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废柴，物理超度】
雨水砸在脸上。有点冷。
我睁开眼。视线模糊。头顶不是沙漠的星空，是茂密的树冠。空气里没有硝烟味，只有一股腐烂树叶的霉味。
脑袋像被液压机碾过。疼得厉害。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身上穿的不是迷彩服，是一件粗糙的灰色麻布长衫。右手边摸到一把生锈的铁剑。剑刃钝得连面包都切不开。
脑子里多出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陈锋。二十五岁。清风镇孤儿。练气废柴。
修仙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修炼十年连炼气一层都没突破，被测试灵根的长老一脚踹下山崖。
我摸向后腰。那里有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硬块。一道隐蔽的疤痕。
装备空间。这是穿越者唯一的福利。
意念一动。沉重的手感传到掌心。
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全长一米四。暗夜迷彩涂装。枪管冰冷。
我拉动枪栓。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树林里极其刺耳。
弹匣里压满十发.50口径穿甲燃烧弹。装备空间里还有两百九十发子弹，五公斤C4塑胶炸药，三枚RPG火箭弹，一把格洛克手枪，四颗高爆手雷。
足够剿灭一个中型武装组织。
这世界有神仙。没关系。物理也是一门神学。
我把巴雷特收回空间。没灵力？不重要。火药不需要灵力。
风停了。树林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野兽喘息。是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还有女人压抑的痛呼。
我猫着腰，踩着湿软的腐叶往前摸。夜视仪戴上。视野变成幽幽的绿色。
前方五十米，河滩边。
两个人。
一个男人，穿着紫红色锦缎长袍，背负长剑，悬浮在半空，离地三尺。他的手掌冒着幽蓝色的火焰。
一个女人，白衣被血染透，跪在泥水里，手里死死攥着一株发光的草。
紫袍男人笑出声。声音尖锐。
“苏浅雪，交出九叶还魂草。本座给你留个全尸。”
女人抬头。满脸是血。咬着牙不说话。
紫袍男人手指一勾。蓝色火焰窜出。
女人闷哼一声。肩膀上的皮肉瞬间焦黑。她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我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估算距离。
风速，每秒三米，东南风。湿度极高，弹道下坠会比正常大两厘米。距离，八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巴雷特不需要计算太多提前量。
他是个神仙。金丹期。站在半空。很嚣张。
我卸下装备空间的巴雷特。枪托抵在右肩。趴下。双脚分开。
十字准星套住半空中那颗脑袋。
修仙者的视野里没有弹道。
紫袍男人还在笑。手掌又聚起一团火。
“不说话？那就一根根断了你的手指。”
他抬起了手。
我的食指搭上扳机。
预压。一半。屏住呼吸。心跳放到最低。
扣到底。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了河滩的寂静。枪口制退器喷出一团半米长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撞得我肩膀发麻。
八十米外。半空中的紫袍男人，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红的白的绿的碎肉。瞬间喷洒在空气里。
没有法术波动。没有灵气护盾。
金丹期的神识根本捕捉不到超音速的穿甲弹。
他连痛苦的表情都来不及做。无头尸体在半空停顿了半秒。扑通一声。砸在泥水里。
世界安静了。
我站起身。拉动枪栓。金黄色的弹壳弹出来，落在草丛里，发出脆响。
退弹。上膛。安全。
苏浅雪僵在原地。她脸上的血还没干。眼睛瞪到了极限。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向黑暗里的树林。
她连谁出的手都没看清。只看到一道火光。声音还没传到，她面前的人就没了头。
我背着巴雷特走出树林。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苏浅雪猛地转头盯着我。浑身发抖。手里死死抓着那把生锈的铁剑。
我没理她。走到紫袍男人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那具尸体。
“金丹期？”我摘下夜视仪，看着泥水里的尸体，“也就这样。”
苏浅雪声音嘶哑。像漏风的风箱。
“你……你做了什么？你杀了他？”
我蹲下身，在紫袍男人的衣服里摸索。摸到一个灰色的布袋。系在腰带上。扯下来。打开。
里面有十块发光的石头。还有一些红色的药丸。
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灵石，丹药。发财了。
