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神殿之行
进入神殿的前一夜，苍凌阁的烛火亮到很晚。
鹿简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枚秘境令牌，心思却飘到了明天要去的那个所谓的神殿上。
“三师姐，您说......神殿里到底有什么啊？”姜颂在一旁为她修剪着灯芯，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安，“我听膳堂的王大娘说，她姑妈的表姐的邻居，一百年前有个远方亲戚进去过，出来之后，一夜白头，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喊着好多腿，好多眼睛。”
鹿简眼皮跳了一下：“还有别的版本吗？”
“有！”姜颂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还听执法堂扫地的李大爷说，他爷爷的爷爷那辈，有个师祖进去，出来就成了瑶光境第一美人，连走路都带香风，后来被中心区域一个超级大宗门的太上长老看上，娶回去当第一万零八房小妾了！”
鹿简：“......”这都什么跟什么，一个恐怖片，一个玛丽苏，跨度也太大了。
“就没有靠谱点的传言吗？”她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不是要去什么宗门禁地，而是要去开一个充满未知谣言的盲盒。
“最靠谱的......”姜颂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就是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再也没出来过。剩下的那一个，就是咱们合欢宗的创派祖师。所以大家都说，神殿会吃人，只有天命之女才能征服它！”
鹿简听完，反而笑了。
风险率百分之九十，但成功的回报是成为创始人级别的大佬。
这不就是她上辈子搞天使轮融资时的项目评估报告吗？高风险，高回报，要么一飞冲天，要么粉身碎骨。刺激。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鹿简摆摆手，“早点去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神殿之外。
合欢宗的禁地，平日里人迹罕至，今日却难得地聚集了不少人。
执事堂长老负手立于一座古朴的石门前，身后除了鹿简，竟然还跟着叶悠然、秦湘儿以及另外几名在宗门内颇有天赋的亲传弟子。
鹿简一出现，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衬得她身段愈发凹凸有致，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曲线，引得不少男弟子暗暗吞了口口水。
“啧，身材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顶着一张鬼都嫌弃的脸。”
“就是，穿得这么肃杀，跟个女煞神似的，白瞎了那副好身段。”
“我听说她昨晚又把宋川师兄赶出去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叶悠然和秦湘儿站在人群里，听到这些议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她们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此刻看向鹿简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三师姐，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啊。”秦湘儿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别进去了没两步，就被祖师爷的威压吓得哭鼻子，那可就丢了咱们合欢宗的脸了。”
叶悠然摇着羽扇，附和道：“四师妹多虑了，三师姐可是咱们大比的魁首，福缘深厚，说不定，她就是那个能继承祖师爷衣钵的天命之女呢。”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是在把鹿简架在火上烤。
鹿简连个眼角都懒得给她们，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俩人，就跟上辈子开项目启动会时，只会说风凉话、等着看你出丑的竞争部门经理一样，段位低得可怜。跟她们计较，纯属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执事堂长老清了清嗓子，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殿之内，既是机缘，也是考验。鹿简，你为魁首，理应主导。尔等进去之后，须听从鹿简号令，若能有所获，是你们的造化；若一无所获，也莫要心生怨怼。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但各人脸上的表情却精彩纷呈。
尤其是叶悠然和秦湘儿，嘴上应着，眼底深处却满是不屑。听鹿简的号令？做梦！
鹿简早就看透了这老头的心思。让她主导是假，让她当个探路的炮灰是真。后面这几个人，就是宗门准备的Plan B，万一她这个Plan A折在里面，后面的人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真是把资源利用和风险规避玩到了极致。
她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随着执事堂长老掐诀念咒，石门上繁复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声，缓缓向内开启。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进去吧。”长老沉声道。
几名弟子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他们深吸一口气，仿佛自己就是话本里的主角，即将开启一段传奇的冒险。
“我感觉到了！里面有股力量在召唤我！”一个男弟子激动地握紧拳头。
“说不定我就是祖师爷一直在等的有缘人！”秦湘儿的眼中也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他们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幸运儿，是那个被上天选中的真命天子。
鹿简看着他们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侥幸心理。
这是她在职场里见过的、最容易导致项目失败的愚蠢情绪。
真正的职场，哪有那么多天降的好运？每一个成功的案例，背后都是无数个日夜的准备、精准的风险评估和不计代价的投入。
偶尔抓住机会，摸鱼划水，偷个小懒，或许能混过一次KPI考核，但想靠这个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纯属痴人说梦。
她鹿简，从来不信什么天命。
她只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抬步，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踏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在她看来，这扇门背后不是什么神殿，而是一个充满了未知风险和巨大利益的全新市场，而她，是来开拓市场的。至于身后那群把历练当成抽奖的‘同事’，就让他们继续做着中头彩的美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