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荒大陆,魔渊帝国的三百万大军压境,将大乾王朝的孤城团团围住。
魔渊国师在城墙外大放厥词:「三日内不交出镇国神器,全城屠尽一个不留!」
城内百姓陷入极致的恐慌,满朝文武更是吓得骨头都软了,纷纷提议割地求和。
身为大乾最不受宠的废柴皇子,我却在敌人的漫天叫嚣声中笑出了声。
「叮!检测到敌对势力散发强烈恶意,帝国威慑系统激活!」
「敌人的狂妄已转化为十万点威威慑值!」
「是否消耗威慑值,解锁远古武神英灵附体?」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确认键,在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独自走上了残破的城楼。
魔渊国师看着我孤身一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嘲笑声。
可下一秒,一杆贯穿天地的方天画戟从云层坠落,直接将他的头颅死死钉在了地上!
看着瞬间崩溃的百万魔军,系统提示音如仙乐般响起:“检测到千万级敌军恐慌,下一位解锁的远古神王是……」
1
那杆方天画戟仍在震颤。
戟身一半没入大地,一半指向苍穹。
魔渊国师幽刹的身体还保持着狂笑的姿态,头颅却已不见。
只有戟尖的末端,挂着一滩模糊的血肉。
三百万魔渊大军的呐喊和嘲笑,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风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从那杆画戟,慢慢移到城楼上我单薄的身影。
我是大乾王朝的九皇子,凌苍。
一个公认的废物。
一个连宫女太监都能随意议论的笑话。
现在,这个笑话正俯瞰着三百万人。
「撤……撤退!」
不知是谁在魔军阵中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
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国师死了!」
「那是什么东西!」
「天罚!是天罚!」
「快跑!」
最前排的魔军士卒扔掉兵器,转身就跑。
恐慌迅速蔓延。
前军撞后军,后军推中军。
三百万人的大阵,瞬间乱成一锅粥。
无数人被踩踏,被挤倒。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城楼上的我一眼。
我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不断响起。
「叮!检测到大规模恐慌,威慑值+10000!」
「叮!检测到敌军将领意志崩溃,威慑值+50000!」
「叮!威慑值+8000!」
「……」
数值疯狂跳动。
转眼间,原本的十万点,就飙升到了一百二十万。
「威慑值突破一百万,可解锁第二阶段神武英灵。」
「当前可解锁:远古神王刑。」
「解锁所需威慑值:一百万。」
「是否解锁?」
我没有立刻确认。
因为城楼下,我大乾王朝的守城将军秦岳,正带着一队亲兵,用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和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他一步步走上城楼,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城墙上的其他士兵,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神,又像是看到了鬼。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在抖。
秦岳走到我面前三步远,停下。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末将秦岳,叩谢九殿下神威!」
「救我阳关城满城军民!」
他身后的亲兵们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倒一片。
「谢九殿下!」
声音传遍城墙。
那些原本吓得腿软的士兵,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只是看着城外溃败的魔军。
「系统,刑的能力是什么?」
「远古神王刑,掌管审判与秩序。附体后,可言出法随,判定万物之罪。」
言出法随?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比单纯的武力有意思多了。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传令声从城下传来。
「陛下口谕!」
「命九皇子凌苍,即刻前往朝议殿,觐见圣上!」
「不得有误!」
传令的太监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秦岳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殿下,这……」
我转过身,看着通往城内的台阶。
父皇,还有我那些好兄弟,终于坐不住了。
2
我走下城楼。
秦岳紧随其后,神情凝重。
「殿下,朝堂凶险,您刚才展现的神力,恐怕会引来觊觎。」
他压低了声音。
「太子殿下和寇相,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脚步未停。
「他们想怎样?」
秦岳叹了口气。
「他们会想把这份力量,变成他们的。」
「或者,毁掉它。」
我没有回答。
朝议殿就在眼前。
殿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禁军,领头的是禁军统领,太子凌曜的绝对心腹。
