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捧着盒冰淇淋，一手刷着微博。距离《美味直播间》播出已经过去三天，她的名字依然挂在热搜榜上。
#苏棠甜品天才#、#被演艺事业耽误的甜点师#、#陈老餐厅邀约被拒#...
“李姐，你看这条评论，”苏棠舀了一大勺抹茶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念道，“‘苏棠要是去开甜品店，我天天排队！’——这人真有眼光。”
李姐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无奈道：“我的小祖宗，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现在你可是有‘才女’人设的人了。”
“才女也要吃饭啊。”苏棠理直气壮地又挖了一勺，“而且这冰淇淋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李姐摆手拒绝，正色道：“说正事，《最强大脑》节目组发来邀请，想请你做下一期的飞行嘉宾。”
苏棠差点被冰淇淋呛到：“《最强大脑》？那个全是学霸的节目？他们找我干嘛？”
“热度呗。”李姐耸肩，“你现在正当红，而且甜品天才这个人设和智力竞赛的反差很大，节目组想要这种戏剧效果。”
苏棠歪头想了想：“有出场费吗？管饭吗？”
“出场费这个数，”李姐比了个手势，“至于管不管饭...应该管吧？”
“接！”苏棠一拍大腿，“为了美食，拼了！”
李姐哭笑不得：“你就不能说是为了拓展事业版图？”
“那也是为了版图上的美食地图。”苏棠振振有词。
......
《最强大脑》录制现场，苏棠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前几期节目都是在厨房或演播厅，而这里更像是高科技实验室，到处都是显示屏和看不懂的设备。
“苏棠小姐，欢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迎上来，笑容得体却透着疏离，“我是本期的主持人，刘哲。”
“刘老师好。”苏棠乖巧问好，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远处自助餐区摆放的小蛋糕。
刘哲注意到她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掩饰过去：“我先给你介绍今天的常驻嘉宾——徐明博士，麻省理工高能物理专业毕业，现在是我国量子计算领域的青年专家。”
被称为徐明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苏棠：“久仰大名，苏小姐的甜品视频我看了，很...有趣。”
这话说得客气，语气中的轻蔑却显而易见。
苏棠甜甜一笑：“徐博士过奖了，我就是个业余爱好者。”
寒暄过后，录制正式开始。刘哲先介绍本期规则：“今天我们的挑战主题是‘量子力学与日常生活’。两位嘉宾将回答一系列相关问题，包括基础理论、实际应用，以及...一些超纲题。”
徐明自信满满地点头，苏棠则专注地盯着提词器后面工作人员正在吃的盒饭——今天的菜色是糖醋排骨，看起来很不错。
前几个问题相对简单，徐明对答如流，苏棠则勉强跟上。她虽然不算学渣，但量子物理显然超出了她的知识范围。
“接下来是一道超纲题。”刘哲看着手卡，微微皱眉，“这是节目组特意请专家出的，难度很高。请听题：如何用薛定谔方程解释量子隧穿效应，并举例说明其在扫描隧道显微镜中的应用？”
徐明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现场观众听得云里雾里，但都为他鼓掌。
刘哲转向苏棠：“苏棠，你有什么补充吗？”
苏棠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我不太懂这个。”
现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徐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就在这时，苏棠注意到现场大屏幕上的直播弹幕开始变得不友好：
“果然是个花瓶，根本听不懂吧？”
“节目组为什么要请这种人来拉低档次？”
“肯定是提前透题了，不然前几题她怎么可能答上来？”
“看她那傻白甜的样子，装的吧？”
一条条质疑的弹幕划过，苏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是不太懂量子物理，但这些人凭什么断定她一定是考透题？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悄悄掏出一看，弹幕成真APP再次自动启动：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是否激活‘高智商外挂’？”
苏棠抿了抿唇，轻轻点击“是”。
一瞬间，她的大脑仿佛被清凉的泉水洗涤过。徐明刚才说的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此刻在她脑海中变得清晰明了。不仅如此，关于量子隧穿效应的更多知识如潮水般涌来，包括徐明故意忽略的几个关键点和常见误解。
刘哲见苏棠沉默，以为她答不上来，正准备打圆场，却听她突然开口：
“徐博士的解释很精彩，不过有一个小问题。”苏棠声音清脆，目光澄澈，“您在解释波函数时提到的归一化条件，在实际计算中常常需要引入虚数单位i，这一点您没有提及。另外，扫描隧道显微镜的工作原理不仅仅是量子隧穿，还包括压电效应和反馈系统，这三者缺一不可。”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您举的例子是1981年IBM实验室的原始模型，现在最新的扫描隧道显微镜已经可以实现原子级别的操作和成像，比如2019年荷兰团队用其构建的铁原子量子围栏。”
全场寂静。
徐明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棠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窘迫，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些只是基础知识，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徐博士指正。”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她真的懂？！”
“这反应速度，这知识储备，你说她提前背题我都不信！”
“徐博士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刚才说花瓶的打脸不？”
刘哲震惊地看着苏棠，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想到苏棠对量子物理也有研究...”
