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祭司的千年阴谋
刘朔瞳孔涣散，像是灵魂被抽走。
“老大！刘朔！”李文浩看着怀中的刘朔，拍打着他的脸，没有反应。
顾北辰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脉搏“还活着！但.........刚才那是什么？”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哀牢国主。
国主瘫坐在黄金龙椅上，竖瞳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刘朔。
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恐惧！
“国主。”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刺耳，令人难受。
李文浩和顾北辰听着响起的声音，瞬间举起手枪和环首刀，枪口和刀锋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身影从龙椅后方缓缓走出。
身形佝偻，身披长袍，长袍上绣着血红色的龙纹，在火光下泛着黑红的颜色。
脸上戴着黄金独角面具，面具后的眼神深邃。
他走到国主面前，微微躬身。
“国主，我认为为了这个国家，我们应该——献龙。”
“什么？”
“献龙！”
大祭司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
“你疯了！”
哀牢国主嘶吼，猛地从龙椅上坐直身体“那是龙神！是我们一国的信仰！是我们的父亲！”
“对！绝对不能把龙神交出去！”
一个蛇灵神卫的声音在下方炸响，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愤怒的嘶吼在大殿中此起彼伏，武器敲击着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大祭司缓缓转过身。
面具后的眼睛扫过那些蛇灵神卫，眼眸中杀意一闪即逝。
目光所过之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蛇灵神卫的嘶吼卡在喉咙里，武器举到一半僵在半空，竖瞳中的怒火被更原始的东西取代——恐惧！
大祭司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刘朔的意识逐渐下沉，仿佛坠入一片黑暗之中。
李文浩和顾北辰举着武器，死死盯着远处的身影，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眸中满是恐惧。
大殿之中，一名名蛇灵神卫死死盯着眼前的大祭司。
火盆中的鲛脂熊熊燃烧，照应在蛇灵神卫们身上，鳞片泛着黝黑的光泽。
大祭司站在哀牢国主面前，缓缓从长袍中取出一个盒子。
盒子半尺见方，表面雕刻着繁杂的龙凤纹饰，和李文浩收到的那个天泽应木的龙凤雕琢的盒子一模一样。
盒子上沾满鲜血，鲜红、带着丝丝金光的鲜血顺着盒壁滴落。
“国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大祭司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脸上浮现疯狂的笑容，死死盯着他，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这就是——长生！”
听着他的话，哀牢国主的竖瞳骤然收缩。
大祭司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一名蛇灵神卫默默跟上。
“叛徒！你背叛了龙神！背叛了父神！我要杀了你！”
一名蛇灵神卫看着紧紧跟在大祭司身后的蛇灵神卫，嘶吼着扑上去，手中武器散发着寒光。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大祭司继续慢吞吞地向前。
身后的神卫骤然转身，利爪刺入同僚胸膛，狠狠撕开！
鲜血飞溅，伴随着一声惨叫，蛇灵神卫撞在柱子上，身体开始变化。
黑色的鳞片逐渐褪去油亮光泽，缓缓变成青铜色。
四肢开始僵硬，竖瞳死死盯着远处的身影，化作一尊雕像。
一个，两个，三个......
整座大殿的蛇灵神卫，发出阵阵哀嚎声，一抹抹青铜色逐渐在身上蔓延。
哀牢国主瘫坐在黄金龙椅上，死死盯着大祭司的背影。
他的身体也在变化，鳞片一片一片变成青铜色，从四肢逐渐向胸口蔓延。
“你......你背叛了龙神......”