看到我,禁军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是伸手拦住了我。
「陛下有旨,只宣九皇子一人觐见。」
秦岳脸色一变,上前一步。
「殿下身负神力,乃国之重器,末将必须贴身护卫!」
禁军统领面无表情。
「秦将军,这是命令。」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我拍了拍秦岳的肩膀。
「你在外面等我。」
「殿下!」
「这是我的命令。」
我淡淡地说。
秦岳的身体一僵,最终还是退后一步,低下了头。
「是。」
我独自一人,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嘎吱——
殿内光线昏暗。
父皇高坐于龙椅之上,脸色苍白。
他的左侧,站着太子凌曜,我的好大哥。
右侧,则是当朝宰相,寇淮。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贪婪,有嫉妒,有恐惧。
「逆子!」
一声怒喝打破了沉默。
太子凌曜指着我,满脸怒容。
「凌苍!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有旨宣你,为何迟迟不来?莫非你以为有了些许奇遇,便可不尊君父了吗?」
他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宰相寇淮慢悠悠地站了出来,抚着胡须。
「太子殿下息怒。」
「九殿下刚刚退敌,劳苦功高,或许是乏了。」
他转向我,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九殿下,魔军为何会突然退去?那从天而降的兵器,又是何物?」
「还请殿下为陛下和百官解惑,也好让我等为您请功啊。」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答。
龙椅上的父皇,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请功就不必了。」
「我只问一句,魔渊国师已死,魔军溃败。按照约定,主张割地求和的诸位,是不是该自裁谢罪了?」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那些刚刚还主张投降的官员,个个脸色煞白。
太子凌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放肆!」
寇淮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我没理他们,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父皇。
「父皇,儿臣说的对吗?」
父皇的嘴唇动了动,眼神躲闪,没有说话。
他不敢。
他怕我。
也怕我身后的“神明”。
我心中冷笑。
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朝廷。
「叮!检测到来自皇室的强烈恶意与贪念,威慑值+20000!」
「叮!检测到朝堂官员的恐惧与憎恨,威慑值+3000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够了!」
太子凌曜再次怒吼,打断了我的思绪。
「凌苍,你不要转移话题!」
「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此等力量,绝非凡人所能拥有,必须收归国有,由父皇和朝廷共同掌管!」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寇淮立刻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此等神力,事关国本,岂可由一人私掌?」
「请九殿下以大局为重,交出神力来源!」
一群大臣也跟着跪下。
「请九殿下以大局为重!」
他们逼迫我。
我笑了。
「想要?」
「可以。」
「谁想要,自己来城墙外面,从魔渊国师的尸体上把它拔出来。」
「谁能拔出来,这力量就归谁。」
太子凌曜和寇淮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去城外?
开什么玩笑。
那杆戟能杀国师,就能杀他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
「报——!」
「魔渊大营,出现异动!」
「新帅已至!自称屠灵将赫连骁!」
「他……他正在重整军队,扬言一个时辰后,要用全城人的血,祭奠国师亡魂!」
3
屠灵将赫连骁。
这个名字一出,朝议殿内刚刚升起的一点点侥幸心理,瞬间荡然无存。
连宰相寇淮的脸色都白了。
「赫连骁……那个坑杀过三十万降卒的疯子?」
一名武将颤声说道。
「传闻他麾下有一支三千人的魔屠卫,人人都是以一敌百的悍卒,专门用来破城和屠杀。」
「完了……阳关城守不住了。」
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了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投向了我。
刚才还想逼我交出力量的太子凌曜,此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我。
我却像是没听到这个消息。
我只是看着太子。
「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要把我的力量,收归国有?」
凌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寇淮连忙打圆场。