苏棠不好意思地笑笑：“略懂一点。”
接下来的环节，徐明明显慌了阵脚。每当苏棠回答问题，他总要挑刺，却总是被苏棠用更专业的解释怼回去。几次下来，他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道题是关于量子纠缠的实验验证。徐明抢答，但说错了一个关键数据。
苏棠轻轻纠正：“徐博士，您说的那个是原始理论值，实际实验中阿斯佩特小组在1982年测得的结果是0.977，违背贝尔不等式超过5个标准差。”
徐明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苏棠，你一个演戏的，怎么可能懂这些？肯定是节目组提前透题给你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直播弹幕也瞬间分成两派，一方支持徐明，一方支持苏棠。
苏棠不慌不忙，直视徐明：“徐博士，我确实是个演员，但学历并不代表一切。倒是您，作为专业人士，连基础数据都说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您去年发表在《物理评论》上的那篇关于贝尔不等式的论文，实验数据好像有些问题？我记得有人提出质疑，说您的结果完美得不真实，疑似...造假？”
徐明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苏棠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转述学术界的质疑而已。要不我们现场验算一下您论文中的核心公式？”
徐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在演播厅强烈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直播弹幕立刻有人去查证，很快带回了结果：
“我的天！真的有人质疑徐明数据造假！” “最新消息：《物理评论》正在重新审核他那篇论文！” “怪不得他今天一直针对苏棠，是怕被揭老底吧？” “学术不端还这么嚣张，吐了！”
录制在尴尬的气氛中提前结束。徐明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最后的合影环节都没参加。
刘哲看着正在开心地吃着小蛋糕的苏棠，心情复杂：“苏棠，你今天真是...令人惊讶。”
苏棠咽下口中的蛋糕，满足地眯起眼：“刘老师，这个蛋糕很好吃，您要尝尝吗？”
回程的车上，李姐兴奋地刷着微博：“爆了爆了！徐明学术造假的话题已经热搜第一了！好多学术圈的人都出来发声，说他问题不少，只是一直没人敢捅破。”
苏棠靠在车窗上，看着APP的提示：
“高智商外挂使用成功，消耗阳光值：20” “成就达成：智商碾压” “警告：阳光值低于55%，请谨慎使用能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李姐，我饿了。” “又饿？你不是刚吃了节目组的小蛋糕吗？” “那是甜点，不顶饱啊。”苏棠委屈巴巴，“咱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李姐无奈地摇头，方向盘一转，驶向最近的火锅店。
后视镜里，苏棠已经拿出手机搜索火锅店的招牌菜，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刚才在节目中碾压博士的不是她本人。
而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弹幕成真APP悄然运行着，一条新的提示悄然浮现：
“能力过度使用警告：阳光值过低将触发反噬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