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简介：异界穿越而来的大神临终前把宗门传给了我，还给我下了禁制：若不开宗立派，就得死。
我第一反应就是报警，结果这俩警察笑完，直接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真没疯，他让我开宗立牌，广收门徒！”
“还让我给他找个好墓地埋起来！”这戒指里就有个老头的尸体！”
“嗯嗯，你说是就是。”
“乖，张嘴，来，先把药吃了哈。”
“好，很好。 ”
从今天起，林北，你是我们江海精神病院的“第七十一号病人”。
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林北，不得已，开启了线上直播，他将功法挂上直播间小黄车，九块九一份电子版。
当全网都在笑他是“精神病院修仙主播”时，官方的人来了。
他们看着林北身后整齐打坐的病友方阵，沉默了。
“林先生，您培养的第37号学员，已经能隔空取物了。”
“请问，你还收人吗！”
第一章 我真没疯
林北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守法公民。
这个念头从他走进市公安局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无比坚定。
深夜十一点，值班室里只有两个警察。年轻的在刷手机，年长的在喝茶。林北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又是哪个倒霉蛋来报案了”。
“我要报案。”林北说。
年轻的警察小陈放下手机，拿起笔，熟练得像是刻进了DNA：“什么事？被偷了还是被抢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会很离谱。
但他还是说了。
“有人……不对，是有个异世界来的老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非要把他那个什么宗门传给我。”
小陈的笔顿了一下。
老周喝茶的动作也停了。
林北赶紧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穿着一身古装，跟电视剧里那种差不多，说什么自己是太虚宗的长老，穿越时空的时候身体快不行了，临死前想找个继承人。他非要让我当他那个什么分宗的宗主，还给我下了禁制，说我要是不开宗立派，就得死。”
值班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老周“噗嗤”一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咳咳咳……”老周一边咳一边笑，“小伙子，你……你说什么？异世界？宗门？”
“对，太虚宗。”林北认真地点点头，“他还给了我一个戒指，里面有个老头的灵魂，不信你们看——”
他伸手往口袋里掏。
小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老周倒是镇定，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林北。
林北把戒指掏出来，举到两人面前：“就是这个！你们看，这戒指的材质就不对，根本不是现代工艺能做出来的！”
那是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确实不太像地摊上十块钱一个的货色。
小陈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北那副认真的表情，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所以……”小陈努力憋着笑，“你是说，一个异世界的……长老？临终前把宗门传给你了？还让你开宗立派？”
“对，还让我给他找个好墓地埋起来！”林北越说越急，“那戒指里就有他的尸体！你们可以拿去化验！”
“尸体？”老周挑了挑眉，“戒指里？”
“对，储物戒指！里面的空间特别大，他的尸体就放在里面，还有好多功法丹药什么的——”
“行了行了。”老周摆摆手，脸上的表情从看珍稀动物变成了看精神病人。
他站起身，走到林北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林北，”老周语重心长地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工作不顺利？还是失恋了？”
林北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没有压力大，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老头就在我脑子里说话呢，你们听——”
林北闭上眼，在心里疯狂呼唤守护灵。
“老头！老头你出来！跟他们说句话！”
守护灵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说个屁，我又不是鬼，他们听不见。”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证明一下？比如把这桌子掀了？或者让灯闪两下？”
“老夫是太虚宗的守护灵，不是杂耍的。”守护灵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况且，老夫的力量尚未恢复，现在连只蚂蚁都捏不死。”
林北：“……”
所以他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他睁开眼，看到小陈和老周正用一种“你看，果然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小陈小心翼翼地问，“你脑子里那个老头，现在跟你说了什么？”
林北张了张嘴，想说“他说他不是杂耍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了估计更会被当成疯子。
“……他说他叫太虚真人。”林北决定换个说法。
“太虚真人。”老周点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记笔录，“好，然后呢？他让你做什么？”
“让我开宗立派，广收门徒，等待他们太虚宗的人从异界过来。”
“就这些？”
“还有让我把他埋了。”
“埋哪儿？”
“没说，让我自己找块风水宝地。”
老周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向小陈：“小陈，你看看，咱们市里那个……那个什么医院，还有床位吗？”
小陈心领神会，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翻：“我问问，王主任那儿应该还有。”
林北的脸都绿了：“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没疯！”
“没疯没疯，我们都知道你没疯。”老周拍拍他的肩膀，那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就是带你去做个检查，常规检查，很快的。”
“我不需要检查！我需要你们保护我！那个老头说了，我要是不照做，禁制发作我就会死！”
“嗯嗯，你说是就是。”老周一边敷衍着，一边朝小陈使了个眼色。
小陈已经打通了电话：“喂，王主任？对，又有一个……嗯，挺年轻的，二十四五，说是异世界的老头让他开宗立派……对，典型的妄想症状……好，我们这就送过去。”
林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崩塌。
不对，他的世界观早在被那个老头拦住的时候就崩塌了。
现在是第二次崩塌。
“我真的没疯！”林北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至少把那戒指拿去做个鉴定啊！那材质绝对不是地球上——”
“好好好，鉴定鉴定。”老周按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出奇，“我们会鉴定的，你先跟小陈上车，外面车已经在等了。”
林北往窗外一看。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车上写着“江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大字。
他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180。
“我不去！我没病！你们不能这样——”
“林北同志，”老周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疑似精神障碍患者有伤害自身危险的，公安机关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你说那个禁制不照做就会死，这属于有伤害自身危险，对吧？”
林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那个老头确实说过，不照做就会死。
“所以你看，我们这也是为你好。”老周的语气又变得和蔼起来，“先去检查一下，没事的话明天就能出来。要是有事……那更得去了，对吧？”
林北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最后他是在小陈和老周的“护送”下上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老周还在窗外冲他挥手：“小伙子，放宽心，好好休息，明天我让小陈去看你啊！”
