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射击考核
新兵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概都知道自己打出了什么样的成绩，那肯定是不太好。
周龙面无表情，挥挥手：“下一组，二班！”
二班上去，打完之后，全员新兵也是眉头紧皱，显然是觉得没有发挥好。
全连的气氛已经变得凝重了。
98环？一百环？
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说98环了，能打出85环以上，那都算是天赋异禀、祖坟冒烟了。
三班的队伍里，气氛更是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王大壮站在韩风旁边，手里攥着领弹卡，手心里全是汗，卡片都被汗水浸湿了。
“风哥，我紧张。”王大壮的声音都在抖。
“紧张个屁，打枪而已，又不是让你上战场。”
“你不懂，我上次打靶，五发子弹，两发脱靶，一共打了三十几环，被班长骂了整整一个星期。”
韩风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上次打靶，原主打了二十多环，倒数第一，倒数第二就是王大壮。
俩难兄难弟，垫底双雄。
“这次不一样了。”韩风拍了拍王大壮的肩膀。
王大壮眼睛一亮：“真的？你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我自己得打高点，要不然对不起我这一个月吃的苦。”
“那倒数第一还是我？”
“嗯，大概率还是你。”
“......”王大壮脸一垮，“风哥，你这话比班长骂我还扎心。”
旁边的王小虎凑过来，小声说道：
“这次射击，连队要排名的，最后三名晚上加练五公里。”
“风哥，你上次打了二十多环，这次要是还打二十多环，咱三班可就两个人加练了。”
韩风斜眼看他：“谁跟你说我还打三十多环？”
王小虎一愣：“你不打三十多环打多少？四十？”
“你就不能往高了猜？”
“五十？”
“再高。”
“六十？”
“再高。”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你别告诉我你能打七十环？”
韩风笑了笑，没说话。
王小虎和王大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信。
七十环？
就韩风？
那个上次打靶枪口抖得跟蝴蝶扇翅膀似的韩风？
就算他昨天据枪挂水壶确实牛逼，但据枪稳不代表打得准啊！
据枪只是基础，射击还要考虑呼吸控制、扳机控制、瞄准景况、弹道修正......
这些玩意儿，新兵连还没开始系统教呢，大家都是凭感觉瞎打。
韩风能打七十环？
打死他们都不信。
“三班！出列！”
周龙的声音传来，三班所有人精神一振。
终于轮到他们了。
贺晓松走到队伍前面，脸色严肃。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平时怎么练的，今天就怎么打！”
“呼吸控制住，扳机慢慢压，别他妈猛扣！”
“谁要是给我打脱靶，回来我收拾他！”
“听明白没有？”
“明白！”三班十二个人齐声吼道。
“领枪，领弹，上射击地线！”
三班新兵们走到枪架上，每人领了一支八一式自动步枪，检查枪械，确认完好，然后走到射击地线前，趴下，等待命令。
王大壮趴在韩风旁边的靶位上，手还在抖。
“壮，你他妈能不能别抖了？”韩风忍不住说。
王大壮哭丧着脸：“我也不想抖啊，但我的手它自己抖，我控制不住。”
“那你深呼吸，深呼吸能缓解紧张。”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吐出来，吸，吐，吸，吐......
“好了没？”
“好个屁！我更紧张了！我一深呼吸就想起上次打靶，上次我也是深呼吸，然后打了二十几环！”
“......”韩风无语了，“那你别深呼吸了，你想想别的。”
“想什么？”
“想想你喜欢的姑娘。”
王大壮一愣，然后脸红了：“我......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那你想想你妈。”
“想我妈我更紧张，我妈说了，我要是当兵当不好，回去她打断我的腿。”
韩风彻底放弃了，这货没救了。
“行了，你爱抖就抖吧，反正待会打完了别哭就行。”
王大壮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韩风，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对了风哥，我突然不紧张了。”
“为啥？”
“因为有你啊！”
王大壮理直气壮，“上次咱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这次肯定还是咱俩垫底。有你在，我就算打三十环，也不用担心是倒数第一，反正你肯定比我低。”
韩风眯起眼睛：“你就这么确定我比你低？”
“那当然！”王大壮信心满满，“你上次二十多环，我三十多环，这次我进步了，你肯定还在原地踏步。”
“风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垫底的，兄弟陪你！”
韩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壮啊壮，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王大壮一愣：“什么意思？”
韩风没回答，因为周龙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三班！准备！”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右手握住弹匣，左手拉开枪机，确认子弹上膛，关上抛壳窗，拨动保险到单发位置。
动作整齐，一气呵成。
“射击！”
“砰！”
第一声枪响，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紧接着，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王大壮趴在地上，眼睛盯着准星，手还是有点抖，但他咬牙稳住，扣下了扳机。
“砰！”
后坐力撞在肩窝上，有点疼，但他顾不上，赶紧调整呼吸，准备打第二发。
旁边的韩风呢？
韩风趴在那儿，稳得跟尊佛像似的。
枪托抵实肩窝，左手托住护木，右手握紧握把，脸颊贴住枪托，右眼瞄准。
准星、照门、靶心，三点一线。
呼吸平稳，心跳平稳，手指搭在扳机上，不急不躁。
神枪手技能已经激活，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系列数据——
距离：一百米。
风向：东南风，风速约每秒两米，偏左修正零点三个密位。
温度：三十二摄氏度，空气密度较低，弹道略微下沉，修正零点一个密位。
呼吸：当前处于呼气末期，胸腔稳定，最佳击发窗口，持续约三秒。
扳机：预压至一磅，剩余扳机力两磅，匀速增加压力，预计零点五秒后击发。
这些数据像HUD显示一样，清晰浮现在他脑海里，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韩风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爽！太他妈爽了！
这哪是打枪啊？这简直是开挂！
他按照系统给出的数据，微调枪口方向，手指匀速压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