「九殿下,国难当头,刚才之事,只是一个误会。」
「如今强敌再临,还望殿下再次出手,拯救大乾!」
「只要能击退赫连骁,陛下定有重赏!」
他说的情真意切。
我看着他。
「哦?什么重赏?」
寇淮一愣,看向龙椅上的父皇。
父皇咳嗽了两声,虚弱地开口。
「苍儿,只要你能退敌……朕,朕封你为亲王,赐良田万亩,黄金万两。」
真是廉价的许诺。
我摇了摇头。
「我不要这些。」
太子凌曜急了。
「那你要什么!」
我转过头,盯着他。
「我要你,还有寇相,以及刚才所有附议的大臣,立刻登上城楼,与我一同观战。」
「什么?」
凌曜脸色大变。
寇淮也皱起了眉头。
「殿下,我等皆是文臣,上城墙恐怕于事无补,反而会扰乱军心。」
「是吗?」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国师幽刹死的时候,你们不在场,所以你们不知道怕。」
「这一次,我要你们亲眼看着。」
「看着赫连骁是怎么死的。」
「也让你们知道,你们想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话里不带任何感情。
但凌曜和寇淮却听出了一丝无法抗拒的意志。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他们不敢拒绝。
因为拒绝,可能现在就会死。
父皇在龙椅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准了。」
「就……就按苍儿说的办。」
……
半个时辰后。
阳关城残破的城楼上,站满了人。
除了我和秦岳等武将,还有太子凌曜,宰相寇淮,以及二十多名瑟瑟发抖的文官。
他们穿着朝服,站在这血与火的前线,显得格格不入。
城外。
魔渊帝国的大军已经重整完毕。
黑色的旗帜遮天蔽日。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大军阵前,一名骑着狰狞巨兽的魁梧将领,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巨大的斩马刀。
他就是赫连骁。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我。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丝探究。
「你,就是杀了幽刹的那个小鬼?」
他的声音通过魔气扩增,响彻整个战场。
我身后的文官们腿肚子都在打颤。
太子凌曜更是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在脑海里对系统说。
「解锁,远古神王刑。」
「叮!消耗一百万威慑值,解锁远古神王刑。」
「英灵附体中……」
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
不是狂暴的战意。
而是一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威严。
仿佛我成了天地的法官,万物的尺度。
我抬起眼,看向赫连骁。
「赫连骁。」
我轻轻地念出他的名字。
「你,有罪。」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赫连骁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有罪?」
「本将军屠城灭国,杀人盈野,罪孽早已罄竹难书!」
「你能奈我何?」
「来啊!用你杀死幽刹的那一招!本将军倒要看看,是你的妖术厉害,还是本将军的刀快!」
他举起斩马刀,指向我。
身后的三千魔屠卫齐声怒吼,气势骇人。
我身后的凌曜和寇淮等人,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我摇了摇头。
「杀你,不用那么麻烦。」
我抬起手,指向赫连骁。
用一种宣判的语气,吐出两个字。
「你有罪,当受——」
「凌迟。」
4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赫连骁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他坐下的巨兽开始不安地嘶吼,刨动蹄子。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异变发生。
赫连骁握着斩马刀的手臂上,一片皮肉毫无征兆地脱落下来。
就像用最锋利的刀,精准地片下来一样。
没有血。
伤口平滑如镜。
「啊——!」
赫连骁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
这不是肉体的痛苦。
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他胸前的铠甲自动裂开。
一片片皮肉,从他的胸膛、大腿、脸颊上,不断地脱落。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片片分解,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三百万魔军,鸦雀无声。
城墙上的大乾君臣,同样鸦雀无声。
太子凌曜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宰相寇淮的胡子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们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屠灵将,在我的话语之下,被施以最残酷的刑罚。
这是什么力量?
这不是武力。
这是神罚!