小陈在旁边补了一句：“记得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
面包车启动了。
林北坐在车里，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工，前面开车的司机还哼着小曲。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守护灵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老夫早说过，凡人愚昧，你偏不信。”
林北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你闭嘴。”
“老夫倒是无所谓，”守护灵慢悠悠地说，“就是你的禁制还有七十二小时就要发作了。不开宗立派，你就得死。”
“到时候老夫再找下一个传人就是了。”
林北想骂人。
但他更想哭。
第二章 第七十一号病人
江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凌晨十二点。
林北被带进了一间病房。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病号服——没错，进门就被扒了衣服，换上了这身标志性的条纹装。
房间不大，两张床，靠窗那张已经有人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盘腿坐在床上，穿着和林北一样的病号服，正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林北被安排在靠门的那张床上。
护工临走前扔下一句：“早点睡，明天早上八点查房，别闹事。”
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林北坐在床边，环顾四周，感觉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天台上准备跳楼，结果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古装老头拦住，硬塞了一个宗门和一枚戒指，还下了个要命的禁制。
他以为报警是最理性的选择。
结果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林北对着空气说。
守护灵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按老夫看，你该开宗立派。”
“在这里？精神病院？”
“有何不可？”守护灵的语气理所当然，“老夫当年在太虚宗开宗立派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山洞里。此处好歹有瓦遮头，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头，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禁制真的会要我命？”
“老夫骗你做甚？”守护灵哼了一声，“太虚宗的《万界传承禁制》，由宗主亲自设下，你若违背，七日之内必遭反噬而亡。”
“七日？”
“从宗主陨落那一刻算起，已过了三日。你还有四日。”
林北的心猛地一沉。
三天？
他被那个老头拦住是昨天……不对，是今天凌晨的事。
所以现在已经过去快二十四个小时了？
“那我现在开始开宗立派还来得及吗？”林北问。
“理论上，只要你正式建立宗门，收下弟子，便算完成禁制的最低要求。”守护灵说，“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只是敷衍了事，日后宗主降临，发现你这分宗不成体统，到时候怎么罚你，老夫可管不着。”
林北现在顾不上以后的事了。
先把命保住再说。
“行，开宗立派。”林北咬了咬牙，“怎么开？需要什么手续？”
“手续？”守护灵愣了一下，“什么手续？”
“就是……注册啊，营业执照啊，总不能我说开宗就开宗吧？得有个官方认证什么的。”
守护灵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你们这里，开宗立派还要官府许可？”
“不然呢？非法集会啊？搞不好要坐牢的！”
守护灵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们这个世界，真是古怪。”守护灵最终说道，“罢了，既然宗主让老夫辅佐你，老夫便入乡随俗。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北想了想。
注册宗门肯定是不现实的，哪有这个类别？
但注册一个公司或者工作室，好像可以。
“文化传播工作室？”林北自言自语，“或者国学教育培训机构？教修仙应该算国学吧？”
守护灵听不太懂，但也没反驳。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注册。”林北说。
“你出得去吗？”守护灵问。
林北看了看紧闭的铁门，又看了看窗户上的防盗栏。
……好像出不去。
“那就先收徒。”林北换了个思路，“禁制只说要开宗立派、收徒弟，没说一定要在外面收吧？”
“理论上，是的。”守护灵说。
林北的目光缓缓转向隔壁床的老头儿。
老头儿还在盘腿打坐，嘴里念念有词。
“……你也是修道的？”林北试探性地问。
老头儿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亮得不像一个精神病人。
“修道？”老头儿嗤笑一声，“老夫乃是天庭玉皇大帝，统领三界十方，四生六道，岂是你口中的‘修道’二字能概括的？”
林北：“……”
得，这位比他还疯。
“不过，”老头儿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林北，“你小子身上倒是有点东西。那戒指，从哪来的？”
林北一愣。
这老头儿能看到戒指？
“一个老头给的。”林北含糊地说。
“哦？”老头儿眯起眼睛，“那个老头是不是穿着古装，长得跟个老神仙似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见过他。”老头儿说，“就在你进来之前，他站在走廊里，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消失了。”
林北的汗毛竖了起来。
“你……你真的看到了？”
“老夫乃玉皇大帝，三界之内，无有不见。”老头儿傲然道。
林北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向守护灵：“老头，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点东西？”
守护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老夫也不确定。但此人身上，确实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所以他是真的玉皇大帝？”
“那不可能。”守护灵斩钉截铁地说，“你们这个世界灵力稀薄，不可能诞生那种级别的存在。但他……确实修过某种功法。”
林北看了看老头儿，又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大爷，”林北凑过去，“你想不想修仙？”
“老夫已经是玉皇大帝了，还修什么仙？”老头儿不屑地说。
“那……你想不想更进一步？”
老头儿眼睛一亮：“更进一步？你是说……超越玉皇大帝？”
“对！”林北硬着头皮说，“超越玉皇大帝，成为宇宙之主！”
老头儿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守护灵在林北脑海里幽幽地说：“你连筑基都没到，就敢说要教人超越玉皇大帝？”
“你闭嘴。”林北在心里说，“先把徒弟忽悠到手再说。”
第三章 第一个徒弟
第二天早上八点，查房。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带着两个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
“林北？”医生念道。
“到。”林北乖乖站起来。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病历上写了点什么，然后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林北说。
其实他一晚没睡，光顾着跟守护灵商量怎么开宗立派了。
“有没有出现幻听、幻视？”
林北想了想，说：“我脑子里有个老头在跟我说话，这算幻听吗？”
医生的笔顿了一下。
旁边的护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算。”医生说，又在病历上写了几笔，“还有其他症状吗？”
“他还说让我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不然我就会死。”
医生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向护士：“加药。”
护士立刻在药杯里多放了两粒药。
林北：“……不是，我这是真话，不是幻觉！”
“嗯嗯，我们知道。”医生敷衍地点点头，转向隔壁床的老头儿，“老陈，你呢？昨晚怎么样？”
“朕昨夜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暗淡，恐有不祥之兆。”老头儿一本正经地说。
医生面不改色地在病历上写：患者陈某某，仍存在夸大妄想，坚信自己是玉皇大帝，建议维持当前治疗方案。
写完了，医生把药杯递给林北：“来，先把药吃了。”
林北看着那一小杯花花绿绿的药片，头皮发麻。
