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人吃人
“二爷，求求您，给我妹妹一条活路，让她跟着您吧！”
“她啥都能干，也不要钱，您给她一口饭吃，让她跟在您身边就行！”
这是小福子作为一个哥哥，能给自己的妹妹找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燕儿今年才十三，长得也算水灵，就是出生不太好，但是给大户人家当个丫头，大不了做个通房，不要名分，但也比现在的日子强得多。
“小福子！”
不等孙啸虎开口，黄劲山就呵斥了一声：“赶紧起来！孙二爷是你能冲撞的吗？”
孙啸虎是什么人？在这北洋城中，想要嫁给他的女人不计其数，燕儿什么身份？也配在他跟前露脸？
“黄师傅，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爸已经卖了她两次了，就算是把她带回去，下次还是不知道卖去哪儿了。”
小福子抬头含泪看向了孙啸虎：“二爷，求您抬抬手，赏她一口饭吃吧。”
“黄宗师，这孩子也是一片好心。”
黄劲山还想说什么，却被孙啸虎给制止了，他看向了地上的燕儿：“抬起头来。”
燕儿小心翼翼地抬起了脑袋，那双哭肿的眼睛让人产生出一种怜香惜玉的冲动来。
“我大哥家里用人的地方多，一会儿我让人把你送过去，你好好干活，饿不着。”
“谢谢二爷！谢谢二爷！”
兄妹俩对着他磕头如捣蒜，这年头，能在有钱人手底下讨饭吃也是一种荣耀。
林阳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吭声，小福子对他妹妹的确不错。
这家伙生性胆小，平日里被人欺负了也只是笑着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也只有他妹妹的事儿能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了。
与此同时，食为天。
“你们听说没有，最近这城外好像出了好多事儿，据说蟠龙山里面有条吃人的恶龙！”
包房内，孙博洋正在绘声绘色地给众人讲述那蟠龙山的恶龙。
“蟠龙山？那不就是十里亭那边？”栾洪武诧异地问道。
“可不是吗？”
孙博洋喝了一口酒：“但是龙这东西，肯定是不存在的，我二叔手底下的人跟我说过，是那山里有两头老虎，人们以讹传讹，所以才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那你二叔他们今天晚上是不是在那儿抓老虎呢？”
“应该是吧。”
孙博洋打了个哈哈：“那东西聪明着呢，估计不太好抓。”
旁边的阮文秀等人听得入神，尤其是阮文秀，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表哥，我还没见过老虎呢，到时候要是抓着了能带我去看看吗？”
“你这丫头，什么都想看。”
“当然想了。”
阮文秀吐了吐舌头，她这每天都在学校读书，实在是太无聊了，又正是对这些新鲜事儿感兴趣的年纪。
其余几人听了这话也纷纷来了精神：“孙少，我们也想看看。”
“孙少，让我们也去开开眼界吧？”
这些人一口一个孙少，听得栾洪武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他栾家比孙家更有钱啊！
不过他现在也懒得跟孙博洋计较，因为他的脑海中，还闪烁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今天下午那个从沪海转学来的姑娘，据说是叫林晚秋，晚秋，多好听的名字啊？
不知道为什么，栾洪武就是觉得那姑娘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子清冷孤傲的感觉，让栾洪武没有在其他人身上看见过吧。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便分别了，栾洪武抬手叫了个黄包车就准备回家，孙博洋却喊住了他：“洪武，明天我们学校跟漳浦军校有一场联谊赛，到时候你也来帮帮忙！”
栾洪武本想拒绝，但孙博洋却继续说道：“秀秀她们也会来给咱们加油！”
听到这话栾洪武心中一喜，但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知道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明天林晚秋说不定也会到场！
孙博洋从国外回来之后就在北洋学校里当起了老师，这小子自己都是个半吊子，说是教学生艺术，也不知道他能懂什么艺术。
不过他平时身边接触的那些人要么是一些知识分子，要么就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工作倒是挺适合他这个花花公子。
栾洪武眯着眼打盹，黄包车司机不紧不慢的小跑着，就怕颠簸了这车上的大少爷。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猛地停了下来，要不是栾洪武反应及时，人说不定就被甩了出去。
“干什么？”
他勃然大怒，一睁眼便看见前方路口出现了一个黑影，那车夫吓得连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哆嗦着。
那黑影看着像是个人，但又不完全是个人，身上好似长了不少的毛发，而此时，那家伙正趴在地上将地上的人用手开膛破肚，生生将人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因为那人逆着光，所以两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心脏还在沥沥啦啦的往下滴着血......
栾洪武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那黄包车夫已经疯了似的拉起车调头跑了出去。
栾洪武双手抓着扶手，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想要确认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暗中，一双红彤彤的眼睛显露了出来......
“栾少，我知道有一条路也能到您家，就是绕了点，那也没事儿，绕着绕着就绕回去了......”
车夫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几乎是机械般麻木的拽着车把手在路上奔跑着。
怕吗？当然怕了！
但是这黄包车是车行里租来的，比他的命都要金贵，再怕也不能丢了。
栾洪武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一层又一层的渗透出来。
等到了家门口之后，他悬了一路的心这才放松了下来，掏出一块大洋丢出去就慌忙进了屋。
大厅里，栾青山还在接待客人，听见动静儿刚准备打个招呼就看见栾洪武急急忙忙的上了楼。
“你这孩子，没看见你张叔在吗？”
他忍不住呵斥了一声，但栾洪武却没有那些心思，一路飞奔回到了房间里，用被子捂住了脑袋，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许久之后，他这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叮叮咚咚的朝着楼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