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珩的声音温柔地落在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铮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全身肌肉绷得如同钢铁般坚硬。
他抬眼望去,眉宇冷硬,眼中满是抗拒,唇线抿成一道锋利的直线,丝毫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明摆着不愿跟洛珩离开。
他好不容易才躲到角落,只想尽快脱身,去找莉娅打听苏澈的下落,又怎会乖乖跟着洛珩走,去商议什么荒唐的婚礼事宜?
见铮纹丝不动,眼底的抗拒几乎要溢出来,洛珩却不恼,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往前轻轻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清浅却强势的雄虫信息素再度将铮包裹,让他本就敏感的身体微微发紧,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但他仍强撑着冷声道:“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话音落下,他侧身欲绕过洛珩,打算直接离开这座令他窒息的功勋礼堂。
可他刚迈出一步,洛珩那轻飘飘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却藏着致命的威胁,精准刺中铮的软肋。
“不愿意跟我走也无妨。”洛珩倚靠在冰冷的金属立柱上,浅金色的桃花眼微弯,眸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不介意就在这里,当着所有尚未离场的宾客与军部同僚的面,细谈我们的婚礼安排——包括婚后你该如何履行雌君的职责。”
这话一出,铮的脚步猛然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当着众人的面?
他不敢想象,若洛珩真将那些话说出口,自己将迎来怎样的结局。
原本就因洛珩亲自授勋而成为全场焦点,若是再被公然谈论婚嫁、雌君本分,他在军部将再无立足之地,只会被视为攀附权贵、不知廉耻的军雌,沦为全族笑柄。届时,连逃离首都星的机会都将彻底断绝,只能被牢牢绑在洛珩身边。
铮的脸色骤然沉下,冷峻的面容掠过一丝隐忍的怒意,却又无可奈何。
他太清楚洛珩的权势,也深知这个表面温润的雄虫,实则言出必行,从不在乎他的颜面。
僵持片刻后,铮终究败下阵来。他死死咬牙,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甘与抗拒,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近破碎:“……我跟你走。”
见他终于妥协,洛珩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转瞬又恢复往日的温柔,率先转身朝礼堂侧门走去,步伐从容优雅,仿佛方才那个步步紧逼的人并非是他。
铮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沉重如铅,内心的不安不断蔓延。他隐隐预感,一旦随洛珩而去,必将陷入更深的泥沼,可他别无选择。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旷的走廊,两侧金属壁泛着冷光,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脚步回响。洛珩步履轻缓,铮却步步沉重,对比鲜明。
最终,洛珩带他来到走廊尽头一间闲置的专属休息室,抬手推开了金属门。
室内布置精致奢华,柔软的地毯、宽大的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安神香气,毫无外人打扰,是一处完全私密的空间。
铮略一迟疑,还是迈步走入。刚站定,身后便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洛珩已关上门,并反手落了锁。
铮心头一沉,立即转身,警惕地望向倚门而立的洛珩。
此刻的洛珩,早已褪去礼堂中的温柔矜贵,也不再伪装乖巧,浅金色的眼眸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期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身形清瘦,却牢牢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像极了猎人盯住猎物时的模样,势在必得,又带着几分戏谑。
铮被他看得浑身不适,本能地绷紧身体,冷声开口:“你想谈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洛珩缓缓直起身,一步步逼近,语气却显得无比自然,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让铮瞬间愣在原地,满脸错愕,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脱衣服了。”
脱、脱衣服?
铮整个人怔住,瞳孔微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满是震惊与茫然地看着洛珩,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他张了张嘴,想要质问,可还未出声,洛珩已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些许失望之色,语气却藏不住期待与玩味。
“看来你是不好意思自己动手,没关系,我不介意帮你。”
说着,他再次上前,伸手便要去解铮军礼服上的扣子。
“你疯了!”
铮猛地惊醒,迅速后退一步,厉声喝止,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与慌乱,高大的身躯因震惊而微微颤抖,“洛珩,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脱衣服、脱裤子!”
他活了两世,从未遭遇如此荒唐之事——在密闭的房间内,被一名同性要求宽衣解带,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令他心神大乱。
洛珩被呵斥却不恼,停下动作,神情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自然是进行婚前检查,确认你是否为处雌。这是虫族的规矩,雌君嫁予雄主前必须经历这一流程,以证清白。难道没人告诉过你?”
处雌?婚前检查?
铮脸色骤然惨白,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他根本不知虫族竟有此规,原身记忆中亦从未提及这般私密而荒诞的仪式。一时间,羞愤交加,抗拒之心达到顶峰。
他猛地摇头,声音紧绷,试图讲理,哪怕明知在洛珩面前,道理形同虚设:“我们不能结婚,我也不会接受任何检查。洛珩,你听我说,你的真命天雌不是我,你只是还没遇见他。他很快就会出现,我们不必急于联姻,更无需经历这种检查!”
他几乎是恳求地说出这番话,只盼洛珩能放弃婚约,放他离去。只要苏澈现身,一切终将回归正轨。
可洛珩仿佛充耳不闻,神色微冷,毫无停下的意思,继续一步步逼近。
“我不需要等别人,我认定的雌君,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而强势,每一步都带来巨大的压迫感。铮不断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狭小的空间,冰冷的墙面对峙着步步紧逼的身影,铮彻底陷入绝境。
下一瞬,一股浓烈而充满掌控欲的雄虫信息素自洛珩身上爆发,瞬间笼罩整个休息室,将铮牢牢裹挟其中。
不同于先前温和的气息,这股信息素饱含强烈的占有与压迫之意。与此同时,那股无法抗拒的SSS级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铮的精神海。
铮的精神海本就因连日训练过度、情绪紧绷而处于狂暴边缘,时刻隐隐作痛。然而洛珩的精神力涌入刹那,竟将那躁动彻底抚平,温润的力量缓缓流淌,带来极致的舒畅。
可这份舒适之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情欲酥麻,顺着脊椎飞速蔓延,直冲头顶。
本就对雄虫气息极度敏感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腰肢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去。
“唔……”
他死死咬住嘴唇,才勉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异样闷哼,脸色通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完全无法抑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就在他即将瘫倒之际,洛珩快步上前,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臂,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禁锢在怀中。
掌心微凉,触碰到腰间肌肤的瞬间,铮身体又是一颤,敏感得近乎麻木。
洛珩低头,望着怀里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军雌,唇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原来你这么主动,知道站不稳,还懂得投怀送抱,真可爱。”
铮又气又急,想要挣脱,却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瞪着他,眼中燃着怒火。
“放心,我只是为你做检查,不会做别的。”洛珩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蛊惑,“等到我们正式成婚那天,我才会真正占有你。你只需乖乖听话,等着成为我的雌君就好。”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已落在铮军礼服的领口,一粒一粒,慢条斯理地解开金属扣子。
扣子开启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敲击在铮的心上,令他全身紧绷,却又无力反抗。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不经意划过皮肤,激起阵阵战栗。他的动作刻意流连,从胸口到腹部,轻轻拂过紧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偶尔还故意捏上两把。
极致的敏感让铮几乎崩溃,身体剧烈颤抖,只能死死咬牙,将所有异样的声音咽回喉咙深处,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复存在,只能任其摆布。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慌乱,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终究逃不掉了。
这场由洛珩主导、毫无反抗余地的婚前检查,已然开始,而他,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