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才
回宋府的路上，林疏雨越想越生气。
脸颊边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婴儿肥，气得鼓鼓的。
“那王淮之也太不是东西了。”
“不过，揽月你好厉害，他们被堵得脸红得都要气炸了。”
“那群家伙眼睛长在头顶，一向自命清高，我还是看到他们吃瘪。”
“还是不够。”江揽月摇摇头，“我要是足够厉害，就不需要花费口舌功夫与他们争论，直接上去把他们揍上一顿，那才是真解气。”
那群世家子弟虽然嘴碎一点，但碍于面子和风度也不会主动出手，要是真遇到险恶用心之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啊。
心里有了动力，江揽月修炼得更加努力。
天刚蒙蒙亮，江揽月就悄悄起床，揣着一本《五行基础术法》来到宋家后山的一处僻静竹林。
这里远离主院，少有人来，是她前几天发现的绝佳修炼场所。
进入一重境初期，她还没有使用灵气。
江揽月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按照书上的方法调整呼吸，尝试运用灵气。
清晨的竹林弥漫着淡淡雾气，空气中灵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浓郁。
她在心里默念口诀，放松全身。
起初什么感觉也没有，连丹田内的灵气都蛰伏不动，无声无息。
晨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声，带来几分沁入皮肉的凉。
江揽月并不气馁，继续专注感受。
渐渐地，她察觉到一丝微凉的气息从头顶灌入，沿着脊柱缓缓下沉，并随着她的意志，缓慢蔓延至全身。
她心中一喜，差点乱了呼吸。
那缕气息立刻变得不稳定，她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引导，拉扯，企图将它从身体里抽出来，再重新渡入体内经脉，从而达到强化筋骨的功效。
随着时间推移，那抹灵气被拉得极细极长，运用到极致。
江揽月感到全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水中。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竹影在地上缩成了小小的圆点。
“竟然修炼了这么久？”
她惊讶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却感觉神清气爽，比睡了一觉还精神。
眼前时不时飘过几条冷嘲热讽的弹幕。
【女配戏好多，装模作样练给谁看。】
【就这资质练到死也赶不上舟舟一根手指头。】
【江小贱货练再多也避免不了必死的结局。】
【坐等女配下线。】
江揽月早已学会无视这些恶意评论。
她拍拍衣裙上的竹叶，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江揽月转身，就看到一位白发老者站在竹林边缘，他身穿灰色长袍，手持着一根青竹杖。
她立刻认出，这是宋家的客卿长老云隐真人，主管内门弟子修炼事务。
四大世家虽然袭承人界的传统，但其规格和布局更类似于独立的宗门，有内外门之分。
除了宋家本家的弟子，还会向外招揽各种优秀的弟子、客卿长老。
资质一般，天赋平庸的一般在外门，资质上乘，天赋异禀的弟子一般在内门，宋伶舟便时常活跃于内门。
当然，不论是内门还是外门都和不能修炼的原主没有半毛钱关系。
原著里，这位云隐真人是因为机缘巧合下来到宋家当客卿长老。
但其身份神秘，行踪无定无论是宋伶舟还是宋家主都会礼让三分。
云隐真人不管事，寻常弟子想要见上一面都难。
江揽月很快收回神思，俯下身微微施礼，“晚辈江揽月，见过云隐真人。”
江揽月恭敬行礼。
云隐真人走近几步，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她。
“江揽月，你在这里做什么?”
“晚辈在练功。”
云隐真人挑眉，没记错的话，江揽月并无修炼的天赋。
江揽月天生灵脉闭塞，无缘道途，在宋家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她如此说是无心之言，还是确有其事?
云隐真人的目光蓦然变得锐利，“江揽月，莫要糊弄老夫，整个宋家谁不知晓你无缘道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属于四重境后期的威压扑面而来。
并不是全然不顾的释放，只有三分之一的效力。
但对于目前的江揽月而言，却足够沉重。
她面色微白，背脊却不曾弯曲分毫。
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看向云隐，“真人认为晚辈在说谎?”
江揽月周身的绿色灵气运转，隐隐与那股威压相抗。
云隐看到她的身体周围有灵气涌动，心下震动，立即撤掉威压。
方才，江揽月身上的那股灵气虽不浑厚，但运用娴熟，品级看起来不低。
这丫头竟然真的能修炼了。
云隐的语气缓和下来，“揽月丫头，你是何时能够修炼的?”
