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正和我说,林楚是书中的反派,养不熟的白眼狼。
没一会儿,林楚抱着枕头站在我床头,“师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我:“???”
林楚:“师尊不怕黑吗?”
我道:“师尊最怕黑了,那就小楚陪师尊睡觉好不好,来,快上床来吧。”
“好。”他走上床抱着我,双手轻轻拍了拍我后背,“师尊不怕,有小楚在。”
什么白眼狼,分明是小奶狗。
直到一天,我在完成系统任务时失忆了。
“我是谁?”
“你是我的娘子啊。”
夜晚。
“夫君,这个真的可以吃吗?”
“当然,娘子你以前最喜欢吃了,别说话,继续吃。”
我无奈,自己选的夫君,再变态也要满足。
直到系统再次出现,我恢复记忆。
我羞愤道:“这个白眼狼。”
……
1
夜,雨一阵阵的下。
皂角的香味裹挟着滚烫的雄性气息压了上来。
“师尊……”
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勉强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场好看到极致的脸。
是林楚。
他肩膀宽阔,胸膛结实,衣袍敞开,露出分明的锁骨线条。
脸离我很近,挺拔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我的脖颈。
长而密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师尊,你好香……”他又唤了一声。
直到他的唇擦过我的唇角,我才猛地惊醒,抬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
“放肆,我可是你师尊!”
他没动,只是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盯着我,喉结滚了滚。
轻笑一声,握住我的手腕,“师尊明明也很喜欢。”
“我,我没有。”怎么说他也唤我一声师尊,我怎么可能这么丧心病狂。
“撒谎。”他说道。
猝不及防的。
密密麻麻的吻如狂风暴雨落下,我颤抖不已,却是根本无力抵挡。
“师尊……”他呢喃。
隐约间,我似乎听见了林楚的嗤笑。
“师尊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师尊好乖,师尊要是一直都这么乖就好了。”
……
“轰隆!”
一阵巨大的雷声响起。
我猛地坐起身子,窗外,雨还在一阵阵的下。
还好,只是个梦。
我拍了拍胸口,心跳的很快,身上出了许多冷汗。
我竟然做了个那样的梦,对象还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徒儿,我……龌蹉。
“师尊,你醒了。”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的直起身来。
“咔嚓。”
暖色的火光划破黑暗,照亮了顾时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走到了床边,蹲下身子,点燃一旁的蜡烛。
他拿起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我的额头,“师尊怎么流这么多汗,可是做噩梦了?”
我不禁抬眸,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林楚长的很是好看,剑眉星目,眼眶深邃,挺拔的鼻梁加上那微抿的薄唇。
他就这么随意的望过来,语气柔弱,乖的就像一条小奶狗一样。
看着眼前的少年,我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刚刚的梦境。
我暗暗夹紧双腿,这简直是对他的亵渎。
“师尊?”林楚看着我,眸光微动,喉咙暗暗的上下翻滚。
我没发现。
此刻,我的睡袍被汗水打湿,有些粘稠的贴着身躯,头发随意凌乱的搭在身前。
我回过神,连忙搂了搂衣襟。
“小楚,以后不许随意进出师尊的房间。”
“为什么?”他说,话语中不带一丝邪念。
我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梦到……只能揉了揉眉心,道:“小楚,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师尊陪着你睡觉吗?”
“难道不可以吗?”他的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好吧,在他看来确实是稀松平常的事。
龌蹉的人是我,我严词拒绝道:“当然不可以!”
“那好吧。”林楚撇撇嘴,语气颓丧的说道,但脚上却是丝毫未动。
“还不走?”
“师尊,你梦到我了。”
冷不丁了一句话差点让我泄了劲,我夹紧双腿,“你说什么!”
“你刚刚喊了很多声小楚。”他淡淡的道。
“你听错了。”
“师尊,我没……”
“出去!”