是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
凌迟还在继续。
赫连骁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骨架,但依然没有死去。
他的意识无比清醒,承受着这极致的痛苦和恐惧。
他的三千魔屠卫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名副将怒吼一声。
「保护将军!杀了他!」
三千骑兵同时冲锋。
大地都在颤抖。
秦岳脸色剧变,大喊:「放箭!快放箭!」
城墙上的弓箭手手忙脚乱地开始射击。
然而,箭矢落在魔屠卫的重甲上,只发出一阵叮当乱响,根本无法穿透。
眼看他们就要冲到城下。
我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们一眼。
「喧哗。」
「当受——」
「禁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
冲在最前面的三千魔屠卫,连人带马,同时失去了声音。
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嘶吼。
不仅如此。
他们的动作也变得迟缓,笨拙。
仿佛被剥夺了战斗的本能。
整个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人仰马翻。
「叮!检测到敌军统帅的极致痛苦与恐惧,威慑值+200000!」
「叮!检测到精锐敌军的混乱与无力,威慑值+100000!」
「叮!检测到来自友军(太子、宰相等)的极度恐惧,威慑值+80000!」
「……」
威慑值再次开始暴涨。
我转过头,看着身后已经面无人色的凌曜和寇淮。
「现在,你们还想要我的力量吗?」
两人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他们被活活吓尿了。
就在此时,城外异变再生。
被凌迟得只剩下骨架的赫连骁,身体突然开始膨胀。
一股狂暴的魔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他竟然要自爆!
一个顶级战将的自爆,威力足以将半个阳关城夷为平地!
秦岳大惊失色:「殿下小心!」
几乎同时,一道黑色的光柱从魔军大营后方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废物。」
「竟然逼得本座亲自出手。」
那光柱之中,一个模糊的帝王身影缓缓浮现。
他只是看了赫连骁一眼。
正在自爆的赫连骁,身体瞬间凝固,然后化为飞灰。
魔渊皇帝!
他竟然亲自降临了!
我的系统界面,疯狂地闪烁起红色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超规格敌意存在!能量级数无法判定!」
「帝国威慑系统正在遭受压制!」
「神王刑的附体状态被强行中断!」
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王刑的力量,正在从我体内快速流失。
远方的魔渊皇帝仅仅是投来一个视线,就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5
神王刑的力量消失了。
那种言出法随,掌控一切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我变回了那个普通的九皇子凌苍。
巨大的压力让我几乎跪倒在地。
城墙上,瘫软的太子和寇淮等人,在这股威压下,直接昏死了过去。
只有秦岳还在咬牙坚持,用刀撑着地,浑身浴血。
「殿下……快走……」
他嘶哑地喊道。
远方那道黑色的光柱中,魔渊皇帝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头戴帝冠,身穿龙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君临天下的气息。
他甚至没有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外那杆依然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上。
「远古神武的气息……」
「看来传闻是真的。」
「大乾的皇室血脉,果然是那群老家伙的看门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缅怀,和更多的轻蔑。
他缓缓抬起手。
那杆贯穿天地的方天画戟,开始剧烈震动。
然后,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大地中缓缓拔起。
「吕奉先……当年你也算一号人物。」
「可惜,跟错了主人。」
「如今只剩一道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魔渊皇帝五指虚握。
嗡!
方天画戟发出一声哀鸣,戟身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虚影仰天咆哮,充满了不屈的战意。
但,在魔渊皇帝的力量下,虚影寸寸碎裂。
方天画戟也随之崩解,化为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第一位武神英灵,吕布。
彻底消散。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是一种失去了重要伙伴的痛楚。
「叮!武神吕布英灵被彻底摧毁!」
「系统模块受损!威慑值转化功能暂时关闭!」
「剩余威慑值:47万。」
「警告!系统正在被更高层级的力量解析!即将崩溃!」
我死死地盯着远方的魔渊皇帝。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仅仅是隔空出手,就轻易抹去了一尊武神英灵。
甚至连我的系统都无法承受。
「现在,轮到你了。」
魔渊皇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门狗的小崽子。」
「让本座看看,你的血脉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向我伸出手。
一只由纯粹魔气构成的巨手,遮天蔽日,向阳关城抓来。
速度不快,但却带着一种无法逃离的锁定感。
整个空间都被禁锢了。
秦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城内,无数百姓发出惊恐的尖叫。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威慑值转化功能关闭了。
我无法再通过敌人的恐慌获得力量。
我只剩下最后的47万威慑值。
以及,一个还未解锁的选项。
「远古神王刑」。
解锁需要一百万。
不够。
怎么办?