“我……我不吃药，我没病。”
“吃了药才能好。”医生耐心地说。
“我说了我没病！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老头——”
“林北，”医生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要是拒绝服药，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林北看了看门口两个虎视眈眈的护工。
又看了看手里那杯药。
他深吸一口气，把药杯放到嘴边，假装一仰头，其实全倒进了袖子里。
好在他穿的是病号服，袖子够宽。
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护士走了。
铁门重新关上。
林北松了一口气，把袖子里的药片抖出来，藏在枕头底下。
“老头，这药吃了会怎样？”他小声问守护灵。
“老夫不知道，但老夫建议你别吃。”守护灵说，“你们凡人的药物，说不定会干扰灵力运行。”
“我就没打算吃。”林北说。
他转向隔壁床的老陈。
老头儿正盯着他看，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小子，把药藏起来了？”老陈说。
林北没否认。
“你也不像是精神病。”老陈继续说，“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
林北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那戒指里的老头，真的让你开宗立派？”
“对。”
“教什么？”
“修仙。”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要是真能教，我跟你学。”
林北一愣：“你不当玉皇大帝了？”
“当了几十年了，腻了。”老陈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沧桑，“换个新鲜的。”
林北看了看守护灵。
守护灵说：“此人经脉虽然老化，但确实有过修炼痕迹。若能打通经络，未必不能成器。”
“那就这么定了。”林北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太虚门的第一位弟子。”
“太虚门？”老陈皱了皱眉，“这名字不够霸气。朕以前那个天庭——”
“就叫太虚门。”林北打断他，“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学到真东西。”
老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什么时候开始教？”
林北看向守护灵。
守护灵说：“先教他基础的《培元功》，疏通经络，温养丹田。这是太虚宗入门弟子的必修课。”
林北把功法转述给老陈。
老陈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这功法……有点意思。”老陈说，“跟朕以前练的那些不太一样。”
“你以前练过？”林北问。
“当然练过。”老陈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玉皇大帝是那么好当的？朕年轻的时候，气功大师、太极拳宗师、少林武僧，哪个没学过？”
林北：“……”
所以这老头儿是练功练魔怔了？
不对，守护灵说他身上确实有灵力波动。
难道他以前练的那些东西，真的有点用？
“别废话了，赶紧教。”老陈已经等不及了，盘腿坐好，“朕……不对，我已经准备好了。”
林北按照守护灵的指导，把《培元功》的第一层心法一字一句地教给老陈。
老陈悟性极高，听一遍就记住了，闭眼就开始练。
林北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忐忑。
“老头，他真的能练出来吗？”
“此人资质平庸，但胜在根基尚可。”守护灵说，“若能坚持，七日之内应有气感。”
“七日？禁制四天后就发作了！”
“那是你的禁制，不是他的。”守护灵说，“禁制只要求你开宗立派、收徒弟，没要求你把徒弟教成什么样。”
林北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对了，”林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要是收徒弟，是不是得有个凭证什么的？比如弟子名册、入门证书之类的？”
守护灵愣了一下：“……我们太虚宗没有这些。”
“那怎么证明我收了徒弟？禁制又不会自己判断。”
“禁制会。”守护灵说，“禁制连接着你的神魂，你心中认定谁是弟子，禁制便能感知。”
林北试了一下，在心里默念：陈某某是我太虚门的弟子。
果然，胸口那个隐隐作痛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点。
有用！
林北大喜。
“那我要是多收几个弟子，禁制是不是就解了？”
“禁制的最低要求是宗门成立并收下至少一名弟子。”守护灵说，“多收自然更好，但并非必须。”
“那就多收几个，保险。”
林北的目光开始在病房里扫视。
这层楼住着十几个病人，要是都能忽悠成徒弟……
他正想着，铁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个护工探进头来：“林北，出来，有人来看你了。”
林北一愣。
谁来看他？
他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连个朋友都没有。
走出病房，穿过走廊，来到探视区。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对面，看到他来了，站起身，伸出右手。
“林北是吧？你好，我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的，姓赵。”
林北愣住了。
特殊事务管理局？
那是什么部门？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
赵姓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林北只来得及看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特殊事务管理局”几个字和一个红章，对方就把证件收回去了。
“坐。”赵姓男人示意他坐下。
林北坐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看了你的报案记录。”赵姓男人开门见山地说，“你说有个异世界的老头，让你开宗立派？”
林北的心跳加速了。
这个人……是来抓他的？还是来帮他的？
“对。”林北决定实话实说，“他给了我一个戒指，里面有个守护灵，还有一堆功法和丹药。”
“能让我看看吗？”赵姓男人问。
林北犹豫了一下，把戒指从口袋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赵姓男人接过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一个小仪器扫了一下。
仪器发出“嘀嘀”的声音。
赵姓男人的表情变了。
他抬头看着林北，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东西……确实不是地球的。”赵姓男人说。
林北的心猛地一跳。
“你信我了？”
“我信。”赵姓男人把戒指还给他，“但信你的人不多。所以我建议你，暂时先待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赵姓男人压低声音，“你手里的东西，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很多人会感兴趣。”
林北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赵姓男人站起身，“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记住，暂时待在这里，别出去。”
“那我开宗立派的事——”
“照做。”赵姓男人说，“但别声张。”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北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戒指，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姓赵的，到底是敌是友？
特殊事务管理局，又是什么机构？
他正想着，守护灵的声音响起来：“此人修为不低。”
“什么？”
“他体内有灵力波动，至少是筑基中期。”守护灵说，“你们这个世界，果然有修士。”
林北彻底懵了。
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有修仙者？
那他被当成精神病送进来，到底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修仙者，还是因为他太弱了，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他忽然想起老周那句“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到底是真的为他好，还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林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病房走去。
不管怎样，他得先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开宗立派。
