头的时候基本上也就三百上下，而在ww今天半个小时就超了，并且还没看到上限呢。
听说几个午夜档陪读都准备转下午档了，GCS是出了名的大方，这钱我也想赚啊。
……
5L:其他人进直播间ww是根本不搭理的，很明显一直在和GCS私聊，要我说她直接给GCS开私密直播得了。
我反对，我还等着抢红包呢。
只要多发红包，他们俩天天dcf我都无所谓。
ww本来就是给GCS播的，她哄好GCS就行了。
ww现在姿态这么高，GCS转身后有她哭的。
6L:ww一开播就和GCS锁这么死，很难再吸其他dg了吧。
她有GCS一个就够了
一般码力的dg她也看不上吧
知道这里GCS为什么是大写嘛，是对他实力的尊重。只要ww又不傻，怎么可能做捡芝麻丢西瓜蠢事。
7L:有yt老粉放出他最早的直播片段心愿单截图，ww真是他白月光啊。
1希望能早日挣百万2向婉婉告白，好虐啊。
yt其实已经赚了好多个的百万了，可惜在ww眼里是远远不够的。
ww怎么想的？放着yt这样年轻有为的不选择帮老头
yt还是庆幸ww一直都没看上他吧，不然女朋友或者未婚妻被大哥撬走更惨。
8L:ww应该确实没整容，是纯天然美女吧。
配图yt朋友图。
确实没怎么变
ww明显是十年前更好看，那时候五官更精致，人也更灵气。
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她怎么反过来了。
9L:我就说我有印象，ww确实参加过某某卫视的诗词节目，附链接。
美女加才女，爱了爱了。
真是好笑，会背几首诗就能叫才女了
看完回来了，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不是选手里实力最强的，但毫无疑问人漂亮气质也好
跳舞挺好看的，穿着古装很漂亮，可以可演戏。
尽管帖子所有用户都是匿名的，但沈婉感觉这楼就是江晴发的。已经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她便没有继续往下翻。
明明小区距离商场就一站路，哪怕几步路都懒得走，骑电动车也更方便，但江婉还是习惯开车过去，对于没少被家人吐槽浪费油浪费钱。甚至很多时候宁可和她分开走，也不跟着她在车库来回跑。
江晴坐上车后，颇有感慨的说:”婉婉，或许你真的就是享福的公主命。”
江婉知道她这感慨从哪来，但也只是玩笑道:“姐，现在开车做司机的可是我。”
两人一进商场便直奔旗袍店，母亲张玲已经在店里等着了。
江婉在母亲和姐姐的参谋下试了十来件，最后在两套纯粉色绣花和水蓝色印花之间纠结。
“两件都挺好看的，也不贵，都拿着吧。”她纠结时不出意外听到母亲熟悉的话。
她摇了摇头:“妈，我日常又不穿这个。而且买了也很可能只穿一次，没必要。”
她做过功课，有点儿条件的女主播大部门直播间衣服是天天换不重复的，虽然大部门都是淘宝货，她也准备照着做。
一件八百多，一千二，她家虽然是小城市工资水平普遍不高但商场衣服这么多年一直就是这价。如果是她喜欢的，她肯定都买单。但作为直播的一次性道具，确实太贵了。
江晴提议:”确实都挺好看的，要不你发给他看看，让他选？审美是有差别的，咱们觉得好看的，人家未必觉得好看。”
江婉想了想也是，拍照发了过去，问你觉得哪件好看。
对面几乎是秒回:挺有料的
接着便是备注自愿赠与的五万块转账。
我发誓我真不是这意思，她连忙解释。
她真的是一时没想起来这里面还有让人给买单的意思，毕竟和徐之闻结婚后，每次她买衣服他都是拿着手机在一边玩，问了就是你自己看，不给建议也不再主动买单。
收下都买了吧，再买点化妆品，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点。
今后别再为这么点小钱和我扭扭捏捏的，为人处世都大方点儿。
我混互联网也是要面子的，别让我像某人一样三天两头被开贴吐槽眼光差。
共潮生接连发来三条微信。
江婉知道他说的某人应该是同平台的另一位知名的神豪，但因为爱开h腔经常被开贴审判。论坛上评价他支持的女主播的高赞:后宫没一个好看的，全是会开车的。
她点击收款，回复一个小女孩比心的动图。
乖，你继续逛街吧，我这边有事忙。
江婉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这是告诉她后面不要再打扰他的意思。
母亲帮参考买完衣服完就回路边摊子上了，留姐妹两人继续逛。
不知是出于被共潮生说扭捏的气闷，还是为了不去想共潮生在忙什么。随后她在一家家大牌化妆品店逛了一遍，等回过神需要不需要的买了一大堆。
回去的时候，江晴主动开车，到家停好车后还是忍住不住问出口:“从你们聊完你情绪就不对，你们吵架了？”
江婉脱口而出:“我哪敢啊~。”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用如此怪异又阴阳的语调和她姐姐这么说话。
这么快，她便变得不像她了。意识到这点儿，她有些崩溃，捂住脸哭了起来。
江晴见她哭了，连忙哄她，见怎么也哄不好后便直接翻了她手机。
随后隐隐约约明白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婉婉，我不知道你哭是因为觉得伤自尊或者是想到其他，但你这么内耗咱们就不播了吧。哪怕咱们赔些，把礼物，钱都退了，得个心安解脱，然后再也别接触这行了。”
“我没事。”江婉擦了擦眼泪，“我能调整好的。”
“之前徐之闻死的时候，我和他爸妈因为孩子家产争执，那时候我也经常难受的哭，但哭完都还能继续和他们吵。哭着吵着我反而清醒看开了，用一个孩子换后半生生活保障挺值的。”
江晴心疼搂住她:“你别这么说，孩子的事你是没办法。你做的选择也都是为了孩子好，你如果把孩子带回来将来他肯定会怨你的。”
”姐，我是能承认自己确实拜金又贪婪的。我也不想用什么为了给父母，孩子将来更好的生活保障来做的借口给自己开脱。所以你今后别再劝我别播了，只要在我难受的时候陪着我就好。”
江婉想她做的选择都是忠于自己的欲望，她自己就是最大也最直接的受益人，所以她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变了，就变了吧，人总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