“好吧。”
待他走出房间,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完全湿透,尤其是……
我这,简直龌蹉。
……
我叫林梦蝶,是个穿越者。
第一次见林楚,是在街边的柴堆中。
小小的一只,蜷缩在那,冻的瑟瑟发抖。
系统和我说,他是书中的反派,这些是他必须要经历的。
看他可怜的样子,我没忍住,给他带回了宗门,收他作弟子。
他没名字,便和我姓林,叫林楚。
许是被人欺负的久了,他像一只刺猬,浑身都带着刺。
只要一靠近他,他就龇牙。
系统说他是反派,本性难移,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不信邪。
他越龇牙,我越加倍的对他好。
他身子弱,营养不良,我便收罗各种天材地宝给他用来补身体。
他爱吃甜食,我便每次回宗门都给他带许多民间糖果。
他晚上睡觉怕黑,我便在他门外点着蜡烛修炼。
不到小半年过去,他就被我给收买了。
他开始叫我师尊,还会和我撒娇了。
晚上。
他抱着枕头站在我床头,“师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我:“???”
他看着我,眼睛瞪的大大的,“师尊不怕黑吗?”
我道:“师尊最怕黑了,那就小楚陪师尊睡觉好不好,来,快上床来吧。”
“好。”他走上床抱着我,双手轻轻拍了拍我后背,“师尊不怕,有小楚在。”
我对着系统说,“这就是你说的白眼狼,分明是条小奶狗。”
系统反驳,“你就等着吧,我肯定不会看错的。”
我也道:“那我就等着好了。”
……
就这样,时间飞逝,六年过去。
林楚已经从当初那个小屁孩也长成了现在的大小伙。
他也非常的争气,每日努力修炼,现在已经成为宗门内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这天,青剑峰的峰主找到我,目的是想给她那个大弟子与林楚说个媒。
这时,我才意识林楚似乎也已经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分明他昨日还是那么小一只。
我没有直接同意青剑锋峰主的说媒,只说看林楚自己的想法。
不过,不久前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境也提醒我应该是时候该给林楚找个道侣了。
想着,我在宗门内散布了林楚即将寻找道侣的消息,很快,各峰便主动送上了自家女弟子的名单。
名单后还附上一张由灵力拓印的照片。
“小楚你来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刚一收到名单,我就把林楚叫了过来,坐在桌前替他挑选着。
林楚坐在桌前,仿佛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的剥着虾。
见他没理我,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几分音量,“林楚。”
林楚这才抬头,阳光透过窗户零零碎碎的照在他的脸上,眉眼似乎带着一丝微红。
“想要师尊这样的。”他开口,声音微哑。
行,那就要长的骚的。
我对着名单挑了一个,沐姒玥,眼睛是一双狐狸眼,身材凹凸妩媚。
“小楚,这个怎么样?”我朝林楚挪了挪,指了指名单,问。
林楚置若罔闻,递来一颗剥干净的虾肉,道:“师尊,张嘴。”
“不用。”觉得他根本没认真听我讲话,我摇摇头。
“乖。”他的声音低沉,似乎带着摄人心魂的魔力,手中的虾肉已经抵在嘴边。
我愣了愣神,竟鬼使神差的张开嘴轻轻含下了这一颗虾肉,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一口咬下,绵长劲道的口感配上特有的虾的鲜味,在整个口腔迸发。
他笑了笑,在阳光下,那般好看,道:“好吃吗?”