大祭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面具后的眼睛，冰冷，仿佛没有任何温度。
“龙神？”他听着哀牢国主的话，脸上浮现一抹轻笑“真正的龙神早就死了，它只不过是我饲养的一根祭品罢了！”
他举起手中的木盒，门口，阳光缓缓洒落“而我，将会是新的神！”
他转身走出大殿，消失在黑暗中。
“我诅咒你，你将永远得不到长生，灵魂将死死被束缚于干枯的躯体之中，伴随着时间一起腐烂！你终将死于刘氏之手！”
哀牢国主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一阵阵疼痛，身上的鳞片逐渐化作青铜色，最后的意识凝固在竖瞳之中，死死盯着远处的大殿入口。
他的身体逐渐化作青铜色，双手放在黄金龙椅两侧的龙头上，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态——愤怒，不甘，满是绝望。
两千年前的时光，在这一刻定格。
李文浩和顾北辰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眸中满是惊讶。
不等两人说什么，顾北辰感觉一阵晕眩。
他握着环首刀，看着四周，眼前逐渐出现重影，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李文浩抱着刘朔，听着响起的声音，脸色骤然变化，迅速举起手枪，枪口对着四周。
眼前骤然一黑，一阵刺痛感蔓延，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
不知过了多久，刘朔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额头满是冷汗，盯着大殿的穹顶。
昏暗的大殿之中，甬道两侧的火盆里面，火焰不断跳跃。
“老大！”李文浩缓缓坐起身，看着刘朔“你醒了！”
刘朔盯着穹顶看了几秒，瞳孔慢慢聚焦。
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火盆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甬道两侧，一具具青铜雕像耸立，黄金龙椅上，哀牢国主保持着死前的姿态。
“我仿佛看到一个画面，两千年前的一幕........”他声音有些沙哑“他背叛了哀牢国，杀掉了龙神，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了青铜。”
李文浩和顾北辰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刘朔站起身，捡起长剑，目光落在哀牢国主身后的石门上。
“大祭司。”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眼眸中满是复杂。
“这里的一切，都是大祭司为了长生搞的鬼！”
不等顾北辰说什么，胸口的龙纹突然开始变得灼热，滚烫。
不是刺痛，是炙热，从里向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燃烧。
刘朔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刺痛，不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长剑拄在地上，死死攥着剑柄。
李文浩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一抹抹冷汗不断顺着脸颊滑落。
顾北辰死死咬着牙，身体中传出剧烈的疼痛，不由得跪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攥着拳头。
疼痛持续了很久。
伴随着炙热开始消退，那一抹刺骨的疼痛逐渐消散。
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李文浩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忽然愣住，声音不由得微微发颤。
“老大.......我的手臂........”
刘朔抬起头，看着李文浩的手臂，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臂上，一片片细小的鳞片正在浮现，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黄色，暗沉的金黄色，密密麻麻遍布在李文浩的手臂上。
“我的已经开始蔓延了。”顾北辰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卷起袖子，黑色的鳞片在昏暗中散发着黝黑的颜色，已经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刘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赤红色的鳞片逐渐浮现。
像火焰，像某种古老图腾的颜色。
鳞片微微张开，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起伏，像是生来就有一样。
三人沉默地看着彼此的手臂。
三种颜色，三种质地，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刘朔........”顾北辰声音不由微微发颤，他抬头，看着四周“我们.......会变成那些蛇灵神卫吗？”
刘朔没有回答他的话，盯着自己手臂上的赤红鳞片，脑海中闪过沈青临终前的话——气运！
“是气运.......!”
“气运？”李文浩听着他的话，微微皱眉。
刘朔猛地抬头，盯着李文浩手臂上的金黄色鳞片，又看向顾北辰的黑色鳞片，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赤红色。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沈青消失的时候，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线索，其中有一个，气运！”
刘朔看着两人，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我姓刘，刘氏，归属于大汉帝国，大汉属火德，军服为绛红色。”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看向李文浩。
“李氏大唐属土德，尚黄。”
李文浩听着刘朔的话，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鳞片，散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芒。
“顾氏，上古为姒，越国国姓，为禹皇之后，有治水之德，常着玄服。”
顾北辰听着他的话，微微皱眉。
李文浩听着刘朔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老大，你是说........”
“我们身上的鳞片颜色，对应着三个朝代的德。”
刘朔举起手臂，赤红色的鳞片在手电筒光下泛着火焰的光“刘氏——大汉！李氏——大唐！顾氏——”
他看向顾北辰“越国！”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殿里一片死寂。
良久，顾北辰苦笑着“合着........我是越国的后代？”
“不是后代。”刘朔看着他，微微摇头“是气运。”
“我们三个人身上的鳞片颜色不一样，是因为我们体内残留着不同皇朝的气运。”
“气运........”李文浩喃喃自语“那玩意儿真的存在？”
“存在。”刘朔站起身，盯着石门“大祭司把我们弄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城市边缘的那阵枪声，是他带来的血祭。那些人，都是祭品。”
“而我们三个”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眼前的两人“是主祭！”
李文浩猛地攥紧手枪，手背上青筋暴起“好胆！”
顾北辰怒极反笑，低沉的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合着我就是他摆在案桌上的猪头？”
“你是猪头，那我就是羊头咯！”李文浩咬牙切齿地声音在一旁响起，死死盯着眼前的石门。
刘朔盯着石门上的巨龙，眼眸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管他活了两千年还是三千年”他一字一句，满是杀意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想拿我们当祭品，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
他迈步走向石门。
身后，李文浩和顾北辰对视一眼，迅速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