哪怕是在精神病院里。
第四章 直播修仙
回到病房，老陈还在打坐。
林北没打扰他，坐在自己床上，掏出手机。
手机是在他被送进来的时候被没收的，但刚才护工给他的时候说，每天上午可以玩两个小时。
信号还有，虽然不太好。
林北打开网页，搜索“特殊事务管理局”。
搜索结果为零。
他又搜了“修仙”“宗门”“太虚宗”，出来的全是小说和动漫。
“隐藏得够深的。”林北嘀咕了一句。
他想了想，打开了短视频平台。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不能出去招徒，那就线上招徒。
开直播。
教修仙。
林北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这能行吗？
不会被全网嘲笑吗？
不对，他已经被全网嘲笑了——昨晚他被送进精神病院的视频不知道被谁拍了传到网上，标题是“离谱！男子报警称被异界选中，反被送进精神病院”，播放量已经破百万了。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
“这人是不是修仙小说看多了？”
“异界大佬：我看你骨骼清奇，这本如来神掌……”
“建议和那个自称玉皇大帝的老头住一间病房。”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确实和玉皇大帝住一间病房。
而且玉皇大帝已经是他徒弟了。
林北咬了咬牙。
反正已经被当成疯子了，再疯一点又怎样？
而且，那个姓赵的说的“别声张”，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让他开直播的意思吗？
还是让他低调？
林北想了想，觉得姓赵的话里有个矛盾——既然让他开宗立派，又让他别声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除非……“别声张”的意思是，别让普通人知道，但可以吸引那些“感兴趣的人”？
就像钓鱼，浮漂在水面上，鱼钩在水面下。
普通人看到的是浮漂，只有鱼才能看到钩。
林北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大家好，我是林北。”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进来了几十个人。
弹幕开始飘：
“这不是昨晚那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哥们吗？”
“还真穿着病号服直播呢？”
“精神病院允许带手机？”
林北没理会这些弹幕，直接开门见山：“今天这期直播，我教大家修仙。”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精神病！”
“医生！有人跑出来直播了！”
“兄弟们快截图，这是珍贵的精神病人直播素材。”
“九块九包教包会吗？”
林北面不改色，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不信，没关系。我今天先教大家最基础的《培元功》，这是太虚宗入门弟子的必修课。练成之后，可以疏通经络、温养丹田，为后续的筑基打下基础。”
他开始按照守护灵的指导，一字一句地讲解《培元功》的心法。
弹幕依然在哈哈哈，但人数却在不断增加。
从几十个人涨到了几百人，又从几百人涨到了几千人。
“这人讲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听着怎么有点道理？”
“有没有学中医的出来说说，他说的穴位对不对？”
“本人中医专业，他说的大部分穴位都对，但有几个我没听说过。”
“楼上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所以他到底是精神病还是真的懂？”
林北讲完了第一层心法，看了看直播间人数——八千多人。
还不错。
“今天就讲到这里。”林北说，“明天同一时间，我会继续讲第二层。想学的可以关注我，也可以加我的粉丝群，群里会发电子版的功法。”
“对了，电子版九块九一份，小黄车有链接。”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果然开始卖课了！”
“从精神病到知识付费，这转型我服！”
“兄弟们，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一份支持精神病康复事业！”
还真有人下单。
林北看了一眼后台，已经卖出去了三十多份。
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开始。
他正准备下播，一条弹幕飘了过来：
“我按照你说的练了，好像真的有气感了。”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又开始哈哈哈：
“楼上托儿吧？”
“这托儿也太明显了，刚讲完就说有气感？”
“建议博主请点有演技的托儿。”
林北注意到那条弹幕的ID——一串乱码，没有头像。
他私信了这个人：“你说的是真的？”
对方秒回：“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按照你说的做，小腹那里确实有一种热热的感觉。”
林北的心跳加速了。
他赶紧问守护灵：“老头，有人练出气感了，这么快正常吗？”
守护灵沉默了两秒：“……不可能。正常人修炼《培元功》，至少需要七日才能产生气感。”
“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要么是他天赋异禀，要么是他在骗你。”
林北想了想，又问对方：“你以前练过什么功法吗？”
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没有，我是程序员，平时连运动都不怎么运动。”
程序员。
天天坐办公室的那种。
林北又问了问对方的身体状况、年龄、性别。
男，二十六岁，身体健康，无基础疾病。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林北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守护灵。
守护灵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让林北心跳加速的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百年难遇的天灵根。”
“天灵根？”
“对天地灵气有天然的亲和力，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守护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老夫在太虚宗三百年，只见过三个天灵根。”
林北的手都在抖。
他捡到宝了！
不，是这个宝自己送上门的！
“你住在哪里？”林北赶紧问对方。
“江海市。”
林北的心猛地一跳。
同城！
“能见面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你不是骗子？”
林北看了看自己的病号服，又看了看身后的精神病院背景。
……好吧，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像骗子。
“我现在出不去，但你可以来江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找我。”林北说，“我叫林北，七十一号病人。”
对方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是认真的？”
“我认真的。”
“你不是精神病？”
“我没病，是被误诊的。”
“那你为什么在精神病院？”
林北深吸一口气，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对方听完，只回了一句话：“你等我，我下午请假过来。”
林北关掉私信，靠在床头，心脏砰砰直跳。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守护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打算怎么收他为徒？”
“按规矩来呗。”林北说，“需要什么仪式？”
“按太虚宗的规矩，收徒需要焚香、祭天、拜祖师——”
“太长了，没时间。”林北打断他，“简化版呢？”
守护灵沉默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说：“……让他对着你的方向，行三拜之礼，心中默念‘弟子愿入太虚宗门下’，便算礼成。”
“行，就这么办。”
林北看向隔壁床的老陈。
老陈还在打坐，表情安详，呼吸绵长。
林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老头，老陈练得怎么样了？”
守护灵感知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此人修炼速度也不慢，体内已有微弱的气感。”
“这么快？不是说需要七天吗？”
“老夫说的是正常人需要七天。但此人……不是正常人。”
林北愣了一下：“他不是精神病人吗？”
“他是精神病人，但他的身体经过几十年各种功法的折腾，经脉反而被打通了。”守护灵说，“就像一条河道，虽然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堵了，但也因此被拓宽了。现在用正确的方法疏通，反而比普通人更快。”
林北看着老陈，忽然觉得这间精神病院可能是个风水宝地。
他正想着，铁门又开了。
护工探进头来：“林北，有人找。”
林北一愣。
又有谁来找他？