我不知不觉咽了咽口水,“嗯……”
他的眸子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深意,将一盘剥好的虾肉推到我面前,道:“师尊,没有旁人不好吗?我把最好的都留给师尊。”
我愣了下,差点被他给绕了进去,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他近在咫尺的额头,“你再怎么哄师尊也没有用,你已经不小,也是该找个良人娶妻生子了。”
“那师尊呢?师尊不也没有道侣?”他回道。
我一愣,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被一下子问住,只能说道:“我,我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是宗主,每天有这么多事要处理,还要修炼,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闻听此话,顾时安眉眼顿时涌上一股笑意,指尖无意识的放在唇边,道:“哦?我还以为师尊喜欢天刑师伯呢。”
天刑是大竹峰的峰主,我的师兄。
他追求我许久,我每次都严词拒绝,可他依旧不死心,我也就没了办法。
“当然不。”我抽出手帕握着他的手擦了擦,“脏不脏,就放在嘴边。”
“不脏,师尊干净着,又香又甜。”林楚笑了笑。
闻言我恍然大悟,瞬间脸色通红。
这小崽子,竟然连我都敢调笑了。
正要开口找打,林楚突然笑着开口,“天刑师伯,你来了。”
我转头,正好对上天刑师兄冷厉的目光,“倒真是师徒和睦的一幕啊。”
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林楚被我握着的手腕。
林楚笑得很乖,“师伯吃虾吗?今天的虾特别好吃,就连师尊都说好吃呢。”
天刑师兄也笑,“是吗?”
林楚:“当然,尤其是我剥的,不过我只给师尊剥。”
“哦?”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二人有种争锋相对的意味。
……
天刑师兄是有正事办完,回来时刚好经过。
正好此刻到了饭点,我和林楚二人也在吃饭,便随口道:“师兄要不吃点。”
当然,嘴上这么说,却也没叫人添双碗筷,我想,以天刑师兄的脑子应该明白能我的意思。
“那我就打扰了。”他干脆坐下,对着一旁下人使唤道:“给我来副餐具。”
“……”
师兄这人。
当真是厚颜无耻。
我低估了他厚脸皮的程度。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和天刑师兄一起吃饭实在不适应,我默默坐在桌前。
刚吃两口,一只剥好的虾就已经递到嘴边。
“师尊,啊~”
身体早已养成习惯,嘴巴微张吃下,然后夹起一筷菜递到他碗里,“你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啪。”师兄少见的有了情绪,将筷子重重的摔到桌子上。
为了维持和睦的氛围,我不得不开口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
他没理我,而是看向林楚,“听说你在选道侣,选的怎么样了”
林楚啪达一下,把筷子一丢,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没有看上的。”
师兄冷笑,“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师伯帮你找。”
林楚嗤笑一声,“师伯还是先帮自己找到吧。”
“我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比师伯年轻。”
“你……”
见天刑师兄吃瘪的样子,我甭提多开心。
心里连忙把难过的事全想了个遍这才冷静下来,面上继续默不作声打算作壁上观。
不料师兄却是转头朝我看来,“你也是这样想的?”
关于林楚选道侣这件事是众望所归,他不选,那我可就要被宗门长辈的唾沫给淹死。
我无奈转头看向林楚,“小楚,你师伯也是为了你好。”
闻听此言,林楚的脸色顿时一变,“师尊可真听林楚的话。”
他哗的一下站起身来,丢下筷子就走了。
“小楚……”
这怎么好好的生气了,果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管一下都管不得了。
“别管他,吃饭。”林楚刚一离开,天刑就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一副得意的样子。
“可是小楚他……”
“林梦蝶,吃饭。”
天刑这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家呢,可他是我师兄,我忍。
因为担心小楚,这顿饭吃的有些潦草。
吃过饭后,师兄厚颜无耻的还想再留一会儿,我干脆利落的给他撵了出门。
送走师兄后,我赶忙去哄林楚。
刚走到房门前,就隐约听见一阵脚步从房门跑到床边。
我推了推,没锁,走进房间。
“小楚,起来吃饭。”
“师尊还管我做什么。”他蒙着被子,闷声道。
我笑了笑,“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般,我不管你谁管你,快点,起来吃饭。”
“不起。”
“呦呵,你这孩子还和我耍起小脾气来了。”
“不起是吧,不起师尊就挠你痒痒了~”说着我伸手就去戳他腰间。
他最是怕痒,刚开始还想忍住,但没一会儿就开始扭动起身体来。
我挠的更加卖力,“起不起,起不起……”
“停下,师尊,不来了。”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扣住我的手腕,声音微颤。
“晚了。”
正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现在敢上床不吃饭,明天就敢上床干……反正就是必须打压一下他的气焰。
“师尊。”来自林楚警告的声音。
还敢嚣张。
我更来劲了,笑着就恶狠狠的挠过去。
蓦地,被子哗的一声翻开,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再反应过来,我的手腕已经被一双大手牢牢的压在床上,一股独属于少年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我愣了下神,看向林楚。
他脸色红润,贴的很近,滚烫的气息扑打在我的脖颈,他轻笑,眼神灼热,“师尊,怎么不玩了?”