我把储物袋塞进怀里。站起身。
苏浅雪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用的什么法器？”她死死盯着我背上的黑色长管，“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咒语。声音这么大。他……他是金丹期真修！护体真气怎么会失效？”
“不是法器。叫枪。”我拍了拍巴雷特的枪托，“不需要灵气。用火药。”
“火药？”
“跟你解释不通。”我把巴雷特收进装备空间，“记住，这叫物理学。”
苏浅雪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煞白。
“你死定了。他是血煞宗的金丹长老赵无极。你杀了他，血煞宗不会放过你。元婴老祖会来把你抽魂炼魄！”
我看着她。
“他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第二章RPG轰元婴】
天亮了。雨彻底停了。
我在山洞里生了一堆火。苏浅雪坐在火堆旁，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她吃了一颗自己储物袋里的丹药。
我坐在洞口。用擦枪布擦拭格洛克手枪。把每一个零件拆下来，擦掉油污，重新组装。咔哒一声。上膛。
苏浅雪看着我手里的黑色短棍。眼神里全是恐惧和费解。
“你那个法器……真的不需要灵力？”她终于忍不住问。
“不需要。”我把格洛克插回大腿外侧的枪套，“化学反应。撞击底火，引燃发射药，产生气体，把弹头推出去。只要这世界还有物理法则，它就能杀人。”
她听得发愣。
“物理学……”她念叨着这三个字。
我拿起昨晚那个储物袋。意念渗透进去。里面有一块玉简。贴在额头上。
一段信息涌入脑海。这是一张地图。
清风镇，血煞宗，玄天宗，万剑派。方圆十万里的势力分布图。
赵无极的尸体还在河滩。我昨晚没处理。估计现在已经成了血煞宗追踪的线索。他腰牌上有血煞宗的标记。
时间不多了。
“你走吧。”我对苏浅雪说，“药草你留着。我不抢。”
苏浅雪没动。
“我能去哪？”她苦笑，“丹鼎宗被血煞宗灭了。我是唯一的炼丹师。外面全是在抓我的赏金猎人。”
我没说话。这关我屁事。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搞清楚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最好能弄到修仙者的功法，看看能不能结合现代格斗术。
轰隆！
洞口外突然传来巨响。山洞微微震动。碎石从顶上掉下来。
我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呼吸困难。空气变得粘稠。像被扔进了深海。
这是昨晚紫袍男人气场的十倍。
“元婴期！”苏浅雪脸刷白了。猛地站起来，“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我抓起地上的巴雷特。快步走到洞口。探出半个身子。
对面山头。半空中站着一个老头。
穿着血红色的长袍。满头白发。双手背在身后。脚下踩着一把巨大的飞剑。
他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光芒照在他身上，像一尊降世的神魔。
老头目光扫过山洞。冷哼一声。
声波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大胆蝼蚁！杀我血煞宗长老！本座今日让你魂飞魄散！”
老头抬起右手。天空中聚集起一团黑色的雷球。闪电在雷球里乱窜。
苏浅雪软倒在地。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我把巴雷特收起。
距离八百米。风速十二米每秒。目标悬停且带有主动防御的灵气护盾。巴雷特子弹虽快，但元婴期的本能感知极强。很有可能被躲开。
需要一个范围更大、速度更快、冲击力更强的玩意。
我打开了装备空间。
一把RPG-7火箭筒被我扛在肩上。
四十毫米口径。高爆反坦克弹。射程五百米。足够了。
苏浅雪看着我肩膀上那个黑洞洞的奇怪管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那又是什么？”
“送终的。”
我半跪在地。右眼紧盯机械瞄具。将前准星对准半空中老头的下半身。
老头在施法。黑色雷球越来越大。他嘴里念念有词。
距离太远。必须诱导。
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洞口右边的灌木丛。
啪。
老头目光一闪。雷球瞬间砸向灌木丛。
轰！灌木丛化为灰烬。
就是现在。
我扣下扳机。
嗖——！
火箭弹拖着一条刺眼的橘黄色尾焰，呼啸着窜出山洞。
老头反应极快。元婴期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了这股不属于灵气的致命威胁。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什么东西？！”
他双手猛地合十。身前瞬间出现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灵气浓郁得肉眼可见。
火箭弹狠狠撞在血色盾牌上。
轰隆——！！！
