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神捕沈砚
凌云皱眉。
孙二狗这家伙为何总是盯着自己不放？
自己与他没仇吧？
看来这个家伙不能留了。
而其他村民则面面相觑。
凌云是杀了周龙兄弟俩的凶手？
现场一阵骚乱，显然没人相信这种事情。
村里人最了解凌云了。
就凭凌云那个废物，杀只鸡都要哆嗦半天。
沈砚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虽只穿着一身寻常的粗布衣衫，但身姿却显得挺拔，与孙二狗口中那“游手好闲的废物”不太相符。
凭借着多年办案历练出的敏锐直觉，沈砚能隐约感觉到，凌云身上似乎藏着一股内敛而不外露的力量，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与此同时，凌云的目光回视着沈砚。
“大人明鉴。”凌云心念电转，“小民自幼便体弱多病，哪来的能耐去杀人行凶啊？
您千万别听信孙二狗的一面之词，他欠了周龙赌债迟迟还不上，一直被追讨怀恨在心，依小民愚见，他才最有作案动机。”
“你......你少血口喷人！”孙二狗急得脸色涨红。
凌云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沈砚：“还请大人明察！”
沈砚沉默半晌，忽然一摆手，“其他人都散了吧，凌云，你带我去家中看看。”
此言一出，村民们都愣住了。
“大人......”牛大骨弯着腰来到近前，“凌云这小子是疲赖了些，可说他杀人，那是万万不可能啊。”
“不必说了。”沈砚表情严肃起来，“都退下！凌云带路。”
村民们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违抗沈砚的命令，纷纷散开。
孙二狗还想说什么，却被沈砚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吓得缩了缩脖子。
凌云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大人请，寒舍简陋，还请大人海涵。”
他一边引路，一边在脑海中飞速盘算，要是真被发现了什么，说不得只能动手了。
只是如果杀了官府中人，恐怕接下来就要逃亡了。
万不得己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而村里人则聚在一处，低声议论起来。
孙二狗朝着凌云家方向啐了一口，“凌云这小兔崽子这几日发达了，我看他有重大嫌疑，今日被沈捕头抓个正着，没跑了。”
“孙二狗，小心祸从口出！”一直不动声色的秋姨，此刻再也忍不住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平日里你欺辱凌云一家也就罢了，现在这种时候还要落井下石？”
“莫秋，你什么意思啊？我落井下石？”孙二狗瞪起眼睛，“沈捕头可是已经盯上凌云了，凭沈捕头的能力，定然不会冤枉好人！
凌云是不是凶手，或者帮凶，马上就见分晓！”
秋姨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有心继续替凌云辩解，却不知从何开口。
沈砚鼎鼎大名，被他盯上的案子从无失手。
难道凌云今日真的要栽？
“莫秋，你紧张什么？你该不会跟这件事也有关系吧？”孙二狗撇嘴道，“我记得你当初被莫家踢出来，跑到老牛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谋生存，也是受到周龙的迫害吧？
他死了，你肯定高兴。”
秋姨怒道，“周龙什么货色，谁不知道？他死了，难道你不高兴？”
“哼！”孙二狗一脸悻悻然。
“都别吵了。”王刚声压众议，“凌云毕竟是老牛村的人，凌家虽是外来户，但凌老爷子对咱们不薄！
而且云哥儿是什么性子大家也都知道，就算他有本事，又哪有胆子杀人？
我这就去跟沈捕头解释。”
“我跟你一起去。”秋姨急道。
“咳咳咳......”老村长牛大力颤颤巍巍走过来，“走走走，我这个老不死今日拼着这条命，也要为云小子求求情。”
不少村民自告奋勇跟上来。
另一边的沈砚踏入凌云的院落，目光便开始扫过每一处角落。
“大人，我家真没什么好看的。”
沈砚没搭理他，脚步放缓，目光落在墙角的碎石堆旁，弯腰捡起几样零碎的物件。
“去屋里看看。”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放着苏念儿未收拾完的针线筐。
这时苏念儿紧张地靠在墙边，双手无措地揪着衣角。
沈砚对她笑了笑，目光扫过墙角缠着布条的弓，又看了看屋梁上悬挂的几支铁箭，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在屋内屋外仔细查了一圈，连院角的柴房都未曾放过，随后朝门外官差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是！”
“你也出去。”他看了眼苏念儿。
凌云跟她使眼色，“没事的念念，你去外面给各位官差大哥弄点茶水。”
“嗯！”苏念儿强忍担忧，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沈砚与凌云二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风穿过院墙上的破洞，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凌云右手悄悄移到腰间的砍刀上。
他能感觉到，沈砚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片刻的沉默后，沈砚率先开口：“周虎和周龙，都是你杀的吧。”
凌云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装作茫然的样子：“大人你可别冤枉我啊，小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沈砚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石桌上：
一支铁箭，箭镞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另一样，便是他方才在院中捡到的机关零件。
“认识这两样东西吧？”沈砚的声音冷了几分，“这支铁箭，箭镞形制独特，带有莫家标记，跟你在房梁上所挂箭矢一模一样；
而这几块机关零件，乃由罕见的金丝楠木制成，而周龙居所暗格里丢失的应该是一个用金丝楠木制作的盒子。”
凌云皱眉，还是大意了。
那碎片是盒子年久残留的木头碎屑，他一时随意扔到了墙角，没想到被沈砚发现了。
沈砚顿了顿，继续说道：“周虎死于弓箭射杀，伤口精准，力道惊人，绝非寻常猎户所能做到；
周龙死于近身搏杀，脖颈处的刀伤利落，力道足以斩断铁棍，可见凶手膂力过人。
刚刚听那孙二狗说，近日你从山中弄了一头成年野猪回来，是与不是？”
“野猪是我捡的。”
沈砚直接走到墙边，将那用破布掩饰的铁弓抓起来，一把扯下破布。
“捡的？我看是你猎杀的吧。”
“这把精铁弓，足有近百石的拉力——”沈砚马步躬身，一声低喝，“开！”
吱！
精铁弓被他拉了一个满圆。
凌云眼皮直跳，好恐怖的力量。
就算现在的他，拉开精铁弓也没这么轻松。
“普通猎户，根本驾驭不了如此强弓，你说你体弱多病，却留一个这样的强弓在家里，还用破弓掩盖，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你！虽说没有直接性的关联证据。
但就凭这些，我就可以拿了你，定你的罪！”
沈砚语气骤然变得冷咧。
这个沈砚不愧神捕之名啊，不但调查的如此仔细，连答案都分析好了。
凌云握紧腰间的砍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