我抬头,看向林楚,“不玩了。”
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不止,“小楚,你先把师尊放开。”
“晚了。”他笑得玩味,眼神下移,愈发带着炽热。
因为在家,此刻我只穿着单薄的衣袍。
一番打闹后衣袍也不再之前一般紧致,松松垮垮的领口遮掩不住全部的风光,露出半壁江山。
我的心跳更快,双手抵住他,用力去推,却是推动不了丝毫。
他的胸膛结实滚烫,我慌了,只好哄小孩般道:“小楚,你乖,把师尊放开。”
“师尊,你在怕,在怕什么呢?”他玩味的笑着,眼神充满探究。
我在怕什么?
我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之前的那个梦境,雨夜,昏暗的房间,以及那欺身而上的少年。
现在的场景,不说和梦里一般无二,却也是接近无比。
一想到那梦,恐惧就像泉水从心头直往上冒,我不自觉的夹住双腿,攥紧床单。
他又凑近,带着滚烫的气息,似乎要将大坝都给冲决堤了去。
我连忙惊恐制止道:“小楚,你再不乖,师尊要生气了。”
听见生气二字,他才似乎回过神,道:“师尊生气了会怎么样?”
“那师尊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
他沉默了,好半晌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收手坐了起来,嗤笑道:“师尊胆子真小,这就吓到了。”
我连忙扯了扯敞开的衣领,留下一句“记得吃饭”然后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靠在房间的房门,我这才喘过气来,再低头,发现小衣竟已经被汗水打湿。
我总是忘记林楚已经不再是六年前那个需要被我抱在怀里哄着睡觉的小屁孩,而是已经长成阳光硬朗的真正男人。
就算是关系如何亲近也需要时刻注意分寸。
我应该和他保持距离,之后我刻意疏离他。
他来了,我便走开,他走了,我却又回来。
……
没有林楚时不时的为我夹菜总归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闷闷不乐的夹了一筷子菜,习惯这玩意,还真是可怕。
刚一抬头,正好看见他站在面前,我视若无睹,低声喃喃道:“这管家怎么回事,叫他办件事怎么这么慢吞吞的。”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座位。
下一刻,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硬着头皮转过身。
少年身形颀长,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那点郁色。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懊恼。
“师尊。”
他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些,“小楚错了,小楚会好好挑选心仪的姑娘,你别生气,别不理小楚。”
“我……”
我刚要开口,管家就急匆匆的跑来,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先到,“圣子大人,宗主让我叫你去陪她吃饭。”
等走近才看见站在林楚一旁的我,赶忙尴尬的挠挠头离开。
林楚看向我,阳光铺满他的脸庞,笑得温暖。
我低头坐下,道:“吃饭。”
……
对于给林楚挑选心仪对象这事,他的态度是“全凭师尊做主”。
而我对于这名单上的人选我也拿不住主意,思来想去还是想办法让她们同林楚面对面接触接触。
然后我在一旁观察,判断哪个是他最心仪的,哪个又是最适合的。
恰逢林楚十八岁生日,我干脆在宗门为林楚举办生日宴会,放出他要在宴会上挑选道侣的消息
一时间风云涌动。
……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宴会很快到来。
直到到了宴会上,我才发现林楚到底是怎么样一个香饽饽。
他年纪轻轻修为境界便已经达到长老的水平,超过同龄人一大截不说,就单那颜值,也是全宗门内顶尖。
因此几乎整个宗门的适龄女弟子都来了。
性格种类也各有千秋。
有清纯可爱型的,有高冷御姐型的,还有妩媚动人型的。
我终究还是让青剑峰的萧婉柠靠着顾时安的另一侧就座,她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端庄大方的女子。
对于妩媚动人的女子,我总有种那是我的错觉。
一想到日后二人成婚,洞房花烛,情到深处……我龌蹉。
宴会上,萧婉柠身穿端庄的服饰,举止很是知书达礼。
一旁的天刑接过萧婉柠递来的酒杯,笑吟吟的开口,“婉柠看起来和林楚很般配嘛。”
我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爽。