比刚才雷球爆炸强烈十倍的巨响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半空中的老头。冲击波掀起狂风。树木被连根拔起。飞沙走石。
我趴在地上，死死捂住耳朵。
烟尘散去。
老头的血色盾牌碎了。飞剑断成两截。他的半边身体血肉模糊。右手不见了。胸口一个大洞。
他没死。
元婴期的生命力顽强得离谱。他狼狈地摔在山顶的岩石上。满脸惊恐。嘴唇哆嗦着。
“这是何等法器！没有灵气！全是蛮力！”他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发出凄厉的吼叫，“本座不甘心！”
他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往极远处逃去。
速度极快。眨眼间变成一个小黑点。
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
“跑得挺快。”
苏浅雪爬到洞口。看着山顶被炸平的一角。半天没说出话。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看怪物变成了看神明。
“你……你轰退了元婴老祖？”
“轰退不代表轰死。”我把空火箭筒收进空间，“留下了他的血。他回去一报信，整个血煞宗都会来。”
“那怎么办？”苏浅雪彻底慌了。
我看着天际线。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不来找我，我去找他。去抄家。”
【第三章战术碾压，宗门覆灭】
血煞宗。落日峰。
这里盘踞着修仙界北面最凶残的宗门。整个山脉布满了迷阵和毒瘴。凡人靠近半步就会化成血水。
天黑了。我趴在距离宗门山门两公里外的一处悬崖上。披着光学迷彩网。拿着高倍望远镜。
苏浅雪趴在我旁边。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山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筑基期。眼神傲慢。
“就两个筑基期。里面的元婴老祖重伤了。现在正是空虚的时候。”我放下望远镜。
“血煞宗有护宗大阵！就算重伤，里面还有十几个金丹长老！硬闯是死路一条！”苏浅雪压低声音。
“我不硬闯。”
我从装备空间拿出一个小黑盒子。C4塑胶炸药。
“你的阵法，能扛住物理定向爆破吗？”
我顺着悬崖滑了下去。绕到山门侧面的死角。避开巡逻的队伍。
山门右侧是一面百米高的石壁。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
阵眼。玉简里的资料告诉我，只要破坏了这块石壁的灵力供给，整个护山大阵就会瘫痪两炷香的时间。
我把三块C4贴在石壁的最中心。插上雷管。无线起爆器握在手里。
退后五十米。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按下按钮。
轰！
爆炸声沉闷。但石壁直接向内塌陷。符文瞬间熄灭。暗红色的光芒像断电的灯泡一样，从石壁向四周迅速黯淡下去。
“什么人！”山门处的两个守卫大吼一声。拔出长剑冲向爆炸点。
我架起巴雷特。十字准星套住左边守卫的脑袋。
砰！砰！
两声枪响。两个守卫倒在血泊中。他们连敌人在哪都没看到。
“走！”我扛起巴雷特，冲向山门。
苏浅雪跟在我身后。她完全跟不上我的速度。现代特种兵的战术动作在这个世界简直是鬼魅。
冲进血煞宗内部。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弟子。
“敌袭！护山大阵破了！”
“是谁？是玄天宗打过来了吗？！”
我根本不废话。靠近一座大殿。大殿门口冲出三个穿着紫红长袍的金丹长老。
“找死！”领头的老者拔出飞剑。飞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刺我的喉咙。
我连躲都没躲。抬起手里的格洛克手枪。
砰！砰！砰！
三枪。分别打在老者的眉心、心脏、丹田。
飞剑失去控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三个金丹长老倒成一排。
大殿里的弟子们全傻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凡人。没有动用一丝灵气。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短铁管。只听见几声脆响。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就像凡人一样倒下了。
“魔鬼……他是魔鬼！”人群崩溃了。四处逃窜。
我不为所动。从大腿上拔出战术匕首。反手握刀。
冲进人群。割喉，插心脏，扭断脖子。标准的CQB室内近战格斗。没有华丽的法术，只有最致命的杀人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苏浅雪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这一幕。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更多的是震撼。
这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碾压。