就在那魔气巨手即将触碰到城墙的瞬间。
我的脑海里,系统发出了最后的,几乎要崩溃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之局!」
「触发最终守护协议!」
「是否消耗所有剩余威慑值,并永久献祭帝国威慑系统,进行一次奇迹召唤?」
「警告:此召唤为随机召唤,目标无法确定,威力无法确定!」
「警告:系统献祭后,宿主将失去所有力量,变回凡人!」
这是最后的底牌。
用系统本身作为代价,进行一次豪赌。
我没有任何犹豫。
「确认!」
几乎在我确认的瞬间。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空了。
那一直陪伴我的系统界面,化为无数碎片,融入我的灵魂。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我体内爆发。
它没有召唤出惊天动地的身影。
也没有召唤出毁天灭地的兵器。
它只是化为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我眉心射出,飞向城内,飞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更准确地说,是飞向了皇宫最深处,父皇的寝宫。
魔气巨手停在了半空中。
魔渊皇帝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轻咦。
「这是……」
下一秒。
整个阳关城,不,是整个大乾王朝的疆域,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皇宫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无比浩瀚,无比威严。
将魔渊皇帝的黑色光柱瞬间冲散。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
「魔渊的小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心急。」
「就这么想把它放出来吗?」
听到这个声音,魔渊皇帝的面容第一次剧烈波动起来。
「你……你竟然还没死!」
「大乾太祖!」
6
大乾太祖。
凌氏王朝的开创者。
一个活在史书里,距今已有千年的人物。
他竟然还活着?
金色的光芒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身形佝偻,像个田间老农。
但他出现的瞬间,天地间所有的魔气都如遇克星,纷纷消融。
魔渊皇帝那不可一世的气焰,被死死压制。
「老家伙,你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一缕残魂,靠着这镇国神器的滋养才活到今天!」
「你以为,凭你还能拦得住本座?」
魔渊皇帝色厉内荏地吼道。
大乾太祖没有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阳关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欣慰,一丝歉疚。
「好孩子,苦了你了。」
他轻声说。
我愣住了。
他认识我?
「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他又说了一句。
我的母亲?
那个传说中身份卑微,早早病逝的宫女?
「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大乾太祖抬起手,对着皇宫的方向轻轻一招。
一道流光从皇宫飞出,瞬间来到我的面前。
那是一枚古朴的玉玺。
父皇的传国玉玺。
「我大乾的镇国神器,从来不是什么兵器。」
「而是这整座江山,这万里山河。」
「更准确地说,是镇压在这片江山之下的……一个狱字。」
老祖宗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
「千万年前,此界曾有大恐怖降临,生灵涂炭。有上古先贤以无上伟力,将其镇压于此,化为魔渊。」
「而我大乾,便是这牢狱的最后一道锁。」
「历代皇帝,名为君主,实为狱卒。」
「所谓的皇室血脉,就是这道锁的钥匙。」
我彻底怔住了。
王朝争霸,帝国倾轧……
原来都只是一个谎言。
真相,是狱卒与囚徒的战争。
「魔渊历代皇帝,都想打破这道锁,释放那大恐怖的存在。」
「为了对抗他们,我凌氏一族,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每一代皇帝,都要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献祭给这片大地,以加固封印。」
「你的父皇,也不例外。他不是病弱,他是将死。」
我看着皇宫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对我冷漠,对我无视的父皇,原来背负着这样的宿命。
「为了保护唯一的钥匙不被魔渊提前发现,我们必须让你显得平庸,无能。」
「你不是废物,凌苍。」
「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你母亲……她不是宫女,她是上一代封印守护者一族的圣女。她将守护者一族的最后力量,连同你的系统,一并封印在了你的血脉里。」
「那不是什么帝国威慑系统。」
「那是英灵殿,是我人族先贤们留下的最后馈赠。」
「只有最纯粹的皇室血脉,和守护者血脉的结合,才能激活它。」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的出身,我的系统,我的使命。
「现在,这把钥匙,该交给你了。」
大乾太祖看着我,眼神无比郑重。
「凌苍,接旨。」
那枚传国玉玺,缓缓飘到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在我触碰到玉玺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想象的庞大信息流,涌入我的脑海。
是历代大乾皇帝的记忆。
是他们世世代代守护封印,与魔渊抗争的画面。
是父皇从小将我送到冷宫,却在暗中默默注视我的眼神。
是母亲临死前,在我额头留下一吻,将最后的希望注入我体内的不舍。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吼——!」
远方,魔渊皇帝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老东西!你以为把力量传给他就有用了吗?」
「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做什么!」
「今天,本座就算是拼着元气大伤,也要毁了这道锁!」
魔渊皇帝的身体开始燃烧,化为纯粹的魔气,凝聚成一柄贯穿天地的黑色长矛。
他要发动最强一击!