但对萧婉柠也甚是满意,应道:“是很般配,郎才女貌。”
这时。
正在剥虾的林楚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锋利。
我心里咯噔一下,忘了这小崽子喜欢我这种看上去骚的类型的女子,定然是不喜欢萧婉柠这种端庄温婉的女子。
这下算是踩到这小狼崽子的尾巴了。
我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道:“小楚,师尊给你剥虾吃。”
他眉眼微挑看向我,“徒儿什么时候让师尊动过手。”
说着,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虾肉就已经递到嘴边。
一口下去,异常鲜美。
我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崽,照顾人这方面简直没法挑剔。
但人家姑娘还在这里,可不能冷落了她,于是我适时开口道:“别只顾着师尊。”
萧婉柠很聪慧,立刻看向顾时安道:“圣子殿下,我也想吃虾,可以给我剥一个吗?”
“想吃自己剥。”顾时安看都看没看。
“可是人家是女孩子,不方便剥虾,不够端庄。”
“那就别吃。”
这还是我那个乖巧的小崽子吗?
我忍不住开口叮嘱,“对人家姑娘家的,讲话温柔点。”
林楚不回答了,自顾自的喝酒。
“诶,你这孩子……”
萧婉柠就端着酒壶给我空了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道:“没关系的,或许是圣子殿下累了。”
见到酒杯中的红酒之后,我的眼睛亮了,忍不住轻咽了一下口水。
刚要端起酒杯喝酒,一只修长的手就快我一步夺走了那杯酒。
我抬头,对上林楚冷厉的眼神,只好讪讪低头。
“师尊,喝酒对身体不好。”他说着,一口闷下了酒杯中的酒。
“诶,那杯子我……喝过。”
后面那话我没说,他就已经喝完了酒,我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
喝完一杯后,他又倒了一杯,没换杯子,疑惑道:“这酒,挺甜。”
……
酒过三巡,酒桌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去到其他桌上打招呼去了,顾雷也不例外。
只剩下我和林楚坐在桌前。
此刻,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红晕。
他起身,道:“师尊,我去个解个手。”
“去吧去吧。”我挥挥手,恨不得他赶紧去。
我实在馋那杯红酒许久了,但他在这一直盯着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现在他刚一走开,我立刻就端起桌子上还剩下的半杯酒微微一抿。
我不自觉的想起林楚刚刚喝酒时滚动的喉咙,漏出的一滴滴酒在他的脖颈流淌,一直流入胸膛。
想着想着,我的脸颊开始微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龌蹉……我瞬间清明。
不对劲,我再抿了一口酒杯里的酒,那燥热难耐的感觉又出现,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出林楚的身影。
这酒,有问题,我看向手中的酒。
这酒是萧婉柠带来的,说是家乡特产。
她也在半个小时前告辞离开了座位。
可现在环顾一圈,宴会上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我的心莫名的有着一丝丝的慌乱。
但更多的还是担忧和心疼,且不说我抿了一点点就感觉心乱如麻。
林楚却是喝了大半也没有在我面前露出一丝异样。
我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找去。
昏黑的走廊上淡淡的黄色烛光,两旁是一个个的房间。
我一路向前小跑,内心越来越慌。
路过一房间时,里面突然穿出阵阵娇羞之声,“殿下……”
是萧婉柠,那殿下……不言而喻,大抵应该是林楚。
我停下脚步,心脏猛地一颤。
不知为何,明明应该是我最想要的结果,可真的发生时,我却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烦闷。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有种想要推门的冲动。
这时,背后的包间门却突然打开,门后漆黑的房间中伸出一只健壮的手臂将我拽了进去。
我被抵在门上。
黑暗中,一股独属于男子的荷尔蒙爆棚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滚烫的呼吸喷打在我的脖颈。
我刚要大喊救命。
男子开口,“师尊,我好难受。”
小楚?