他走出病房，来到探视区。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是典型的程序员打扮。
年轻人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你就是林北？”
“你是……昨晚那个程序员？”
“对，我叫许乐。”年轻人有些紧张地搓着手，“你说的那个……修仙的事，是真的吗？”
林北看着他，又看了看守护灵。
守护灵说：“此人身上灵气浓郁，确实是天灵根。”
林北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许乐，你想不想拜我为师？”
许乐犹豫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太虚门的第二位弟子。”
第五章 三十七号
许乐拜师的过程很简单。
按照守护灵说的简化版仪式，许乐对着林北的方向，认认真真地鞠了三个躬，心里默念了一句“弟子愿入太虚宗门下”。
林北胸口的禁制又松动了一些。
看来有用。
“师父，”许乐直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现在算不算正式弟子了？”
“算。”林北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太虚门第二代弟子。”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修炼。”林北把《培元功》的完整心法发给他，“先把这个练好，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许乐接过心法，如获至宝，当场就开始看。
林北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序员。”许乐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端开发。”
“工资怎么样？”
“还行吧，一个月两万多。”
林北沉默了一下。
他上个月还在为房租发愁。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在江海租的房子，一居室。”
林北想了想，说：“等我出院了，你搬来跟我一起住。我们需要一个固定的地方作为宗门驻地。”
“好。”许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林北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请假来的？”
“对，请了半天假。”
“那你下午还要回去上班？”
“嗯。”
“那你先去上班吧，晚上再练功。”林北说，“记住，先别跟别人说这件事。”
“为什么？”
“因为别人会觉得你疯了。”林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我就是前车之鉴。”
许乐看了看林北的衣服，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送走了许乐，林北回到病房。
老陈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喝水。
“刚才那个是你新收的徒弟？”老陈问。
“对。”林北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朕……我听到了。”老陈说，“你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不小。”
林北想了想，觉得这事没什么好瞒的。
“他叫许乐，是个程序员。”
“程序员是什么？”
“就是……写代码的。”
老陈显然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对了，”林北说，“你练得怎么样了？”
“小腹那里，有一种热热的感觉。”老陈说，“就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烧。”
林北看向守护灵。
守护灵说：“那是气感，他已经入门了。”
林北有些意外。
这才多久？
老陈从开始练到现在，也就一个上午的时间。
“好，继续保持。”林北说，“明天我教你下一层。”
老陈点点头，又开始打坐。
林北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
他的粉丝群已经有三百多个人了，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但也有人在群里讨论《培元功》的心法。
有人发帖说：“我试了一下，好像真的有感觉。”
底下回复全是：“托儿吧？”“这托儿也太敬业了。”
林北没有理会这些质疑。
他知道，等越来越多人练出效果，质疑自然会变成相信。
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
他的禁制还有三天就要发作了。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让宗门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至少要让禁制认为，他不是在敷衍了事。
林北想了想，又打开了直播。
这次他没有讲功法，而是开始回答弹幕的问题。
“有人问，我为什么在精神病院？”林北念出一条弹幕，笑了笑，“因为我说了实话，没人信。”
弹幕又开始哈哈哈。
“有人说我疯了，也许吧。”林北继续说，“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修仙者，你会信吗？”
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开始刷：“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看到。”“你倒是展示一下啊，光说不练假把式。”
“展示？”林北想了想，“我现在还没那个能力，但我徒弟有。”
他转向老陈：“老陈，你能不能给他们展示一下？”
老陈睁开眼，看了看林北的手机屏幕。
“怎么展示？”
“嗯……你能不能让桌上的水杯动一下？”
老陈看了看桌上的水杯，试着用意念去移动它。
水杯纹丝不动。
老陈又试了试，还是不动。
弹幕又开始哈哈哈了。
“这就是你说的展示？”
“动啊，倒是动啊！”
“我已经开始尴尬了。”
林北也有些尴尬，正准备找个台阶下，忽然——
桌上的水杯“啪”的一声，倒在了桌上。
水洒了一桌子。
弹幕瞬间安静了。
三秒后，弹幕炸了。
“卧槽？？？？”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风吹的吧？”
“哪来的风？窗户关着的！”
“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林北也愣住了。
他看向老陈。
老陈正盯着自己的手，一脸茫然。
“我……我就是想把它推倒，没想到真的倒了。”老陈说。
守护灵的声音在林北脑海里响起：“此人的意念之力，竟已如此强大……”
“什么意思？”林北在心里问。
“他方才并没有用灵力，而是纯粹用精神力推动了那个杯子。”守护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说明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
“是因为精神病吗？”
“……也许。”
林北看向手机屏幕。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直播间的人数已经从几千涨到了两万多。
“博主，刚才那是特效吧？”
“有没有懂行的分析一下？”
“我不信，除非再表演一次。”
林北深吸一口气，说：“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我们继续。”
他关掉了直播。
不是因为不想展示，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刚才那一幕太惊人了。
如果被太多人看到，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想起那个姓赵的说的“别声张”。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但已经晚了。
因为刚才那一幕，已经被人录屏了。
第六章 官方来人
录屏视频在当晚就火了。
标题：“精神病院惊现实在修仙？水杯自己倒了！”
播放量一夜之间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吵成了一锅粥。
“明显是特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就是做后期的。”
“楼上的，你看那光线、那阴影，哪有特效的痕迹？”
“就算是真的，也可能是用线拉的。”
“你仔细看，桌上没有任何线，杯子是突然倒的，没有任何外力作用。”
“我不信，除非官方出来证实。”
官方没有出来证实。
但有人来了。
第二天上午，林北刚吃完早饭，护工就过来通知他：“有人找。”
林北来到探视区，发现这次来的人不止一个。
除了昨天的赵姓男人，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
一个穿军装，一个穿西装。
三个人坐在桌子对面，表情都很严肃。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
“坐。”赵姓男人示意他坐下。
林北坐下，手心开始出汗。
“林北，”赵姓男人开门见山地说，“你昨天的直播，看了吗？”
“看了。”
“那个杯子……是怎么回事？”