大乾太祖的虚影变得更加暗淡。
他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孩子,接下来,靠你了。」
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他的身影化为点点金光,融入了我的身体。
我的脑海里,响起了最后一个声音。
「以我残魂,为你开启英灵殿的最终形态。」
「人皇,凌苍。」
寝宫内,血腥味弥漫。
十几名黑衣人从阴影中扑出,刀光直取我和父皇。
他们是死士。
「护驾!」
父皇身边的几名老太监尖啸着迎了上去。
他们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刺客更多,更强。
转瞬间,老太监们便已身中数刀。
一名刺客突破防线,一剑刺向病榻上的父皇。
我动了。
我没有拔剑。
只是侧身一步,挡在了父皇面前。
那名刺客的剑,在距离我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眼中的凶狠,迅速被惊恐所取代。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一股无形的威严,正压制着他的灵魂。
是神王刑残留的气息。
「以下犯上,当诛。」
我轻轻说了一句。
噗。
那名刺客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团血雾。
其他的刺客们动作一滞。
他们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魔神。
我没有停。
我走向第二名刺客。
他惊叫一声,转身想跑。
但他跑不动。
双腿像是灌了铅。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头。
「密谋造反,当诛。」
他的头颅,炸开了。
第三个,第四个……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判官,在寝宫内缓步而行。
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刺客以诡异的方式死去。
剩下的刺客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九殿下饶命!我们是受太子指使的!」
「是寇相!寇相让我们来杀皇帝的!」
父皇躺在床上,听到这些话,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喷出一口黑血。
「逆子……逆子啊……」
他的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我立刻回到他身边。
「父皇!」
他抓住我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殿外。
「龙椅……去……」
他的话没说完,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瞳孔,彻底涣散。
大乾皇帝,驾崩。
就在这一刻。
寝宫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太子凌曜带着宰相寇淮,和一大群禁军冲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我那位一向柔弱的妹妹,十公主凌薇。
他们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病榻上死去的父皇。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正站在父皇的尸体旁,手上还沾着一个刺客的血。
凌曜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窃喜,随即被夸张的悲痛所取代。
「父皇!」
他扑到床边,嚎啕大哭。
寇淮则立刻指挥禁军。
「快!将弑君的逆贼凌苍拿下!」
禁军们举起长矛,将我团团围住。
我没有看他们。
我的目光,落在了凌薇身上。
我那位从小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叫我九哥的妹妹。
此刻,她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她往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声音凄厉,传遍了整个皇宫。
「我看到了!」
「我亲眼看到的!」
「是九哥!是他杀了父皇!」
「他为了抢夺皇位,亲手弑君!」
8
凌薇的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尖刀。
刺入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这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因为我母妃出身卑微,我在宫中受尽冷眼。
只有她,会偷偷把自己的糕点省下来,送到我的冷宫。
她说,九哥,你不要难过,薇儿陪着你。
现在,她指着我,说我是弑君的逆贼。
我的心,很平静。
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或许,从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死了。
「凌薇,你亲眼看到了?」
我问。
「当然!」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
「我看到你用妖法杀光了侍卫,然后对父皇痛下杀手!」
「父皇求你,你都不肯放过他!」
她说得声情并茂,仿佛一切都是真的。
太子凌曜哭声一停,站起身,满脸正气地指着我。
「凌苍!你这个畜生!」
「枉父皇对你还心存一丝父子之情,你竟能下此毒手!」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押入天牢!我要将他千刀万剐,为父皇报仇!」
禁军们举着长矛,一步步向我逼近。
寇淮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眼中是得偿所愿的笑意。
