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凌知微把谢临渊咬痛了谢临渊才松开了凌知微。
“谢临渊！！你耍流氓你！！！”
这时的谢临渊已经晕过去。
“凌小姐，你让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玄二这时冲进来。
“凌小姐你......没事吧”玄二看着凌知微红的像猴子屁股的脸问出这句话。
“没......事，没事，把你主子报到药桶里面”
玄二走到床边发现自己的主子，嘴巴上多了一个小伤口还在流血。
“凌小姐，主子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玄二哽咽“嘴巴上都开始流血了”
凌知微脸更红了。
“那你还不快点把你主人抱到药桶里面！！！”
谢临渊光着身子在药桶里面，凌知微扫去脑子里面刚才的画面。
这不仅是救谢临渊，更是救她自己。
凌知微挽起袖子，露出那一双纤细却极稳的手。
开始在写临渊身上施针。
“唔”
“谢临渊，疼也给我忍着。”
凌知微跪坐在浴桶边的小凳上，膝盖已经被硬木硌得发麻，可她连挪一下都不敢，因为此时的谢临渊倒在自己的胸前。
凌知微想到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
“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手里捏着的三寸长针稳稳地悬在谢临渊的百会穴上。
“玄二，添水！”
玄二提着两个大木桶冲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脚下的靴子在湿滑的地砖上吱呀作响。
“够了。”
凌知微盯着谢临渊的脸。
刚才那一瞬间的红润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凌知微伸手搭上谢临渊的手腕。
指尖下的脉搏跳得极快，毫无章法。
凌知微皱起眉，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游走，按压着他的经络。
不对劲。
这毒走得太慢了。按理说，这副猛药下去，寒毒应该被逼得无处遁形，顺着指尖和涌泉穴排出来才对。可现在，那股寒气却淤堵在几处大穴附近，死活不动弹。
“把他捞起来一点，我要看他的背。”凌知微沉声吩咐。
玄二愣了一下，但看着凌知微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还是咬牙上前，双手托住自家主子的腋下，把人往上提了提。
哗啦一声水响。
谢临渊那宽阔的后背暴露在凌知微眼前。
凌知微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银针差点掉进水里。
她见过男人的背。上一世，谢景然也曾在她面前宽衣解带。那位太子殿下的皮肤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连个蚊子包都少见。
可眼前这一背......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肩胛骨一直劈到右后腰，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趴在上面，泛着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在这条主疤周围，还密密麻麻分布着数十处箭伤，刀伤。
最要命的是这几处旧伤。
凌知微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那道横贯背部的刀疤上。
“这是什么时候的伤？”凌知微的声音有些发紧。
玄二的手在抖，声音也哑了：“那是永安五年，北狄偷袭粮道。王爷带着八百黑甲卫死守一线天，被敌军三千骑兵围攻。那一刀，是北狄第一勇士呼延猛砍的，差点把王爷的脊柱骨给劈断了。”
凌知微的手指又往下移，按在一处铜钱大小的凹陷处。
“这呢？”
“那是回京路上遭遇刺杀，对方用的是淬了毒的透骨钉。为了把钉子挖出来，王爷硬生生让人把那块肉剜了去。”
玄二说着，眼眶通红。
凌知微沉默了。
她一直以为谢临渊只是中了毒。
却没想到，这副看似铜墙铁壁般的躯体里，早就千疮百孔。
如果只是单纯地解毒，这些旧伤不治，寒气反而会因为药力过猛，直接冲断他原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
到时候，毒是解了，人也废了。
“把这个方子改了。”
凌知微突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药柜前，抓起笔飞快地写着什么。
“玄二，去库房拿三七、红花、血竭、没药，还有......”她顿了顿，咬牙加上了一味极名贵的药材，“还有那支雪莲，取花蕊部分，研磨成粉。”
玄二瞪大了眼睛：“那雪莲是皇上赏下来的贡品，说是......”
“他现在经脉都要炸了，命要是没了，留着雪莲给谁看？”凌知微把写好的单子拍在玄二胸口，“快去！磨成粉直接撒进桶里！”
玄二不敢再多嘴，转身就跑。
凌知微重新坐回凳子上。
她看着谢临渊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上一世，她只知道这人是个杀神，是个权臣，是个挡了谢景然路的绊脚石。谢景然说他拥兵自重，说他狼子野心。
可谁家的野心家，会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谢景然连手指破个皮都要哼哼唧唧半天，让太医围着伺候。”凌知微自嘲地笑了笑，“你倒是能忍，骨头都要烂了还一声不吭。”
她捻起一根长针，对着那道最狰狞的刀疤刺了通过去。
针尖刺破硬结的伤疤，发出极轻微的“嗤”声。
昏迷中的谢临渊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死死皱在一起，放在桶沿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厚实的木桶边缘捏碎。
“忍着点。”
凌知微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不想当个废人，就给我挺住。”
她手下不停，接连十八针，沿着那条“蜈蚣”一路扎下去。每一针都伴随着谢临渊的一声闷哼。
很快，玄二拿着药粉冲了进来。
“倒进去！”
红褐色的药粉洒入水中，原本乌黑的药汤瞬间变了颜色，泛起一股奇异的血腥香气。
随着水温的催化，那些药力顺着毛孔钻进谢临渊的身体。
谢临渊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谢临渊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在眼前晃动。
那个女人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后背，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你在干什么？”
凌知微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我在给王爷磨刀。”
“磨刀？”
“王爷这把刀虽然快，但生锈了。”凌知微拔出一根针，带出一股黑紫色的淤血，“锈迹斑斑的刀，砍不动人的。我怕将来用的时候，这刀先把自己给折了。”
谢临渊微微侧过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那种每逢呼吸都会牵扯到的隐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大半。
常年久病成医，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宫里的太医每次只会开些温补的方子，生怕猛药下去会激起旧伤反噬。可这女人，不仅敢下猛药，还敢在他的旧伤上动刀子。
“你加了什么？”谢临渊盯着水面上漂浮的红色粉末。
“一些不值钱的草根树皮。”凌知微随口胡扯，“王爷要是心疼那支雪莲，回头从我的诊金里扣。”
谢临渊没说话。
他看着凌知微那双微微发红却异常稳定的手。
刚才那一吻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唇齿间。当时他是毒火攻心神志不清，可现在清醒过来，那股子尴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凌知微。”
“嗯？”凌知微正忙着收针，随口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