林北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是我隔壁床的病人用精神力推倒的。”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精神力？”穿军装的人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确定不是灵力？”
林北一愣：“您也知道灵力？”
穿军装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赵姓男人。
赵姓男人点点头，然后对林北说：“林北，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们见见你那个戒指里的守护灵。”
林北犹豫了一下，在心里呼唤守护灵：“老头，他们要见你。”
“老夫不见。”守护灵干脆利落地说，“老夫又不是猴，凭什么让他们看？”
“他们是官方的人，有枪的。”
“枪是什么？”
“就是……能隔着很远打死人的武器。”
守护灵沉默了一下：“……你们这个世界，有这种武器？”
“有，而且很多。”
守护灵又沉默了。
“那老夫……见见也无妨。”守护灵不情不愿地说，“但老夫只跟那个姓赵的说，其他两个不行。”
林北把守护灵的要求转述了。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赵姓男人单独跟守护灵交流。
方法是林北把手放在赵姓男人的额头上，让守护灵通过灵力波动传递信息。
赵姓男人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
“前辈，”赵姓男人开口了，“请问太虚宗在异界的势力如何？”
守护灵通过林北转述：“太虚宗是异界六大宗门之一，门下弟子过万，长老三十六位，宗主是渡劫期大能。”
赵姓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渡劫期……在我们这个世界，相当于什么级别？”
“你们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最高修为也不过金丹期。”守护灵说，“渡劫期比金丹期高出三个大境界，一个渡劫期修士，可以轻松灭掉你们整个世界。”
探视区安静得可怕。
穿军装和穿西装的两个人虽然听不到守护灵的话，但从赵姓男人的表情也能看出事情不简单。
“前辈，”赵姓男人深吸一口气，“太虚宗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宗主说少则三年，多则五载。”守护灵说，“具体时间，老夫也不确定。”
“他们来做什么？”
“接管分宗。”
“如果他们发现分宗没有建好，会怎样？”
守护灵沉默了一会儿：“按太虚宗的规矩，分宗宗主若未能完成任务，将受万雷噬心之刑。”
赵姓男人的脸色白了。
“那如果……我们不想让他们来呢？”
守护灵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拦不住。”
探视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姓男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林北，你先回去。”
林北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问：“那我开宗立派的事……”
“继续。”赵姓男人说，“但现在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林北回到病房，脑子还是懵的。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生死问题，现在看来，已经上升到了整个世界的存亡。
“老头，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太虚宗的人来了会这么麻烦？”
“老夫说了，你又不信。”守护灵的语气很无辜，“老夫早就说过，宗主是渡劫期大能，是你们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是你自己没当回事。”
林北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当回事。
他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保命，根本没想过三年后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林北问。
“按计划行事。”守护灵说，“建好分宗，等宗主降临。”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就是太虚宗分宗的宗主，背靠太虚宗，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那如果我没建好呢？”
“万雷噬心。”守护灵说，“你的心，我的命，还有你们这个世界，都得完。”
林北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在天台上，就应该直接跳下去。
那样至少死得痛快。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今天继续教大家修仙。”
弹幕瞬间涌了进来。
“又是这个精神病！”
“昨天的视频你看了吗？那个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主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会修仙？”
林北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而是开始讲解《培元功》的第二层。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行动。
他要让越来越多的人修炼，让这个世界的人变强。
强到足以对抗三年后降临的太虚宗。
或者……至少强到有谈判的资本。
直播结束后，林北查看了一下粉丝群。
已经有三千多人了。
电子版功法卖出去了一千多份。
更重要的是，群里开始有人反馈，练出了气感。
不是一两个，而是几十个。
守护灵说，这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稀薄，但从未被开发过。就像一片从未被开采过的金矿，随便一挖就是金子。
林北把那些练出气感的人拉进了一个新群，取名“太虚门预备弟子群”。
然后他一个一个地私信他们，问他们的地址、身体状况、修炼感受。
大部分人都很配合。
只有一个人回了两个字：“骗子。”
然后退群了。
林北不在意。
一百个人里，有一个信的，就够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但时间不等人。
因为他的禁制，还有两天就要发作了。
第七章 万雷噬心
禁制发作的那天，林北正在直播。
他已经连续直播了五天，粉丝涨到了二十多万，电子版功法卖出了五千多份。
群里反馈练出气感的人已经超过了两百人。
许乐是其中修炼速度最快的，五天时间已经完成了《培元功》第一层，开始冲击第二层。
老陈也不慢，虽然比许乐差一些，但考虑到他的年龄，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下午。
林北正在讲解《培元功》的第三层，忽然胸口一阵剧痛。
那种痛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用力攥住了他的心脏。
林北的脸瞬间白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师父，你怎么了？”许乐在弹幕里问。
“没事。”林北咬着牙说，“就是有点不舒服。”
但他的声音在发抖。
弹幕开始担心起来。
“博主脸色好差，没事吧？”
“要不要叫医生？”
“快关直播休息吧。”
林北想说“没事”，但话还没出口，第二波剧痛袭来。
这次比上次更猛烈。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每一根针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撕扯。
“啊——”林北惨叫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还在刷，但他已经看不到了。
他蜷缩在床上，浑身痉挛，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老头！这是怎么回事？！”林北在心里嘶吼。
守护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禁制发作了！你不是已经收了徒弟、建了宗门吗？为什么还会发作？”
“我怎么知道！”林北痛得几乎要晕过去，“是不是禁制觉得我做得不够？”
“不可能！老夫从未见过——”
守护灵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了？”
“老夫明白了。”守护灵的声音沉了下来，“禁制发作，不是因为你的宗门不合格，而是因为你的宗门……还没有被宗主认可。”
“什么意思？”
“宗主设下禁制的时候，留了一个后门。”守护灵说，“他可以通过禁制，感知你的所作所为。如果他认为你做得不够好，可以提前触发禁制。”
“所以……是那个老头在搞鬼？”
“不是老头，是宗主。”守护灵纠正道，“他还没死。”
林北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死了吗？”
“他的身体死了，但他的神魂还在。”守护灵说，“他的神魂附在禁制上，一直在监视你。”