大局已定。
弑君的罪名,足以让凌苍之前所有的功劳都化为乌有。
甚至,连他那身诡异的神力,也会成为他弑君的罪证。
一个弑父夺位的魔头。
没有人会再相信他。
然后,太子凌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再名正言顺地,接收那份神力。
完美的计划。
我环视着这些人的嘴脸。
太子,宰相,我的好妹妹。
外面,是魔渊皇帝虎视眈眈。
里面,是至亲之人的构陷与背叛。
真是,一出好戏。
我笑了。
「想要皇位?」
我看着凌曜。
「想要杀我?」
我看着寇淮。
「想要荣华富贵?」
我看着凌薇。
然后,我转身,走向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
禁军统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拦住他!」
几名禁军立刻冲上来,想将我扑倒。
但他们刚靠近我三尺之内,身体就猛地一震,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神王刑的威严,依然在守护着我。
所有人脸色大变,不敢再上前。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到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前。
我没有坐下。
而是拿出了父皇临死前给我的那枚黑色钥匙。
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我将钥匙,插进了龙椅扶手上的一个隐秘锁孔里。
咔哒。
一声轻响。
整个大殿,突然震动了一下。
龙椅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
一个苍老、威严,充满了历史沉淀感的声音,从洞口中传出,回荡在整个大殿。
那是我父皇的声音。
但又不是。
那声音里,包含了无数人的意志。
「凌氏后人,当你听到这段话时,朕,以及你所有的先辈,都已归于尘土。」
「现在,朕将大乾最后的秘密,托付于你。」
「所谓镇国神器,并非一器一物,而是我大乾皇权本身。」
「我凌氏一族,既是君王,也是狱卒。」
「我们镇守的,是脚下这片土地深处,通往魔渊的封印!」
「魔渊帝国,非为征服,只为破印!」
「你废柴之名,是你父皇为保护你这最后钥匙所设的伪装!」
「只因你的血脉,是激活封印最终力量的唯一希望!」
「凌苍,朕的儿子,大乾的末代皇帝……」
「现在,去继承你的宿命吧!」
9
父皇留下的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凌曜、凌薇和寇淮的心上。
凌曜脸上的悲痛和正气,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呆滞。
凌薇怨毒的表情,也变成了茫然和恐慌。
狱卒?封印?钥匙?
这跟她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只有宰相寇淮,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眼中的得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了最大秘密的极致恐惧。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个秘密,你们怎么会……」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看来,寇相知道的不少。」
寇淮身体一颤,猛地反应过来,厉声尖叫。
「一派胡言!这是凌苍伪造的遗言!」
「他是为了给自己弑君夺位的行为开脱!」
「殿下!快下令杀了他!迟则生变!」
他催促着太子凌曜。
但凌曜已经懵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寇淮,脑子里一团乱麻。
「父皇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问我。
我没有回答。
因为没必要了。
寇淮看着凌曜犹豫不决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动了。
身形快如鬼魅,一把掐住了凌曜的脖子。
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文臣。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寇淮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陌生。
一股浓郁的魔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只要杀了你,本座再扶持一个傀儡,一样可以慢慢磨开封印!」
凌曜被掐得满脸通红,手脚乱蹬,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悔恨。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宰相,竟然是魔渊的奸细。
「住手!」
凌薇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虽然怨恨我,但凌曜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寇淮阴冷地瞥了她一眼。
「下一个,就是你。」
就在这一刻。
轰隆——!
整座皇宫,整座阳关城,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仿佛地龙翻身。
城外,那道属于魔渊皇帝的黑色光柱,猛然暴涨了十倍。
无穷无尽的魔气,如海啸般向阳关城拍来。
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从天际降下。
「找到了。」
「阵眼的核心,就在这皇宫之下。」
「大乾的狱卒们,游戏结束了。」
黑色的魔气长矛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整座皇宫!
他要从外部,用最强的力量,直接摧毁封印核心!