“去主殿！”我大吼一声。擦掉脸上的血。
苏浅雪回过神。跑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主殿有迷宫阵！我懂阵法，跟着我！”
十五分钟后。主殿密室门前。
石门紧闭。上面流转着蓝色的符文。这是最高级别的封印。
“这是元婴老祖的闭关室。他在里面疗伤！”苏浅雪满头大汗地测算阵法，“我破不开。至少需要三个金丹修士联手！”
我看着石门。
“不用破。”
我后退十米。从装备空间扛出RPG发射器。装上最后一枚高爆弹。
“站远点。”
轰隆！
火箭弹直接轰碎了石门。连带着门框被炸得粉碎。密室里烟雾弥漫。
我拔出巴雷特。冲进烟雾。
那个白天被轰伤的老头，正盘腿坐在玉床上。他脸色惨白。刚刚运功疗伤到一半，被直接打断。现在他虚弱到了极点。
他咳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是你！那个蝼蚁！”
我走到他面前五米处。枪口指着他的眉心。
“老东西。白天跑得挺快。今天跑不了了。”
“你敢杀我！天道不容！你这是窃取天地造化的旁门左道！”老头咆哮着。
“我不杀你。我只是教你做人的道理。”
砰！
巴雷特的枪口迸出火舌。老头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下。
化神之下，皆为蝼蚁。今天，蝼蚁用物理法则，踩死了大象。
我转过身。
苏浅雪站在门外。看着地上的元婴老祖尸体。嘴唇哆嗦着。
“死了……元婴老祖，死了。”
我走到玉床边。扯下老头脖子上的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几百块极品灵石。十几本法诀秘籍。还有一堆瓶瓶罐罐。
“发大财了。”我把灵石扫进装备空间。
苏浅雪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你真是个疯子。”
我捡起地上的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圈标出了好几个位置。
“这上面是什么？”
苏浅雪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周围的宗门分布。离我们最近的，是化神老祖坐镇的玄天宗。”
我把地图收进空间。
“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黑衣死神。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修仙界变天了。”
【第四章灵能武器，降维打击】
半个月后。血煞宗被灭门的消息传遍了修仙界。
各大宗门都在疯狂打听一个叫“黑衣死神”的凡人。不用灵气，手持黑色法器，金丹期一枪毙命，元婴期也能轰碎肉身。
血煞宗的宝库被我搬空了。我和苏浅雪找了个隐蔽的山谷安营扎寨。
我坐在帐篷里。手里拿着一颗极品灵石。
这东西里面蕴含着庞大的能量。修仙者靠经脉吸收。我没有灵根，吸收不了。但能量是守恒的。
我拿出一把格洛克手枪。拆掉枪管。用修仙界的炼器炉，把枪管和一块精铁融合。刻上苏浅雪教我的“聚灵阵”。
再把手枪弹头的前端，削掉一点。塞进一小撮灵石粉末。
灵能手枪。
我端着改装后的手枪，对准五十米外的一块巨石。
砰！
枪响。弹头射出枪膛的瞬间，摩擦聚灵阵。弹头前端燃起一层红色的灵气火焰。
轰！
巨石被炸得粉碎。威力比普通子弹大了三倍不止。连石头表面的灵气护盾都被直接撕裂。
“成了。”我吹掉枪口的硝烟。
苏浅雪跑过来。看着满地的碎石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把灵气塞进了那个铁管子里？”
“这叫灵能子弹。”我给她科普，“既然你们的法术威力取决于灵气多少。那我把高浓度灵气绑在子弹头上。用火药做初始动力。突破音障。你们的护盾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浅雪彻底麻了。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丹鼎宗几千年没人能做到的事，你用几个破铜烂铁就做到了。”
我笑了笑。把枪收起来。
“还没有结束。我要把所有子弹都改装了。”
就在这时。山谷外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
布置在山谷口的警戒阵法，瞬间粉碎。
我脸色一变。
“隐蔽！”
我一把拽住苏浅雪，扑进战壕。
一道青色的剑气从天而降。劈在我刚才站的地方。地面被劈开一条十几米长的裂缝。深不见底。
好可怕的威压。比那个血煞宗老祖强了十倍不止。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呼吸极度困难。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从天而降。背负长剑。仙风道骨。但眼神冷得像冰。
他悬停在半空。俯视着战壕里的我。
“你就是那个灭了血煞宗的凡人？”
我趴在战壕里。心跳加速。后背全是冷汗。
化神期。
这股威压，绝对是化神老怪。神识能覆盖方圆百里。在这个距离下，我连抬头都会被瞬间锁定。
“玄天宗，李沧海。”中年人冷冷开口，“你杀我修仙界同道。用奇技淫巧。今日，本座替天行道。”