林北想骂人。
但他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了。
第三波剧痛袭来。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断裂。
“啊——！！！”
他惨叫出声，声音响彻整个病房。
隔壁床的老陈被惊醒了，看到林北的样子，脸色大变。
“小子！你怎么了？！”
林北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撕碎。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剧痛突然停止了。
就像来时一样突然。
林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老头……怎么回事？”
守护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禁制……停了。”
“停了？为什么？”
“老夫也不知道。”
林北正要追问，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那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和守护灵的声音完全不同。
“小子，你做得不错。”
林北愣住了。
“你是……宗主？”
“正是老夫。”宗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老夫本想看看你会如何应对，没想到你倒是给了老夫一个惊喜。”
“惊喜？”
“在精神病院里开宗立派，亏你想得出来。”宗主说，“老夫活了八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别出心裁的宗门。”
林北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夫原本打算，你若敷衍了事，便提前触发禁制，让你尝尝苦头。”宗主说，“但你做得比老夫预想的好得多。所以，禁制暂时解除了。”
“暂时？”
“对，暂时。”宗主说，“老夫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若能将太虚门发展到千人以上，老夫便正式认可你为分宗宗主。若不能……”
“万雷噬心？”
“比那更狠。”宗主的声音冷了下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那个声音消失了。
林北瘫在床上，浑身无力。
“老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守护灵说，“老夫能感觉到，禁制的力量减弱了。”
“那三个月后……”
“三个月后再说。”守护灵说，“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活着。”
林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活着。
对啊，他现在至少还活着。
他睁开眼，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已经炸了。
“博主你没事吧？！”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你在惨叫？”
“要不要报警？”
“有没有人知道博主在哪个医院？快叫医生！”
林北看着这些弹幕，忽然笑了。
“家人们，我没事。”他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刚才就是……练功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吓死我了！”
“博主你好好休息，别练了！”
“对，身体要紧！”
林北摇了摇头：“不，不能休息。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三个月？什么意思？”
“三个月内，我要把太虚门发展到一千人以上。”林北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加速了。”
他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家人们，明天开始，我会每天直播十二个小时。”林北说，“想修仙的，来学。不想修仙的，来看热闹也行。”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
“三个月后，会有异世界的人降临。”
“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我们不够强，我们就会成为别人的附庸。”
“所以，想变强的，跟我来。”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一瞬。
然后，铺天盖地的弹幕涌了进来。
“我学！”
“算我一个！”
“博主你认真的吗？”
“管他真的假的，先学了再说！”
林北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
一千人。
够了。
他看向手上的戒指，守护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林北说，“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楼和街道。
这个世界，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卷完）
第八章 加速
禁制暂时解除后的第二天，林北就开始了他的加速计划。
第一步，扩招。
他把“太虚门预备弟子群”从两百人扩大到了一千人，把所有练出气感的人都拉了进来。
然后，他在群里发布了第一条公告：
“从今天起，太虚门正式开启线上修炼课程。每天早八点到晚八点，直播不间断。课程分为三个阶段：培元、筑基、凝丹。每完成一个阶段，可获得对应的‘太虚门弟子认证证书’。”
“证书有什么用？”有人问。
“第一，证明你是有传承的修仙者。”林北说，“第二，等异世界的人来了，你有证书，就是太虚门的正式弟子，受太虚门保护。”
“第三，”林北顿了顿，“将来如果修仙成为正式职业，这个证书可能就是从业资格证。”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从业资格证哈哈哈哈哈哈！”
“修仙还要考证？”
“博主你是不是对修仙有什么误解？”
林北没理会这些调侃，继续说：“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会在群里发布‘太虚门弟子守则’，所有正式弟子必须遵守。”
“守则第一条：不得用修炼得来的能力伤害普通人。”
“守则第二条：不得向普通人透露太虚门的内部信息。”
“守则第三条：服从宗主的指挥和调配。”
“就这三条？”有人问。
“目前就这三条。”林北说，“以后可能会增加，但基本原则不变——修仙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保护人。”
群里又安静了。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我同意。”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林北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心里踏实了一些。
第二步，选址。
他联系了许乐，让他帮忙在江海市找一个合适的场地，作为太虚门的线下驻地。
许乐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找到了一个地方。
“师父，城东有一个废弃的工厂，三层楼，带院子，月租只要三千。”许乐在电话里说，“就是有点破，需要装修。”
“能看吗？”
“能，我拍了视频，发给你了。”
林北看了视频，觉得还行。
虽然破，但地方够大，而且位置偏僻，不容易被普通人注意到。
“租下来。”林北说，“装修的事，你来负责。”
“好。”
“钱的事……”林北犹豫了一下，“先从我这里出。”
他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八千六百块。
这是他的全部家当。
“师父，你确定？”许乐问，“装修至少得两三万。”
林北咬了咬牙：“先租下来，装修的事慢慢来。”
“好。”
挂了电话，林北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钱是个问题。
他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直播打赏和卖电子版功法的钱，加起来一个月大概能有一万多。
但扣掉平台的抽成和税，到手也就七八千。
勉强够生活，但要支撑一个宗门的发展，远远不够。
“得想办法赚钱。”林北自言自语。
“你们这个世界，什么东西最值钱？”守护灵问。
林北想了想：“黄金？钻石？古董？”
“老夫的储物戒里有一些丹药，在你们这个世界能值钱吗？”
林北的眼睛一亮。
“什么丹药？”
“培元丹、筑基丹、凝气散……都是太虚宗最基础的丹药。”守护灵说，“在太虚宗不值钱，但在你们这个世界，应该算是稀罕物。”
“培元丹有什么作用？”
“帮助修炼者疏通经络、凝聚灵气，可以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林北的心跳加速了。
“一颗培元丹，能让普通人多久产生气感？”
“天赋一般的话，三天之内必出气感。”
林北深吸一口气。
