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只想让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没有光明。
一丝都没有。
而齐麟这时只觉得头晕眼花，自己仿佛掉进了这个虚空之中，当他恢复意识时，只听到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响。
他听到了许多人好像就站在他的附近吵闹。
“你知道这次蚀潮死了多少人吗？明明是这位少年把齐天大圣请出来了，吓退了蚀潮！”
“呦呦呦，还吓退了蚀潮，吹牛也不打草稿的，明明是香火道搬空了家底，你知道这次香火道死了多少了D级E级的战力队员吗？本来就是他们击退的蚀潮，而且，我还看见是香火道的人把他送到医院的，谁知道是不是被吓昏迷的......”
“听说道场前有一个巨大的深坑，不知道道场的蚀有多大。”
齐麟对这些吵闹声毫不在意，他只想尝试动一下，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闻了一下，满屋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什么都没看见。
黑暗，纯粹的黑暗，他尝试眨了眨眼。
没有用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他能感觉到。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成功跨越了火眼金睛的这道门槛。
但是。
还没有掌握火眼金睛这个东西。
“行了行了，别在门口吵了，要吵出去吵，别打扰病人休息。”
一阵训斥声过后，齐麟清楚的听见了有人推门而入，走到自己的床边，给自己换药。
齐麟动了一下。
“呀，你醒了，别乱动，我去喊医生。”
看来是护士过来是给齐麟换药的，就在着等待之际，齐麟让自己全身心放松下来，这时的他，才发现，自己的耳朵有了些许变化，像往常一些听不到的声音，他现在都能听到，比如放松下来后，吊瓶滴管中水滴的声音，还有门外走廊病人行走的声音。
难道，这就是上帝给你关了门，但给你开了一扇窗？
他现在听觉异常的灵敏。
他听到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地跑来，打开门后，站在自己身边，询问齐麟的身体情况。
“小伙子，身体感觉如何？”
“还好，就是眼睛看不见了。”
“你是齐天道场的吗？”
“对。”
接下来，医生便拿出了手电筒照他的眼睛，问了他一些问题，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齐麟也全都一一回答。
“奇了怪了，眼睛没问题啊，怎么失明了呢？”
医生很是疑惑地喃喃自语道，齐麟只是沉默的躺在那里。
“小伙子，你放心，虽然我们初步检查是你的眼睛没有问题，但是既然说你看不见了，等我们进一步做检查，如果你所说的属实，我们会竭尽全力救治你。”
齐麟点了点头，并且轻声道了声谢。
“你好好休息吧，如果有情况，随时按响你旁边的铃。”
等到医生和护士都走后，齐麟才缓慢的从床上坐起，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他听到一声脚步声和疑似铁棍着地的声音。
大圣？
不对，脚步很轻，不像是大圣的作风，他还听到药瓶哐啷哐啷的声音。
“齐麟......”
是师傅。
“师傅。”
齐麟惊喜的喊了一声，随后又担忧起来。
“师傅，你怎么能下床呢？注意身体啊。”
师傅齐望道并没有在意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反而询问其了齐麟。
“齐麟，听说你，眼睛失明了？”
齐麟点了点头，“只是暂时失明而已，正好，我也来体验体验师伯的那种感觉，果然很奇特，我现在的听觉出奇的灵敏。”
他听到师傅坐到了他的床边，微微的叹了声气。
“怎么会这样呢？”
“我请出了齐天大圣孙悟空后，可是突然出现了一只蚀王，没办法，大圣只好越级使用了他本来的部分力量，但是现在的我身体无法承受大圣的力量，身体遭到了反噬，大圣也暂时陷入了沉睡，沉睡前，大圣将他的火眼金睛送给了我，但是他说学习之前要有剥离肉眼之痛，暂受失明之苦。”
“什么......你说什么？大圣竟然能把火眼金睛送给你？”
齐麟听出来师傅很惊讶，“师傅，这个......你也不知道吗？”
齐望道沉默了一会儿。
“听过这个，但是从来就没有见过，只知道只有请神者和神明契合度很高的时候，神明可以不用考虑请神者和神明的限制，将自己部分能力送于请神者。”
当齐望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齐麟心里就已经明白，师傅其实什么都知道，就是没有给他说过。
“师傅，你为什么到现在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齐麟很郑重的说道。
只听到齐望道微微叹息一声，便缓缓开口道。
“你是我在一次蚀潮中捡来的，我刚把你抱回道场，你就和齐天大圣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在那时，我就知道你流淌着请神者的血液，未来可能会跟大圣的契合度很高，在那时我就知道，你身上流淌着请神者的血，但是我并不想将你卷入请神者的行列中，你也知道，制作真香，需要请神者的血液和寿命，请出神明稍有不慎身体就会遭到反噬，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只想让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所以，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但是你还是知道了很多。”
齐麟坐在病床上，听着师傅的叹息声，心里莫名地被揪了一下。
“所以，您一直瞒着我，是怕我走上这条路？”
“是，请神这条路，看着风光，实际上是拿命在铺，你师伯齐望归，当年在南城也是何等人物，三十多岁就能请出二郎显圣真君的真身，可结果呢？漂泊三十年，回来连一天都没歇上，就这么走了。”
齐麟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师傅的手在抖，那双手他太熟悉了，从小就是这双手把他拉扯大的，现在这双苍老的手，正在床边轻轻的颤抖着。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没有脚步声，齐麟感觉到那个人应该只是站在门边，没有进来。
“齐伯伯好，我来看望一下齐麟。”
是楚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