我没说话。悄悄把手伸向装备空间。
巴雷特。不行。子弹打不穿化神期的护体真气。那是灵气凝结的实体。RPG也不行。根本近不了身。
李沧海抬起手。虚空中凝聚出一把十几米长的巨剑。遮天蔽日。
“去死吧。”
巨剑斩下。
“快跑！”我大吼一声。从战壕里弹射而起。扑向右边的掩体。
轰！
巨剑砸在地上。整个山谷都在剧烈晃动。泥土飞溅。
苏浅雪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岩壁上。吐出一大口血。
“浅雪！”我急眼了。
李沧海冷笑。手指一勾。巨剑再次升起。对准了苏浅雪。
“蝼蚁而已。”
我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李沧海。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这是维度的差距。冷兵器和热武器能跨越金丹元婴的鸿沟，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战术没有意义。
怎么办？
我的视线落在装备空间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绿色的圆柱形金属罐。上面印着黑黄色的辐射标志。
战术核弹头。戴维·克罗克特无后坐力炮发射的W54微型核弹。当量250吨。
我一直没敢用。这玩意炸了，方圆几里地寸草不生。我自己也得搭进去。
但现在。
李沧海手里的巨剑已经落下。
我咬碎了牙根。眼底泛起血丝。
“你特么逼我的。”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扛起了那个绿色的金属罐。对准半空中的李沧海。
李沧海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奇怪的管子。
“又是什么奇技淫巧？”
我手指扣在起爆扳机上。双眼死死盯着他。扯着嗓子吼。
“一起死！”
李沧海瞳孔微缩。作为化神老怪，他直觉惊人。他在那个金属罐上，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常理的毁灭气息。那是一种连天地灵气都被排斥的狂暴力量。
他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同归于尽？你个凡人，有这个胆子吗？”
李沧海瞳孔微缩。
他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拼命的手段。但眼前这个凡人眼底的那种疯狂，不是修仙者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是一种纯粹的、冷酷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军人本能。
他在赌。
我手指压在扳机上，浑身的肌肉绷到了极限。大脑在疯狂计算。
W54微型核弹。250吨TNT当量。有效杀伤半径五百米。辐射范围一公里。李沧海在半空，距离我不到两百米。
这个距离引爆。我必死。
但我不能不引爆。苏浅雪就在身后的岩壁下。她动不了。
李沧海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他收起了巨剑。
“你以为本座活了八百年，会怕一个凡人同归于尽？”
他手指一弹。一道青色剑气射向我的胸口。
速度快到我根本无法反应。
噗——！
剑气擦着我的左侧肩膀穿过。带走了一大块肉。鲜血瞬间喷涌。
我的左臂彻底失去知觉。手里的无后坐力炮差点脱手。
剧痛让我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李沧海居高临下。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跪下。交出你所有的法器。或许本座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我喘着粗气。血顺着左臂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右手死死攥着发射器的握把。
跪下？
老子在特种部队五年。执行过七十多次任务。沙漠里三天没水喝都没跪过。给你一个修仙的土匪跪？
我咬紧牙关。用右手强行把发射器扛上右肩。
左肩的血肉已经翻卷。每动一下都像被烧红的铁棍捅。
李沧海眼神微变。
“还敢反抗？”
他抬起手。又一道剑气凝聚。
就在这时。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山谷外传来。
一道血红色的残影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冲入山谷。直直撞向半空中的李沧海。
砰！
李沧海被撞退了十几米。他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魔修？！”
一个佝偻的身影落在山谷中央。浑身裹着黑色的雾气。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煞气让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