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得值多少钱？
“老头，你能拿出多少颗培元丹？”
“老夫的储物戒里大概有三百多颗。”守护灵说，“但老夫建议你别全卖了，留一些给门内弟子用。”
“先卖一百颗试试水。”林北说。
他打开直播，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今天有个好东西要给大家看。”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培元丹——那是守护灵刚才从储物戒里取出来的，通过戒指的空间通道直接送到他手上的。
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弹幕又开始刷了。
“这是什么？糖豆？”
“好绿啊，不会是发霉了吧？”
“博主你从哪掏出来的？枕头底下？”
林北把培元丹举到镜头前：“这叫培元丹，太虚宗的入门级丹药。作用是帮助修炼者疏通经络、凝聚灵气。普通人服用后，三天之内必出气感。”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真的假的？！”
“三天出气感？我练了一个星期都没感觉！”
“多少钱？我买！”
林北笑了笑：“先别急，我还没说要卖呢。”
“不卖你拿出来干嘛？馋我们？”
“就是，快说价格！”
林北想了想，说：“第一批只卖一百颗，每颗九千九百九十九。”
弹幕又炸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你怎么不去抢？”
“这也太贵了吧？”
“博主你是不是飘了？”
林北不慌不忙地说：“贵？那我换个算法。你们想想，如果你靠自己修炼，从零到产生气感，需要多久？天赋好的可能要一两个月，天赋不好的可能一辈子都练不出来。而一颗培元丹，只需要三天。”
“三天的时间，换一两个月甚至一辈子的差距，九千九百九十九，贵吗？”
弹幕安静了。
有人开始刷：“有道理。”
“虽然贵，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问题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北早有准备：“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以来江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找我，当面服用，当面验证。有效果再付钱，没效果我赔你来回车费。”
弹幕又安静了。
然后有人开始刷：“我来！”
“算我一个！”
“我就在江海，下午过去！”
林北看着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颗培元丹，九十九万九千九百。
够他活一阵子了。
第九章 第一个线下弟子
下午两点，江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口。
林北穿着病号服，隔着铁门看着外面的人。
来了三十多个。
比他预想的多。
“谁是第一个？”林北问。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举起手：“我！”
“你叫什么名字？”
“张伟。”
“做什么工作的？”
“户外运动教练。”
林北点点头，让护工打开门，把张伟放了进来。
探视区里，林北把一颗培元丹递给张伟。
张伟接过丹药，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闻了闻。
“闻着挺香的。”张伟说，“怎么吃？”
“直接吞。”
张伟犹豫了一下，一仰头，把丹药吞了下去。
“什么感觉？”林北问。
张伟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没什么感觉。”
“等一会儿。”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张伟的脸色开始变了。
“我……我感觉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张伟说，“热热的，从小腹往全身扩散。”
林北看向守护灵。
守护灵说：“药效发作了，让他开始修炼《培元功》，能更快吸收药力。”
林北把《培元功》的第一层心法教给张伟。
张伟就地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张伟突然睁开眼，眼睛亮得吓人。
“我……我有气感了！”张伟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小腹那里，有一团热热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林北看向守护灵。
守护灵说：“不错，此人天赋中等，但吸收药力的速度很快。已经产生气感了。”
林北点点头，对张伟说：“培元丹有效，对吧？”
“有效！太有效了！”张伟站起来，掏出手机，“多少钱？九千九百九十九是吧？我转你！”
林北把收款码亮出来。
“滴”的一声，九千九百九十九到账。
外面等着的人看到这一幕，炸开了锅。
“真的有效？”
“张伟，你确定不是托儿？”
“我作证，我不是托儿！”张伟对着外面的人喊，“我真的有气感了！那种感觉骗不了人！”
“我也要！”“第二个是我！”“让我进去！”
林北看着外面蜂拥的人群，笑了笑。
“别急，一个一个来。”
第十章 第三十七号学员
接下来的三天，林北卖出了全部一百颗培元丹。
收入九十九万九千九百。
扣掉成本——虽然培元丹的成本几乎是零——他净赚了九十九万多。
他用这笔钱租下了那个废弃工厂，又请人简单装修了一下。
工厂的一楼改成练功房，二楼改成宿舍，三楼改成林北的办公室兼住处。
许乐也从出租屋搬了过来，住在二楼。
老陈还在精神病院，但林北已经跟医院申请了“白天外出”的权限，老陈每天白天来工厂修炼，晚上回医院睡觉。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太虚门的正式弟子从最初的两人，增加到了三十七人。
第三十七号学员，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叫苏小晚。
她是通过直播看到林北的，然后自己找过来的。
“我想修仙。”苏小晚站在工厂门口，背着书包，眼神坚定。
林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多大了？”
“十八。”
“还在上学？”
“刚高考完。”
“考得怎么样？”
“还行，能上一本。”
林北有些意外：“那你不上大学了？”
“上。”苏小晚说，“但我可以一边上大学一边修仙。”
林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你先做个测试。”
他让守护灵检测苏小晚的灵根。
守护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北心跳加速的话：“天灵根。”
林北愣住了。
又一个天灵根？
“你确定？”
“老夫确定。”守护灵说，“此人的灵根纯度，比许乐还高。”
林北深吸一口气。
“苏小晚，从现在起，你就是太虚门的正式弟子。”林北说，“第三十七号。”
苏小晚鞠了一躬：“谢谢师父。”
“你先跟许乐学《培元功》的基础，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好。”
苏小晚跟着许乐去了一楼练功房。
林北站在三楼的窗户前，看着下面忙碌的弟子们，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的命运，从今天起，就跟他绑在一起了。
三个月后，异世界的人降临。
到时候，他们能挡得住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会让他们失望。
林北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家人们，今天继续教大家修仙。”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太虚门的线下驻地已经建好了。”
“想来的，随时可以来。”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工厂的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三个月后，异世界的人就会降临。”
“到时候，我希望我们足够强。”
“不是为了打败谁，而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是谁想入侵就能入侵的。”
他关掉直播，走下楼梯，来到练功房。
三十七个人正在盘腿打坐，闭目修炼。
老陈坐在最前面，姿势最标准。
许乐坐在中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小晚坐在最后面，但她的身上，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是灵力外放的表现。
她才修炼了不到两个小时。
林北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三十七个人。
够了。
三个月的时间。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修炼。
窗外，夜幕降临。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在这个不起眼的废弃工厂里，一个改变世界的故事，正在悄然发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