我不喊了,伸手轻轻抵在林楚身上,烫的可怕,“小楚,你……”
他打断我,“师尊,帮帮我。”
他的声音如同阵阵梵音,在我耳边低旋。
六年养成的习惯,我几乎见不得他这般委屈模样。
但我帮不了他,只能轻轻的低声安抚,“小楚,乖,师尊在这陪着你。”
来之前我已经让管家去找师兄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解药过来。
“小楚,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哄着,试图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他将我箍的更紧了,语气忍耐,道:“师尊,别动了。”
我不敢动了,亲身体会过那药性,我知道他忍的辛苦。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林楚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我放缓呼吸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心里在期盼着师兄什么时候能带着解药赶到。
但渐渐的,林楚的呼吸越来越急。
药性爆发了。
他埋首闻着我的头发,“师尊,你好香。”
“小楚,你再忍忍,你天刑师伯他很快就会拿来解药……”
“师尊,我好难受。”他开口,声音隐忍而克制。
“小楚……”
“师尊,帮帮我。”他抓着我的手腕,言语委屈,恰如多年前的一天,他第一次喊我师尊。
想帮他……
一个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冒出了头,就像雨后的春笋般快速的生长,占据了我的整个思想。
我简直疯了。
但他还在求我,一遍又一遍,那样无助,那样孤独。
想帮他。
我咽了咽口水,“小楚……你忍一忍。”
他低头俯身,迫使我抬头,然后罪恶的吻下。
“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狼崽子哪里学的这种坏心思。
我猛地惊醒,想要挣脱出去。
“师尊……”林楚轻哼,呼吸急促。
我低头,眼睛猛地瞪大。
我能等,可他已经等不了了。
我眼疾手快,蹲下身。
不知多久。
我在做什么?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看向林楚,药效过去,他已经晕倒在了床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找,给我一个个房间的找过去。”
是师兄,他肯定找到解药了。
我喝了口水。
没来得及多想,师兄已经快找到门外。
我快速的拢了拢衣襟,再整理了一下衣物,确保二人身上没有一丝异样。
我连忙开门走出,“我们在这。”
天刑师兄快速上前,“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解药。”
天刑师兄脸色不好看了,丢出一瓶药,“拿去。”
我连忙拿着解药给林楚喝下。
他的脸色也开始渐渐的好起来,身体也不和之前一样滚烫。
为了不被发现异样,我赶忙带着林楚灰溜溜的离开。
……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我独自坐在院中漫步。
刚走一段路,就听见两个弟子偷着聊天。
“听说了吗?前几天宴会上据说有个大瓜,还关乎圣子殿下呢。”
我顿时心中一颤,难道我和林楚的苟且之事已经被发现了?
我连忙偷偷凑近去听。
“什么瓜?快说说看。”
“记得那天宴会上宗主大人觉得最喜爱的萧家的小姐萧婉柠吗?”