“李沧海，好久不见。”佝偻身影发出沙哑的笑声，“八百年了，你还是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李沧海脸色铁青。
“血魔老祖……你不是在三百年前的神魔渊大战中陨落了吗？”
“陨落？”佝偻身影阴森地笑了，“差一点。但这副残躯还凑合能活。”
他转头看向我。黑色雾气里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就是你灭了血煞宗？有趣。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我没放下发射器。肩膀上的血还在流。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血魔。”他转过身，面对李沧海，“李沧海追杀你，是因为你坏了修仙界的规矩。凡人不该拥有杀神仙的力量。但我不同。”
他顿了顿。
“我喜欢破坏规矩。”
李沧海冷哼一声。
“血魔，你当年就是化神巅峰。如今只剩残魂。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血魔大笑。
“拦你？我不需要拦你。只需要拖住你三息。”
他猛地转向我。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小子。你那个管子里的东西，威力很大。但你不敢用。因为你自己也会死。”
我盯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给你争取五息时间。你把那个管子对准他。我来替你扛第一波。”
“你图什么？”
血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牙。
“图他死。图玄天宗倒。图这个臭屁的修仙界天翻地覆。我老血活了几千年，就爱看热闹。”
李沧海不再废话。双手猛地一合。
天空中乌云翻滚。一把百米巨剑从云层中刺出。剑身上缠绕着青色的闪电。
“既然都找死。那就一起上路。”
巨剑斩落。
血魔仰天长啸。黑色雾气从他体内爆涌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硬生生顶住了巨剑。
轰！
血色盾牌瞬间出现裂纹。血魔的身体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黑血。
“小子！现在！”
我没犹豫。
右肩抵住发射器。左臂垂着，用下巴顶住发射器的侧面保持稳定。十字准星套住半空中李沧海的身体。
距离一百五十米。无风。目标被血魔牵制无法移动。
我按下了扳机。
嗖——！
W54微型核弹拖着尾焰冲出。
李沧海看到了那枚飞向他的弹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松开了巨剑。倾尽全力在身前凝聚出三层灵气护盾。青色的光芒亮得刺眼。
但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核弹在距离他身体三十米处引爆。
首先是一道比太阳亮一万倍的白光。
然后是冲击波。以光速膨胀的火球吞噬了一切。空气被压缩成液态。地面被削平了三米。山谷两侧的岩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温度瞬间飙升到数千万度。
李沧海的三层灵气护盾在白光出现的第一个瞬间就碎了。
他的身体被火球吞没。
化神期的肉身在核爆中心坚持了零点三秒。
然后气化。
连灰都没剩下。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血魔在爆炸前的一瞬间化为血雾，融入地下，堪堪避开了致命伤害。但他的残躯又被撕裂了一大半。
我在引爆的瞬间就扑倒在地。翻滚进事先挖好的掩体战壕。用光学迷彩网裹住全身。苏浅雪被我踢进了岩缝里。
冲击波掠过头顶。热浪灼烧着我的后背。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只剩尖锐的耳鸣。
世界变成了白色。
然后是死亡般的寂静。
【第五章新世界】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
我从土里爬出来。
满嘴血腥味。左肩的伤口被高温烧灼，反而止血了。耳朵还在嗡嗡响。
眼前的景象让我这个见过战场的人也愣住了。
山谷没了。
原本四面环山的谷地，现在变成了一个直径三百米的完美圆形凹陷。地面是黑色的玻璃化物质。高温把泥土和岩石融化了，冷却后变成了一层光滑的黑曜石般的表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还有放射性尘土的金属味。
我活了三十一年。见过无数死亡。但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核爆后的景象。
人类的终极暴力。在这个修仙世界绽放。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爆心。
什么都没了。李沧海。化神老祖。八百年修为。
在核弹面前，和河滩边那个金丹期的赵无极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肉。