“晚辈来后山修炼已有七日。”
“你平日只知追着伶舟跑，怎么突然用功起来了？”
江揽月被说得耳根发热，但面色不改，“晚辈前些日子与人斗殴伤了脑袋，醒来后幡然醒悟，决定专心修行。”
“好啊，好啊，开智了好啊。”
云隐真人哈哈大笑，自然喜欢这种具有上进心的小辈。
“正巧老夫今日无课，揽月丫头要是不介意，可以炼给我瞧瞧。”
江揽月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开始引气入体。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她很快进入状态，灵气如涓涓细流般汇入丹田。
云隐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以为只是普通的资质，但事情似乎不简单。
他伸手按在她头顶，一股温和的外来灵力探入她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一圈后收回。
“奇怪了。”
云隐真人捋着胡须，“你体内灵力纯净，运转流畅，不像是刚入门的样子，莫非......”
他话未说完，突然从袖中取出一台小型测试仪，“把手放上来。”
测试仪呈圆盘状，除了上面竖立起的八条彩色小光柱，通体漆黑，遍布金色符文，神秘异常。
八条彩色光柱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基础属性，以及风雷冰三种稀有属性。
江揽月依言照做。
晶石先是毫无反应，云隐蹙了一下眉。
还不待他理清其中缘由，晶石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最后定格在紫红两色交织的状态。
“雷火双属性，不错不错。”
那两条光柱速度极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直抵光柱顶部。
云隐真人一怔，眼底继而闪过一抹惊喜。
“没想到纯度竟然如此之高，不可多得。”
光柱的颜色代表属性，光柱的高度代表纯度。
江揽月自己也吃了一惊，她虽然经过了洗髓，但也只以为获得了修炼的入场券。
原主记忆里，她明明是没有任何修炼天赋。
难道是穿书改变了她的天赋？
“甚好、甚好......”
云隐真人嘴里夸赞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全部卡在喉咙里。
只见那代表着雷火属性的紫红二色到达顶点后，却没有立即定格，它们开始不断混合缠绕，变成了一股纯净的白色。
周遭突然狂风大作，竹林不停摇晃，江揽月眼睛险些睁不开。
测试仪终于不堪承受，壁身迅速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不断增多，扩大。
嘭地一声，直至完全破碎，化成齑粉，混乱狂暴的一切才安静下来。
江揽月和云隐真人对视，默默无言。
云隐真人死死盯着江揽月，久久回不了神。
他浑身都在不控制的颤抖。
高纯度雷火属性，无论放在何种时代都是众相争夺的绝世天才。
不过虽然珍贵，却也并不稀有，像宋家的宋伶舟、云水月的谢真君都是万里挑一的高纯度双属性天才。
然而真正令他震惊的却是最后的那一股白色。
那是消失了上万年的光属性！
光之力，无相无形，万法之宗，万象之始。
是天地间至臻至纯的属性，能够与其他属性融合贯通，轻松领悟各种功法和神通，修炼速度极快。
这些年若是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未必会比云水月那位差。
宋家之前到底是如何眼盲心瞎才会埋没一个绝世天才?
弹幕几乎炸开，大堆乱码。
【靠之靠之，这是什么情况，女配不是废柴吗？】
【原著没这段，女配怎么还加戏，她有了光属性，我们越舟小情侣不就成了陪衬？】
【我请问呢，恶毒女配竟然成了天才，作者你自己看看阴不阴?】
老一辈子的执念，除了强大自身，无非就是教导出名动天下的强者。
一个绝世天才就被自己发掘出来，其成就感不亚于挖到惊天宝藏。
云隐真人激动地来回踱步，他握住江揽月的手腕。
“揽月，你目前无师尊，可愿意暂时跟着我这糟老头子修炼?”
他是不敢奢求成为江揽月的正牌师尊，但当个强者的导师也够跟同行吹几十年了。
江揽月没有片刻犹豫地点头。
“好！好，从明日起，你每日辰时来听我讲道。”
“另外，这是内门藏书阁的通行令，你可以借阅三楼所有典籍。”
他取出一枚青色玉牌递给江揽月。
“多谢云隐真人栽培。”
江揽月双手接过玉牌，心跳加速。
内门藏书阁那里收藏着宋家真正的修炼秘籍，普通弟子根本无缘得见。
江揽月握着玉牌，心中五味杂陈。
天赋提升固然是好事，但也会让她更引人注目。
“云隐真人，可否暂时为晚辈保守光属性一事？”
云隐真人面上的喜色一顿，突然想起来什么。
现如今修罗族对人族虎视眈眈，若是让他们得知了一个绝世天才的出世势必会提前扼杀。
“揽月思虑得对，是我老糊涂了。”
“揽月放心，我老头子嘴巴适得很，你且安心修炼，其余的事情交由我解决。”
云隐真人又嘱咐了几句修炼注意事项才离开，离开的时候走路都是飘飘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