寇淮脸色大变,随即狂喜。
「是陛下!陛下亲自动手了!」
「凌苍,一切都结束了!」
他看着我,发出了胜利者的狂笑。
内有奸细挟持太子。
外有魔帝全力一击。
大乾王朝,似乎已经走到了末路。
我抬起头,看向那柄贯穿天地的魔矛。
又低头,看了看手边的龙椅秘洞。
我笑了。
我缓缓走下台阶,走向那深不见底的洞口。
我的脑海里,那已经破碎的系统,化为无数光点,重新汇聚。
一个全新的界面,在我眼前展开。
那是一座宏伟到无法想象的宫殿。
【人族英灵殿】
殿门之上,挂着无数闪亮的名字。
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界面最上方。
「检测到灭世级威胁。」
「检测到宿主觉醒人皇血脉。」
「英灵殿最终权限开启。」
「当前可用威慑值:四十七万。」
「是否消耗所有威慑值,进行最终召唤?」
10
我没有理会殿内的一切。
我一步步走向殿外。
走向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天空。
「最终召唤。」
我在心中默念。
【人族英灵殿】的界面,瞬间燃烧起来。
四十七万威慑值,化为燃料。
整座虚幻的宫殿,都在我的灵魂中熊熊燃烧。
无数英雄的名字,从殿门上飞起,化为一道道流光,涌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不到痛苦。
只感觉到一股股不屈的意志,一股股守护的信念,跨越万古时空,与我融为一体。
我的身体,在发光。
先是武神吕布的霸道战意。
然后是神王刑的审判威严。
紧接着,是射落九日的羿,治水万里的禹,铸剑天下的欧冶子,悬壶济世的扁鹊……
一个又一个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名字。
一个人族文明的英雄史诗。
此刻,他们都归于我身。
我不是在召唤某一个英灵。
我在召唤整个人族的精神。
我走出了朝议殿。
外面的天空,已经被那柄巨大的魔矛彻底占据。
末日般的威压,让城内所有人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魔渊皇帝的声音,如同神祇的判决。
「化为尘埃吧。」
魔矛,坠落。
我抬起头,看着那足以毁灭一切的一击。
然后,我抬起了手。
我的身后,浮现出万千虚影。
有战将,有帝王,有工匠,有医者……
他们每一个,都曾是人族的脊梁。
「犯我人境者。」
我开口。
万千虚影,与我同声。
那声音,汇聚了人族万万年的不屈与抗争。
「虽远必诛。」
我一拳挥出。
平平无奇的一拳。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但,当我的拳头,与那魔矛的矛尖接触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柄由魔渊皇帝燃烧自身凝聚的魔矛,从矛尖开始,寸寸碎裂。
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精纯的粒子。
魔气,消散。
天空,恢复了清明。
远方,魔渊皇帝那模糊的身影,第一次显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张英俊到邪异的脸。
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不可能……」
「这是……人道洪流……」
「你们这群蝼蚁,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他怕了。
千万年来,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向他走去。
一步踏出,便已在城墙之上。
再一步,便已踏在虚空之中。
我走向他。
我身后的万千英灵虚影,也跟着我一同前行。
魔渊皇帝转身就想逃。
但他逃不掉。
整片天地,都已被这股名为人道的力量所笼罩。
他被禁锢在原地,就像当初的赫连骁一样。
「不!饶了我!」
「我愿臣服!我愿永世镇守魔渊!」
他开始求饶。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脸。
「太晚了。」
我举起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以人皇之名,我判你——」
「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轰!
魔渊皇帝的身体,连同他的灵魂,一起炸开。
化为漫天光雨,洒向这片千疮百孔的大地。
城内。
寇淮呆立当场,魔气从他身上散去,他又变回了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死了。
凌曜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凌薇看着天空中的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没有再看他们。
我转身,回到阳关城。
落在那象征着大乾皇权的龙椅之上。
我的脑海里,响起了最后一个声音。
「叮!最终威胁已清除。」
「检测到封印完整度为3%。」
「新任务:修复封印,肃清人境。」
我闭上眼。
战争结束了。
但我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完结)