“咳咳咳……”
地面的裂缝里钻出一缕黑烟。血魔从地下爬了出来。
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身体只剩下半截。黑色的雾气几乎消散殆尽。
他看着我。血红眼睛里竟然带着笑意。
“好……好手段……”他声音微弱得像蚊子，“我活了三千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力量……”
他伸出干枯的手。递给我一块黑色的令牌。
“拿着。这是魔域的至高令牌。日后……你会用到……”
话没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身体化为飞灰。消散在风中。
我沉默了几秒。捡起令牌。收进装备空间。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苏浅雪从岩缝里爬了出来。满头是灰。嘴唇干裂。
她站在我身边。看着眼前的巨坑。看着地面那层诡异的黑色玻璃。
她没有尖叫。没有呕吐。甚至没有恐惧。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
“那个管子……到底是什么？”她声音很轻。
“核弹。”我说，“我那个世界最强大的武器。一次爆炸，能毁灭一座城。”
“你的世界……有多可怕？”
我看着远方。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金色的光洒在焦黑的大地上。
“比修仙界可怕。”我说，“但也比修仙界文明。”
我转过身。
“走吧。玄天宗没了化神老祖，群龙无首。消息传出去之前，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浅雪跟在我身后。走了几步，她突然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陈锋。”
“陈锋。”她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吗，从今天开始，整个修仙界都会知道你的名字。”
“那又怎样。”
“你不怕？”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杀了金丹。第二天轰了元婴。第三天炸了化神。”
我顿了顿。
“你觉得我怕谁？”
苏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释然的笑。
“你说得对。这世界变天了。”
——
三个月后。
修仙界北境彻底洗牌。
玄天宗群龙无首，被周边小宗门瓜分殆尽。血煞宗的废墟上长出了新草。没人再敢提起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凡人。
但所有人都在传说。
说有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手持神兵。不用灵气。不用法术。金丹期一枪毙命。元婴期一发入魂。化神老祖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缕青烟。
他们叫他——物理道祖。
我在远离人烟的深山里建了一座小院。苏浅雪每天炼丹。研究怎么把灵药和火药结合。我在旁边改装武器。
灵能巴雷特。灵能格洛克。灵能手雷。
她还帮我搞出了一套灵能外骨骼。用炼器术把灵石嵌入合金骨架。穿上之后，我的力量和速度都能暂时媲美金丹修士。
这天傍晚。我坐在院子里擦巴雷特。苏浅雪端着两碗粥走过来。
“外面传来消息。”她递给我一碗，“南边的天衍圣地。出了一个渡劫期的老怪物。据说他在闭关万年，即将飞升。他放出话来，要收服整个北境。”
我喝了口粥。热的。
“渡劫期？比化神还强？”
“强得多。渡劫期已经半步踏入仙人之境。肉身不朽。神魂不灭。挥手间可毁天灭地。”
我放下碗。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山峦。
“毁天灭地。”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我笑了。
“那正好。我还剩最后一个大家伙没用。”
我打开装备空间。在最深处，一个被层层密码锁保护的格子里。
静静地躺着一枚潜射弹道导弹的发射密钥。
当量：三十五万吨。
三百五十个广岛。
苏浅雪看着我的笑容。打了个寒颤。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端起粥碗。一饮而尽。
“打主意？没有。就是觉得这个修仙界太小了。该让它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星星很亮。和沙漠里的星空一模一样。
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左肩那道疤。
很久以前。有人问过我，如果有一天你到了另一个世界，你最想带什么。
我说，带够弹药。
他们笑了。我也笑了。
如今我是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弹药还剩一半。
够用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