“记得,端庄大气的很,宗主大人还特意让她坐圣子殿下边上来着。”
“听说他在宴会上和李长老的孙子做苟且之事被人给发现了,现在两家为了颜面要联姻呢。”
“联姻?李长老那个孙子李浩可是个流连花柳之地的浪子啊。”
“你以为那萧婉柠好到哪里去,我可听说了,李浩说萧婉柠当时那叫的一个烧。”
“嘶……没想到萧小姐表面看起来风风光光,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宗宗……宗主大人。”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听的入迷,一不小心暴露了。
我问道:“这些,你是从哪听来的。”
那弟子低头,“回宗主大人,我是听一个姐妹讲的,她当时正好在场。”
我点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还有这事不要再提了。”
“是。”
屏退弟子后,我的心里一阵后怕。
若是我和林楚的事暴露了会怎么样,别人会不会也在背后这样说我和林楚。
说我不检点,竟然和自己的徒弟行苟且之事,说他以下犯上,欺师灭祖。
我不敢想,别人说我可以,但说我的小楚,我不敢想了。
我必须冷静一下,我不能再和他这样下去了。
恰好,此刻系统少见的给我发布了一个任务。
要去一个秘境中寻找一件宝物。
抱着散心的态度,我接受了。
当晚我就收拾好了行李。
刚一走出门,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
“师尊,你要去哪?”
是林楚。
我已经两天没见他了。
不是不想,而是我实在没脸见他,他可以说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那我呢?
我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只能证明我是个龌蹉的人。
我对他起了心思。
我回答:“师尊有事要出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
“那我和师尊一起去。”
“不行!”我拒绝了他。
他委屈:“师尊,你不要小楚了,你是不是生小楚的气了。”
看着他委屈的眼神,我哄着,“师尊没生气,你已经长大了,我不在宗门内,宗门有好多事需要你来决定,乖乖在宗门等师尊回来。”
他摇头,“长老们自己能处理好。”
我皱眉,“小楚,你现在越来越不听师尊的话了。你再这样,师尊要生气了。”
事实证明这招对于林楚还是很有效果的。
他最终还是点头,“那好吧,师尊你要早点回来。”
“放心吧,师尊什么时候骗过你。”
……
这次的秘境之行比我想的要复杂。
那件系统任务的宝物竟然是魔教圣物。
因此在我刚刚取得魔教圣物不久后,便是有着众多魔教之人朝我追杀而来。
一开始我还能轻松应付,直到后来,追杀我的人越来越多,我开始渐渐感觉有些棘手起来了。
最终,在一次围剿中,我一时不敌,竟是被数名魔教大能联手偷袭重伤。
我无奈只能丢下魔教圣物选择逃跑。
“快追,别让她跑了,此人敢杀我魔教众多弟子,谁要追到她,她的第一次就让谁享用!”
我快速的飞行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数道身影紧随其后。
虽说那些魔教大能得到魔教圣物后就直接走了。
但难免还有一些啥也没捞到的魔修对我这个身受重伤的女修起了心思。
我瞥了眼后方,此刻的我身受重伤,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快速的朝宗门遁去,只要回到宗门,便暂时安全了。
但天不随人愿,突然间,前方却是突然升起一道大阵,挡住我的去路。
“跑啊,怎么不跑了!”后面数道身影立刻紧随其后停在我面前。
知道跑不掉,我只能选择放手一搏。
我催动了我的最强杀招,燃烧了我的灵魂力,但用完这招,我也会死。
“风之极,陨星!”
“不好,快跑。”看见我催动杀招,几人立刻想跑,但我催动灵魂力的一击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跑掉。
几人瞬间被我斩灭,但紧随而来的是使用灵魂力的后遗症。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我似乎看到了一道流光飞来。
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可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好像忘了。
……
再次醒来不知道是过了多久。
我睁开眼,入目是一件小屋的房顶。
我转了转头,床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他就趴在床边,死死拉着我的手。
我扯了扯手,这男人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拽不出来。
似乎是我的动作吵到了他,他醒了。
他睁开眼,看我醒来,兴奋的笑着,就要上前抱我。
我忙后退,抱着胸口,“你要干嘛?虽然你是长的有点帅,但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他错愕,“你不记得我了?”
我看了看他,有点熟悉,想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还是摇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蝶儿,我是你夫君。”
夫夫夫……夫君!!!
我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